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現在他擔心,大人物此去檔案館,會遭遇致命危險。
電話裏,線人再次補充:“卡傑等人為自己鋪好了後路,已經在幾個偷渡關卡買通了把守者,情況不好,立刻離境。他們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準備,埋伏的全都是亡命之徒,恐怕這次不會善罷甘休。”
大人物的神色也緊張起來:“這些人到底拿了卡傑什麽好處?竟然敢公然跟我作對?”
線人回答:“他們在境外購買了大量豪宅,這次反叛,早就籌謀已久。所以,每一個步驟,都經過演練。”
“回去,先生,我們回去——”成天終於忍不住,直言勸諫。
為了大人物的安全,他毫不在意金紗女王家族成員的恥笑。
關鍵時刻,能進能退,才是真英雄。
“成天,不用怕,繼續向前,我有辦法化解危機。”大人物揮了揮手。
成天並沒有退縮:“先生,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我們必須回去。”
大人物笑起來:“不行,成天,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半小時內,我就能肅清內奸,完全扭轉形勢。我過去,隻不過是誘餌,卡傑敢發動攻勢,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成天又勸了兩遍,大人物沒有聽從,而是命令司機,馬上開車,直奔檔案館。
十分鍾後,車子進了檔案館的地下停車場。
“走吧,我們去會會卡傑。”大人物灑脫地開門下車,走在前麵。
成天沒辦法,馬上跟隨。
現在,跟隨他們的,隻有兩個保鏢,攜帶的隻有手槍,在近距離戰鬥中,沒有絲毫便宜可占。
四人進了電梯,成天緊貼著大人物,如果出現不測,他會把自己當作盾牌,替大人物遮風擋雨。
“你不用擔心,這時候,我的人已經包圍這裏,卡傑想殺我,根本不可能。”越是深入龍潭虎穴,大人物越沉得住氣。
電梯還沒有到達九樓的檔案館,大人物就接到了電話。
“全部內奸肅清,他們承認收了秘書的賄賂。現在,殺掉五十人,逮捕一百七十人,控製三百三十人。隻要是秘書聯係過的叛徒,都被消滅。”
線人的話,讓大人物臉上有了坦**的笑容。
“全部監禁,等我解決了檔案館的危機,回頭再處理。”
電梯到了九樓,大人物告訴保鏢:“你們留在電梯口,等我撤退時,如果有敵人跟隨,格殺勿論。”
兩個保鏢握著手槍,渾身瑟瑟發抖,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形勢就如此惡劣了。
成天陪在大人物身邊,警惕地四下觀察。
他相信,金紗女王不會對自己開槍,兩個人就算成為敵人,但過去的友情還在。
“成天,我這次不會手下留情,如果金紗女王反叛事實構成,我也會——”
成天苦笑著點頭,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是江湖,如果金紗女王破壞了江湖規矩,自然該死。
“先生,我不會胡亂替別人求情,你放心吧。”他向大人物點頭。
當下,大人物的手機連連收到消息,都是肅清內奸的喜訊。
過去,大人物表麵上碌碌無為,甚至表現得十分昏庸,其實那都是一種偽裝。從這次他大力肅清內奸的做法,就知道,這是一個雷厲風行、痛殲敵人的高手,一旦得勢,敵人根本沒有藏身之地。
進入檔案館的大廳,卡傑膽大包天,竟然一個人迎出來。
他敞開了衣襟,手槍就插在腰間。
“成天,你敢陪著大人物過來,果然夠膽量,哈哈哈哈……不過,這一次,你們兩個都完了!”
卡傑一聲令下,八個全副武裝的殺手從側麵閃出來,八支衝鋒槍對準了大人物。
“過去,你耀武揚威了那麽久,出來混,總要還的,對不對?”
大人物毫無懼色,盯著卡傑:“這是你的主意,還是整個家族的主意?”
這也是成天最關心的問題,如果整個家族反叛,就會把金紗女王牽連在內。
“有區別嗎?現在我是家族的領袖,我的意見,就是家族的意見。”卡傑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我要見金紗女王。”成天向前一步,擋住大人物。
“好啊,她正好要見你呢!”卡傑大笑著,拍了拍巴掌。
金紗女王在兩個人的押解下走出來,滿臉都是慚愧。
看到這種情形,成天反而一下子放鬆下來。
隻要金紗女王沒有反叛,他就能把對方救下來。
“抱歉成天,我沒能勸阻族人,最後還是由卡傑說了算。你相信我,我永遠都不會害你……”金紗女王臉上的表情十分羞愧。
隻要金紗女王還站在自己這一邊,成天就有把握阻止卡傑,平定禍亂。
“沒事,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家族還在你的控製下,一定不會出現問題!”成天深吸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立刻緩解下來。
檔案館裏靜悄悄的,但成天感覺到了劍拔弩張的殺氣。
卡傑存心反叛,又做好了偷渡離境的準備,真是死不足惜。
“交出惡魔書,大家還有的談!”卡傑獰笑著,指著大人物。
“你買通的內奸,全都肅清了,告訴你吧,大勢已去,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大人物並不著慌。
做為城市領袖,他不是弱不禁風的紙人。
況且,他已經做了大量工作,雙方勢均力敵。
他到這裏來,既是緩兵之計,又是藝高人膽大,根本沒有把卡傑這樣的人放在眼裏。
“不可能!”卡傑眼中掠過驚慌。
“我給你時間,你現在就打電話詢問,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大人物淡定地說。
卡傑揮了揮手,他的手下從角落裏走出來。
“趕緊打電話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那個年輕人開始打電話,但接到的消息十分驚人,馬上變了臉色,低聲向卡傑報告。
“別猶豫了,內奸全都肅清,現在,你投降吧!”大人物下了最後通牒。
成天的眼神與金紗女王接觸,他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對方在家族叛徒的裹挾之下,寧願被軟禁,也不願背叛,證明這是一個深明大義、分清對錯的好女孩。
“我到底能給她什麽?如果什麽都給予不了,不如早日離開,免得害了對方……”
此刻,成天想到了離開。
在迪拜的日子太久了,再沒有大的建樹,的確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