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救出

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滿左宇軒的專用辦公室,雖然沐浴在陽光之中,但韓少陽卻感到陣陣寒意沁入心脾。

他望著眼前的左宇軒,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陰厲的氣息,如同一個漩渦,把一切都卷入、吞噬,絲毫不留。饒是韓少陽認識左宇軒這麽多年,也沒有見過如此動怒的他。

韓少陽站在一旁,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話。此刻的左宇軒猶如一條震怒的巨龍,而雷瑞希這個名字正是他的逆鱗。

左宇軒緩緩地走進韓少陽。韓少陽身體不知主地一顫,心跳加速地看著左宇軒。

“手機。”空氣裏響起的是左宇軒沉悶的聲音。

“啥?”韓少陽沒有反應過來。

“手機給我用一下。”左宇軒再次開口。

韓少陽瞟了眼牆角邊那支四分五裂狀的手機,默默為它悲哀了一下。接著把自己新買的手機遞給了左宇軒。

左宇軒接過手機,撥通了電話。

“是我。”

“雷瑞希人呢?”

“把她帶到我的公寓去。”

“路上注意。”

看著手機完好無損地回到自己手中,韓少陽鬆了口氣。還好,他的這支新手機沒有淪為出氣筒,慘遭左宇軒的毒手。

“那個……老大,你現在要去見雷瑞希?”韓少陽吞了吞口水,遲疑地問道。

“……”左宇軒悶不吭聲。

辦公室裏的氣氛壓抑地讓韓少陽有些透不過氣。他不禁在心中腹誹,老大咋都不回話呢?搞得他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老大,你剛剛說淩子霄跑了,是吧?”此話一出口,韓少陽就後悔了。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左宇軒的臉色明顯又黯淡了幾分。韓少陽吐了吐氣,硬著頭皮說下去:“雷瑞希和淩子霄自幼就是朋友,如果碰巧給雷瑞希撞見,她救下淩子霄應該也是正常的。老大,你別想多了!”

“哼!”左宇軒隻是冷哼了一聲。

“老……老大,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辦?”韓少陽試探地問。

左宇軒目光流轉,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正在進行某種思想鬥爭。

“先見見雷瑞希再說。”

終於是說句話了,韓少陽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陷害淩子霄這件事情,雷瑞希已經知道了。老大,你準備怎麽擺平?”

“淩子霄曾經暗殺過我,這難道不是我殺他的理由?”

“也是……”韓少陽嘟囔,不過他心中卻覺得此事一定是個大麻煩,雷瑞希雖然不愛淩子霄,但兩人畢竟是青梅竹馬……難辦啊……

“韓少陽,幫我把下午的安排都給推掉。”

“哦,好的。老大,你現在就走?”

“嗯。”

“我開車送你去吧!”韓少陽即刻提議。他實在不放心讓發飆的左宇軒單獨上路,萬一出個車禍就不太妙了。

左宇軒轉臉看著韓少陽,眸光深邃,似乎透了韓少陽的心思,“我還不至於連個車都開不好。”

說畢,左宇軒就大步流星地離開辦公室。韓少陽則望著滿地狼藉,長長地感慨,“哎……看來辦公室要重新布置一邊了。老大,您有錢也不能這麽浪費吧……”

左宇軒的汽車可謂是一路飛馳,雖然沒有出什麽車禍,但基本上和韓少陽想象的差不多,那速度快趕上F1賽車了。

因為雷瑞希他們離公寓樓較近,左宇軒抵達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屋子裏了。那個首領也是個人精,看出左宇軒心情極差。左宇軒進了房門,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就匆忙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現在,房間裏隻剩下左宇軒和雷瑞希。他們兩人看著對方,不過誰也沒有開口。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房間裏沉默地可怕。

雷瑞希看著左宇軒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沒來由的,她的心急速地跳動了一下。

左宇軒一步一步地走著,速度並不是很快,他緩緩地走到了雷瑞希的身邊。可是他沒有多做停留,直接繞過雷瑞希,走向玻璃櫥櫃。

雷瑞希回頭,她看著左宇軒從櫥櫃中拿出兩瓶紅酒,接著提著東西在沙發上坐下。稍稍做了停頓之後,左宇軒打開紅酒,給自己的斟滿。

雷瑞希看著左宇軒舉起酒杯,手臂一揚,一個仰頭把一整杯久一飲而盡。很快地,他放下酒杯,拿起有再次拿起酒瓶讓透明的**緩緩流入到的高腳杯中。雷瑞希看到左宇軒又握住那杯已經滿溢酒水,準備倒入口中。雷洛熙本能地想要阻止。可是話到嘴邊,雷瑞希還是忍住了。

這是一組詭異的氣氛,左宇軒坐在沙發上悶聲喝著紅酒,而雷瑞希則站在一旁注視著他。一股奇異的氛圍包裹著兩人,這是交往至今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雷瑞希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左宇軒解釋,她有不滿,有質疑,有氣惱,但更多的是擔心左宇軒和淩子霄之間的對立關係。

左宇軒終於於放下了酒杯,他緩緩地抬起頭,死死地看著雷瑞希。

遇上左宇軒的目光,雷瑞希感到自己全身冰寒。她從來沒有見過左宇軒這樣的目光。在雷瑞希的心目中,左宇軒一直是個謙和的人,他不會這樣呆著懾人的目光,更加不會用這樣的目光去看著她!

這一刻雷瑞希感到自己心都涼了。

雷瑞希本能地後退一步,心中那些質問的台詞全都被拋到了腦後。直覺告訴她,此刻,這個男人異常危險!

忽然,雷瑞希感到自己被左宇軒狠狠地鉗製住,身體不由得往前一傾。

雷瑞希抬起頭,正好對上左宇軒的臉龐。

“放手!”雷瑞希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大聲地對著左宇軒說道。

左宇軒不但沒有鬆手,對雷瑞希的鉗製更加的緊,似乎想捏碎雷瑞希的胳膊一樣。

雷瑞希疼得皺緊眉頭,憤恨地看著左宇軒,大聲地叫嚷:“我叫你放手!左宇軒你瘋了!你弄疼我了!”

雷瑞希和左宇軒對視著,雙方眼中的火焰都似乎要吞噬對方。

“左宇軒,你到底想幹什麽”雷瑞希用盡氣力去掙脫左宇軒緊握的手。

“這應該是我想問你的!”左宇軒湊近雷瑞希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放走了淩子霄,不是嗎?”

辛辣濃重的酒氣從左宇軒的口中散出,雷瑞希被熏得不知主地轉來臉。她費力甩開左宇軒,後退一步:“我為什麽不能放走淩子霄?他是我的朋友。”

“可他是我的敵人!”左宇軒一字一頓。

“什麽敵人?你到底在說什麽?左宇軒,淩子霄他沒有敵意,他隻是為了幫我才回到國內。你卻故意利用我設下陷阱!左宇軒,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左宇軒緩步走向雷瑞希,冷笑道:“你敢說淩子霄對我沒有敵意?”

“他……他……”雷瑞希顯然有些底氣不足,“這些都是誤會。左宇軒隻要把誤會解開,你和淩子霄根本沒有必要敵對。”

“說地輕巧!誤會?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僅僅是誤會?還記得那場慈善晚宴嗎?那次停電不是一場意外吧!”左宇軒死死地盯著雷瑞希的雙眸,懾人心魄。

雷瑞希知道,左宇軒顯然已經查出了淩子霄曾暗殺他的事實,麵如死灰。“淩子霄他……淩子霄他以後不會再……”

“你能保證?連淩子霄他自己都不能保證吧!”左宇軒眸光冰寒。

“左宇軒,你們為什麽不能和平相處!各自退一步,難道就這麽難?”

左宇軒打量著雷瑞希,嗤笑道:“你可真天真。”

“對,就算我是天真,難道你不能為了我退一步嗎?”

“這麽說,淩子霄為了你退讓了,是麽?”左宇軒逼近雷瑞希,兩個人的臉頰幾乎湊在一起。

“他……他已經答應我了。左宇軒,淩子霄真的不是敵人。”

“昨晚,你和他待在一起?”

“他受傷了,我們隻是待在一個屋子罷了。”

“罷了?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一整夜!你僅僅用罷了兩個字來形容?”

“左宇軒,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和淩子霄……”

下一秒——

炙熱吻封住了雷瑞希的口,不住地探索著雷瑞希口腔,和她口舌糾纏,等雷瑞希稍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正在被左宇軒熱吻。

雷瑞希掙脫不開,便不管齒間是什麽,任意咬下。左宇軒的血,還有雷瑞希的血,鮮花一樣在他們唇間綻開,伴著疼痛,迅速溢進雙方的咽喉。

左宇軒仍不肯放開。受傷的唇蠻橫地壓在雷瑞希的唇上,受傷的舌溫柔輕舐雷瑞希口內的傷處,直到雷瑞希再咬上第二口。

空氣中交織著漸急的呼吸,喘息漸濃,分不清是左宇軒的還是雷瑞希的。

或許從骨子裏來說,左宇軒和雷瑞希是一樣的,他們都是一群不服輸的動物,尖銳,敏感,倔強。

左宇軒終於結束了這個深長灼烈的吻。雷瑞希大口大口地喘息,奮力地享受著新鮮空氣。突然,雷瑞希感到下巴一緊,一陣生疼。她看著逼進自己的左宇軒的雙眸,仿若有簇怒火在跳動,可是轉瞬間似乎又透著幾許柔情,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淪陷的深情:“別再惹我生氣好麽,瑞希……”

“左宇軒,你……”

“我妒忌了,我吃醋了!想到你和淩子霄那個家夥共處一室一整夜,我就感到身體在燃燒!雷瑞希,你知道嗎?”

雷瑞希癡癡地看著左宇軒,那個淡定,榮辱不驚的左宇軒竟然也會有這樣一麵。她的雙手不自主地環上左宇軒的脖子。

左宇軒身體微微一顫,接著,灼熱的吻再次侵襲。不知何時屋中已布滿了喘息聲,左宇軒的雙眸水汪汪地透出股情愫,一雙手緊捉住雷瑞希的雙肩,用力將自己融入雷瑞希的體內,放肆地在雷瑞希的身上汲取愛的滋味。

雷瑞希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她隻清楚,熾烈的快感帶著她和左宇軒一起奔向天堂……

兩天後,華豐集團的總部裏氣氛稍顯緊張。各路人馬站在總部裏,華鑫磊則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這麽說……你們查出了蕾蕾被藏匿的地點?”

方新宇點點頭,“華老大,這個情報應該沒有錯。我已經證實了很多遍。”

“很好,那麽你們誰去救人?”華鑫磊掃視全場。一瞬間,總部裏異常的安靜,連根針掉落在地方都能聽見。大多數人都低著頭,悶不吭聲。

華鑫磊看著眾人的表情,不滿地冷哼,“怎麽,沒有人願意去救?”

方新宇思索了片刻,上前說道:“我們怎麽會不去就蕾蕾小姐呢?天碩集團如此囂張,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們當然要還以顏色,並且安全地救出蕾蕾小姐。可是……這救人的事情需要細細安排,不能衝動行事。華老大,您說對吧?”

“哼!不能衝動行事?我看你平時也沒有這麽謹慎嘛!”華鑫磊冷哼。

方新宇眼波流轉,開口說道:“正是因為營救蕾蕾小姐關係重大,我才謹慎起來。天碩集團既然大張旗鼓地綁架了蕾蕾小姐,自然算準了我們回去營救。如今,這關押著蕾蕾小姐的公寓一定被部署著重兵,估計設有陷阱,就等著我們上鉤呐。”

“呐,你的意思是,因為知道有陷阱,所以我們華豐集團就不去救人了,是麽?他們媽的,以為我們華豐集團就沒有人了嗎?”

方新宇見華鑫磊發火,連忙解釋,“不不不!我們怎麽能不去救。我是說……要仔細研究研究,製定好詳細的方案,再去……”

“你給老子閉嘴!”華鑫磊猛地拍了下桌子,緩緩地起身。他環視四周,朗聲說道:“少給我廢話了,你們誰願意帶隊去就蕾蕾?”

眾人麵麵相覷,噤若寒蟬。

這時,一個身影走到華鑫磊的麵前,“我去!”說話的人,正是小金!

“你?”華鑫磊挑眉,看著小金,“你是曾經沈雲飛手下的……小……金?”

“是的,華老大。”小金點點頭,“蕾蕾小姐對我有恩,我必須去救她。”

“你可知道這次營救的風險?”

“當然。不過,縱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華老大,您曾經說過,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義氣二字。當日,沈雲飛的背叛華豐集團,是蕾蕾小姐力保下我。我當然不能忘恩負義。”

華鑫磊微愣,繼而笑著拍了拍小金的肩膀,“好,說的好。這才是我華豐集團的人!那麽,這次行動就由你帶隊。”

小金點了點頭。而他身後的方新宇則露出一絲冷笑。

當天晚上,小金便帶領著十幾個心腹手下,摸黑來到了藏匿雷瑞希的別墅外。為了做足戲份,此刻的雷瑞希被綁在柱子上不得動彈。雙手,雙腳都被繩索捆出了血印子。

小金雖然早就知道別墅內的情況,卻故意弄響警報。頓時一撥人偷偷的潛入,變成了無法遮掩的強闖。

隨著人們的叫喊,槍聲不斷,子彈亂飛。

小金帶著手下一路勇闖進別墅,一間一間地踢開房門。終於找到了雷瑞希的所在地。小金不敢遲疑,趕忙幫雷瑞希鬆綁,扶著她退出房間。

豈料他們幾個人很快便被守衛包圍。既然是有心做戲,守衛們也不敢含糊,子彈幾乎貼著雷瑞希他們的身體呼嘯而過。小金帶著人馬激烈奮戰,終於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