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血腥的事情,怎麽能讓王爺看到?”慕月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而後將藤條扔到地上,“不管東西是不是紅鸞偷的,我希望這件事能到此為止。姐姐有空多管教一下自己手下的人吧。”
身邊有人撐腰了,說話的語氣當然就不一樣了。
盡管慕婉歌氣得滿臉通紅,但在尹淩楓麵前也隻能克製住。
“月兒真的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們?”尹淩楓看了一眼琉璃院裏的人,目光淩厲到讓那些人都不由得瑟縮了一下,“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本王見不得你受半分委屈,本王會讓大理寺的人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你意下如何?”
“這樣一點小事就讓大理寺來查,會不會太麻煩了?”慕月知道慕安可能就在身後的人群裏,所以她自然不能立刻就答應。
她多少還是得給慕安一點麵子。
隻要尹淩楓不給他麵子就行了。
“有什麽可麻煩的?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這雖然是小事,但若是不查清楚,你必然會難受許久的時間,本王會心疼的。”尹淩楓這話說得極盡溫柔,饒是鐵石心腸,也不免會被他融化了。
慕月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要借此在她麵前表現一番,好讓她將過去的恩怨都翻篇。
“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不妨就讓大理寺的人來查查好了。”他要幫忙,慕月又怎麽會推辭?反正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又不是她求著他幫的。
算不得欠人情,對吧?
“這點小事,還是不勞煩大理寺了吧!”慕安急匆匆走了過來,要是讓人知道禦史府這麽一點小事就鬧到了大理寺去,他臉上哪裏還能有光?
“但若是不讓大理寺查清楚,紅鸞這委屈不就白受了?”尹淩楓沒有半分要退步的意思,“慕大人不是也看到了,人都已經打成這個樣子,卻不肯認錯,若不是有冤情,有誰能經得住這般打?”
“這……”慕安一臉焦灼,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慕大人放心,我隻讓文睿一個人來,他不出一個時辰定然能將事情查明。”尹淩楓怎麽會看不出慕安想保住他的麵子,冠冕堂皇的話自然還是要說的,“這件事,他絕對不會說出去。”
慕安也知道他主意已定,無法改變了,隻能回頭狠狠瞪慕婉歌一眼。
慕婉歌哪裏知道尹淩楓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她不過是想要借著懲罰紅鸞讓慕月難受,順便好安插一個人到慕月身邊去。
結果卻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
“烈刃,去請文大人過來。”尹淩楓能看出來慕婉歌想找人出來頂罪,但他怎會讓她得逞?立刻就吩咐烈刃去請人了。
慕安將慕婉歌拉到了一邊,想要問出事情的真相,慕婉歌將責任都推到了秋葉身上。
秋葉極力否認,被慕婉歌狠狠踹了一腳,她俯身在秋葉耳邊說了什麽,秋葉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格外難看,癱軟在地上。
不一會兒,大理寺少卿文睿便趕到了禦史府。
他還未能和尹淩楓行禮,便有一個人連滾帶爬到了他麵前認罪。
“大人,簪子是奴婢偷的,是奴婢嫁禍給了紅鸞,都是奴婢做的!”秋葉的話在在場的人一片嘩然,但其中不相信的人居多。
畢竟慕婉歌方才的舉動,眾人都看在眼裏,自然就知道是她威脅了秋葉,迫使秋葉出來認罪的。
“凡事都要講求證據。”既然是大理寺的人,哪裏能這麽輕易就信了秋葉的話?“隻要查明到底都有哪些人碰過這根簪子,自然就能知道真相了。”
文睿的話說得慕婉歌一驚。
這根簪子一直都在她手裏,誰都沒有碰過。
若是被文睿查出了這一點,這嫁禍的罪名就得落到她頭上了!她身為禦史府嫡女卻要嫁禍一個小小丫鬟,若是傳出去了,定然會遭人恥笑。
她以前營造的形象也會被毀了。
“既然秋葉已經認錯,這件事就過去了吧。我沒有能管教好我的人,是我的過失。”慕婉歌匆忙過去,眼中含淚,一臉委屈地看著文睿。
文睿卻絲毫不為所動,“王爺請我來,就是查明真相的,若是輕易就下了結論,以後我斷案的時候,如何服眾?”
尹淩楓轉過頭偷笑了一下,被慕月看在了眼裏。
或許是很少在他臉上看到這般真摯的笑,慕月一時看得愣了,直到被對方發覺,才趕忙收回了眼神。
“你要不要裝回好人?”尹淩楓附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句。
慕月看了紅鸞一眼,搖了搖頭,“是她欺人太甚,我為何要幫她?難道你覺得,我幫她這一次,她就會記得這恩情?”
“說得有理。”尹淩楓輕笑,“這也是本王讓文睿來的原因,他可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你姐姐那點伎倆,對他不會有絲毫作用。”
慕月總算是明白了他方才偷笑的原因。
文睿拿了一個粗口的花瓶來,說那花瓶裏有特殊的藥粉,若是有人拿過簪子,就會在手上留下印記。
然後他讓慕婉歌的丫鬟還有紅鸞一一將手伸進花瓶裏,一雙眼睛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情。
“真有這麽神奇?”慕月好奇地往那花瓶裏看,卻沒有任何發現。
“神不神奇,一會兒你不就能知道了?”尹淩楓也拿不太準文睿到底在玩兒什麽把戲。
文睿將那花瓶放到一邊,然後看向慕婉歌,“大小姐,方才驗過的人都沒有碰過這根簪子,包括紅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煩請大小姐解釋一下。”
慕婉歌一臉的驚慌,她手裏緊緊攥著那根簪子,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才好。
“文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慕安聽得糊塗,“你說這裏的人都沒有碰過那根簪子,意思就是……簪子一直都在婉歌手上?”
“這就得讓大小姐來解釋了。”文睿看向慕婉歌的眼神,分明就認定了她冤枉好人!
慕婉歌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但事到如今,她不承認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