慕月還有些發愣。
“其實,前輩在你為我換血以後,就給你換了血,先前她之所以會那麽說,不過是想看看我會做什麽決定。”赫連逸笑道。
沒想到阿南前輩竟然早就為她換了血。大概是因為隻換了一半的緣故,所以她之前醒來的時候,才會那麽難受。
“沒想到前輩居然會幫我。看來我賭對了。”之前她就是在賭阿南會心軟,還以為自己賭輸了,沒想到竟然贏了。
“賭對了?”赫連逸聽到她這麽說,不由好奇道,“怎麽,你知道她會幫你?”
“都說了是在賭。我想,她看我和你非親非故,卻願意為你付出這麽多,她心裏多少會覺得感動。若是我能打動她,說不定她能幫我。”慕月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她已經在這裏兩天,還不知道慕婉清的人是不是已經來找過。
她還真怕自己會錯過了好戲。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知道你醒來會想走。”赫連逸帶著她走出了殘血樓,扶著她上了馬車。
回到破院的時候,裏麵的燈還亮著。
慕月頓時覺得很是後悔。她該找個人給紅鸞說一聲的,紅鸞這兩天不知道有多擔心她的情況。
“紅鸞!”慕月喊了一聲,推開門進去。
紅鸞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就跑了出來,看到慕月和赫連逸都安然無恙,才算是鬆了口氣。
“小姐,你沒事就好了。”紅鸞一臉疲憊,很明顯這兩日都沒有休息好。
“我怎麽會有事呢?”慕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慕婉清的人這兩天有來過嗎?”
“還沒。暫時還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二小姐在盤算什麽。不過小姐你回來了就好了,奴婢這兩天都提心吊膽的。”
說了最多半日就回來,卻是過了兩日才回,紅鸞一直都在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可她又不知道慕月到底去了什麽地方,就隻能在這裏幹著急。
“有點事情耽誤了。忘了找個人給你說一聲,也不會讓你這麽擔心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快去休息吧。”慕月拍了拍紅鸞的肩,看著她回了房間。
“你什麽時候走?”慕月轉頭問赫連逸,“我已經沒事了,你的毒也解開了,是時候走了吧?我隱約聽到阿南前輩說,現在是你回去的最好時機。”
“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攆走我?”赫連逸佯裝不開心,“明天就走,行了吧?”
“我不是怕你會耽誤嗎?等你完成了夙願,我再為你慶祝。”慕月仿佛都能看到那一日,他坐在皇位上,睥睨天下。
“好。你可不要食言。”赫連逸伸出手。
慕月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那隻手,“我什麽時候食言過?”
“對了,師傅說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你隨時都能到殘血樓來,讓她教你武功。”赫連逸從懷裏掏出了一本書,放到了慕月手上,“這是簡單的內功心法,你先看著。”
“好。”慕月翻了翻,看上去不是很難,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懂。
就算是不懂,她也能去找萬俟雪問個明白。
隻是比起這個,如今她更想學的是阿南前輩的瞳術。
就是不知道阿南會在殘血樓呆多長的時間。
“我就不和你道別了。等我的好消息。”赫連逸知道,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他有很多話想和慕月說,但他最終決定,一個字都不要說。
如果慕月想要的,是高高在上的地位,有朝一日,他也能給。
但如果慕月要的隻是尹淩楓這個人,他做再多的努力也不會有結果。
慕月救過他的命,不止一次。所以他對永遠都不會強求。
“好。我等你。”慕月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目送赫連逸消失在夜色裏,慕月正要往房間裏走,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不知道這兩日你們在殘血樓經曆了什麽,竟然變得這麽親密了?”尹淩楓沒想到,自己這兩日不見她回來,一直為她提心吊膽,她卻和另一個男人卿卿我我。
“如果我說,是生死呢?”直到此刻,慕月也仍舊心有餘悸。
要是她沒有賭對,阿南沒有出手,這會兒她怕是已經是個死人了吧?
“你不過是陪他回去拿解藥,再讓他師傅教你武功,怎麽會經曆生死?”尹淩楓也知道,她吃吃沒有回來,必然是出了什麽事。
但能出什麽事呢?
“紅靈珠不過是樓主給赫連逸的一個幌子。他身上中了六種奇毒,相生相克,無藥可救。我和阿南前輩拚盡全力,也隻能解開其中的四種。而剩下的兩種殘留在他的身體裏,會讓他立即斃命。”
尹淩楓聽得一驚。他著實沒料到,殘血樓的樓主竟然也會做這樣的事。
“那他的毒,是怎麽解開的?”方才看赫連逸那樣子,毒分明是已經解了。
他的毒會解開,必然和慕月有關。
“阿南前輩和我同是舒蘭族的人,她說,我們族人體質特殊,若是我將血換給赫連逸,將他的毒血引到我身上,他就可安然無恙。但我血脈不純,並不能保證我還能活著。”
慕月揉了揉眉心,餘毒未清,她時不時還會覺得難受。
“你為他換了血?!”尹淩楓上前,抓住了慕月的手腕,“你明知道你可能會死,還為他換血?”
見尹淩楓這麽激動,慕月隻得說,她有把握讓阿南前輩幫她。
可他的氣不但沒有消,反而還將她的手腕捏得更緊了,“萬一她不肯幫你呢?你怎麽辦?”
“怎麽說我也是舒蘭族的人,哪怕是有兩種劇毒在身,我暫時也死不了,我總能想到辦法讓她幫我的。”慕月想要掰開尹淩楓的手,但沒有成功。
不過他的力道輕了幾分。
“他對你,果真很重要。”盡管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一點了,但尹淩楓心裏卻像是憋著一股氣,難受至極。
“再重要,他也要走了。下一次見,會是他實現夙願的時候。”慕月從不否認赫連逸對她的重要,要哭重要,她如何幾次豁出性命去救?
“走了好,省得留在這裏礙眼。”尹淩楓冷哼一聲,拉著慕月走向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