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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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出租車在天碩集團大廈前停下。從車上下來一位身著藍色連衣裙的美女。她緩緩摘下墨鏡。仰望著天碩集團大廈。神色複雜。
她是杏兒。決定今天和左宇軒告別的杏兒。
因為陪同左宇軒參加了幾次商業宴會。杏兒一路走向總裁辦公室都沒有人阻攔。穿過走廊。站立在左宇軒辦公室外。杏兒遲疑了很久。才敲響房門。
“進來。”響起的是左宇軒平穩的聲音。
杏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推開房門。
“怎麽是你。”左宇軒看到杏兒後顯然有些驚訝。
“見到我就這麽不高興嗎。”杏兒故作輕鬆地笑著。
“你來到底有什麽事情。”左宇軒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我們之間隻能有公事嗎。”
“那還能有什麽。”左宇軒挑眉。反問道。
“也對。自打我認識你第一天起。你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隻談利。不談其它的東西。”
“你想說什麽。”
“所以。我死心塌地的幫你做事。而你一貫冷冰冰。我也覺得很正常。可是。雷瑞希出現了。他改變了你。”
“我說過。不要在我麵前提這個名字。”左宇軒眸光冰寒。
“最後一次了。因為我要走了。”杏兒扯動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笑容。
“走。去哪裏。”左宇軒疑惑。
“我要去嫁人了。這次歐洲旅行。我碰到了一個不錯的男人。”
左宇軒的臉色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平靜地說到：“祝賀你。”
“左宇軒。你果然和無情。”這是杏兒第一次當著左宇軒的麵兒。叫他的名字。
左宇軒微愣。繼而冷哼。“這一點應該早就知道了。商天杏。”
聽到久違的本名。杏兒有些恍惚。六年前。當她還是懵懂的小姑娘時。她帶著商天杏這個名字。懷揣著夢想來到天碩集團。她被左宇軒相中。成為他的秘密公關部經理。逐步逐步地變成了今日的杏兒。如今她有力金錢。有了地位。卻再也找不回當年的自己。
“左總裁。你就不挽留我一下嗎。”杏兒上前幾步。站在左宇軒的辦公桌前。
“不想走的人。我不需要挽留。想走的人。我留也留不住。”
“你果然灑脫。”杏兒淺笑著。“可是……對於雷瑞希你怎麽沒有這份灑脫了呢。”
“商天杏。不要再逼我把話說第三遍。”
“好了。那麽再見了。左宇軒。”杏兒伸出了右手。左宇軒自然而然地握住她。但很快便放開了。
杏兒最後看了左宇軒一眼。轉身離去。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杏兒背對著左宇軒。停下腳步。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思索了很久。終於開口道：“這張名片給你。上麵的人似乎找到了雷瑞希。”
左宇軒瞬間怔住。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杏兒已經走出辦公室。門邊的花壇上。留下了一張名片。
左宇軒拾起名片。看了很久。忽然觸電一般地猛然掏出手機。撥通了上麵的號碼。
遠在美國的周正陽感到自己剛剛和周公會麵。他床頭邊地手機就“嘟嘟嘟”地叫喚起來。吵個不停。朦朦朧朧間。周正陽摸索著手機。來電顯示竟然是個不認識的越洋號碼。周正陽畢竟是個商人。遲疑了幾秒。他還是接通了手機。
“誰。你找誰。”
“雷瑞希。”
“什麽雷瑞希。”周正陽睡得有些迷糊沒有反應過來。
“我找關於雷瑞希的線索。你不知道。”
“……”周正陽一骨碌爬起身。睡意全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天碩集團的人。”
“我是左宇軒。”
周正陽腦子嗡地一下。興奮極了。“啊。左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一直都想和天碩集團做生意。我在美國經常看到關於左先生的財經新聞……”
左宇軒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有雷瑞希的消息。對嗎。”
“是。是的。她現在就在美國。在我的別墅暫住。”
“地址。你這裏的地址。我即刻就過來。”
“好。我在紐約的曼哈頓。要不要我派人接你。你準備坐哪一個航班。我……”周正陽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掐斷了。
電話這頭的左宇軒雙手一直在顫抖。從周正陽表示雷瑞希就在美國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手就抖個不停。
她沒有死。
她真的沒有死。
她就在美國。就在那裏。
左宇軒感到自己整個人正在一點一點地雀躍起來。內髒。血液。脈搏。毛孔都跳躍著。叫囂著。他的胸口漲的慢慢地。被一種無以名狀的快樂所填滿。
視線轉回紐約。下午三點。詹姆斯波頓的夜總會裏迎來一位稀客。現在不是夜總會的營業時間。除了提前做好工作的清潔人員。夜總會裏空空****。
詹姆斯和淩子霄在吧台麵對麵坐下。因為淩子霄始終黑著臉。氣氛稍顯緊張。詹姆斯慢慢悠悠地點燃一支雪茄。開口說道：“淩雲堂的少東家竟然來我這裏。真是蓬蓽生輝啊。我說吧。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麽。這個時間點來。應該不是為了找樂子吧。”
“為了找人。”
詹姆斯挑眉。“哦。找誰。”
“一個叫做雷瑞希的中國女孩。一個多星期前被你買來的。”
詹姆斯心中一顫。不禁感慨這個雷瑞希到底何須人。又是黑手黨。又是富商。現在又是淩雲堂的少東家來打聽她。
“抱歉。她已經不是我這裏的人了。我無能為力。”
“你賣給誰了。是誰。”
詹姆斯搖頭。“這是商業機密。也是客人的隱私。恕我不能奉告。”
淩子霄提起手邊的箱子。放在吧台上。開箱之後。裏麵滿是美金。“這些情報費。你看夠不夠。”
“這個……”詹姆斯看到這麽多錢自然眼前一亮。但還是故作姿態地露出不方便的表情。“做我們這一行的信譽真的很重要啊。我真的想幫你。可是……”
淩子霄揮手。打算詹姆斯。“我直說吧。雷瑞希對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查出她的行蹤。詹姆斯老板是個商人。商人講就的是雙贏。不是嗎。”
“可那邊我也不好得罪啊。”
“那麽。詹姆斯老板是準備得罪我了。”
“不不不。話不要這麽說嘛。”詹姆斯果然是個老狐狸。
“如果你告訴我雷瑞希的下落。我保證。以後淩雲堂的公關活動全都安排在你旗下的夜總會。如果你執意不肯。那麽我會放出消息。隻要和淩雲堂有商業往來。就絕不能進入你開的夜總會。”
“你當真。”
“當然。我不需要和你開玩笑。”
聽到淩子霄這麽說。詹姆斯臉色變得難看。他夾緊了雪茄。抬手猛吸了一口。迅速思索著什麽。最終。詹姆斯放下雪茄。妥協道：“好吧。我和你合作。”
淩子霄一走出夜總會。就撥打了楊其軍的手機。“楊叔。我找到了。”
“太好了。少爺。”
“事不宜遲。楊叔你安排下人手。我們今晚就把瑞希給救出來。”
“好。我馬上就辦。”
掛斷電話。淩子霄終於緩了一口氣。“雷瑞希。等我……”
雷瑞希一早起床就發覺今天周正陽的心情特別的好。帶著她最喜歡的慕斯蛋糕。笑嘻嘻地來到別墅。親切地和雷瑞希套近乎。甚至讓雷瑞希覺得有些惡心了。
之後。周正陽又吩咐廚子。做一桌好菜。犒勞雷瑞希的五髒廟。雷瑞希試圖套取周正陽的話。問他為什麽這麽高興。周正陽隻是笑而不語。
接近傍晚的時候。周正陽穿戴整齊。哼了小調。走出了別墅。此刻的周正陽正在往機場趕去。左宇軒的飛機很快就到。周正陽仿佛已經看到了大筆的訂單。
與周正陽的好心情相比較。韓少陽覺得自己是最最倒黴的人了。左宇軒忽然發神經地讓自己即刻訂一張去紐約的機票。馬上就要走。說著。人就跑去了機場。留下了一堆工作。作為左宇軒的秘書。韓少陽幾乎要被那些電話給吵得神經衰弱了。
天知道這些工作他一個人要怎麽完成。
夜幕降臨。雷瑞希坐在寬敞的客廳中。依靠著沙發。看著背投電視。搜索一輪過後。雷瑞希把目標鎖定在一個付費電影頻道上。正當雷瑞希津津有味的看著汽車人帥氣的變形時。似乎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這是雷瑞希的第一反應。
“雷瑞希小姐。我們先前去機房。查查情況。您坐著別動。”保鏢即刻出聲。
“嗯。”雷瑞希一邊回應。一邊摸索著。試圖找到個手電筒照明。
“瑞希。瑞希。。”
雷瑞希一驚。她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誰。”
“瑞希。這裏。我是淩子霄。”
雷瑞希眯著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地。果然看到了帶著夜視鏡的淩子霄。淩子霄三兩步地走到雷瑞希身邊。拉著她就向外走去。聲音裏透著抑製不住地喜悅。“我終於找到你了。瑞希。”
雷瑞希緊緊地攥著淩子霄的右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他會消失一般。“子霄哥哥。子霄哥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做夢吧。”
“是我。瑞希。你沒有做夢。跟我來。這邊走。快。”
“嗯。”雷瑞希狠狠地點頭。黑暗中。她基本上看不清道路。但是緊握著淩子霄的手傳來貼心的溫度。在這一刻。心中複雜的感覺難以用語言的形容。喜悅。感動。慶幸。安心。任何文字都顯得是那麽的蒼白。
三兩分鍾的時間。淩子霄拉著雷瑞希已經走出了別墅。月光灑在花園中。兩人手牽著手。一路奔襲。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後地映照在草地上。顯得那麽溫馨。
就在他們將要踏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電來了。
淩子霄向後張望了一眼。摘下夜視鏡。吩咐道：“快上車。他們很快就會察覺到你不見了。”
雷瑞希點頭。三不並兩步地竄入汽車之中。在發動機啟動的那一瞬間。雷瑞希聽到了別墅保鏢們的叫喊聲。可惜。他們已經趕不及了。
雷瑞希轉頭。看著淩子霄。兩人相視而笑。
“瑞希。歡迎回家。”淩子霄按住雷瑞希肩膀。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
“恩。子霄哥哥。我回來了。”雷瑞希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
“這些日子……你過得還好吧。”淩子霄遲疑地問著。帶著擔憂。帶著心疼。
雷瑞希握緊淩子霄的雙手。安撫地回答：“子霄哥哥。你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我可是雷瑞希。別人占不到我的便宜。好歹我也在華鑫磊身邊混跡了那麽久。應付這些家夥綽綽有餘。”
淩子霄抬頭。揉了揉雷瑞希的頭發。“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
“我沒事。你就別擔心了。可是……子霄哥哥。似乎瘦了很多……”
“我一貫這樣。”
“不。你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你的傷勢呢。你的槍傷有沒有痊愈。這些日子你一定擔心死了吧。真的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真的。抱歉……”
雷瑞希的話還沒有說完。淩子霄就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死死地攥入懷中。感受中懷中之人的問題。這些天以來淩子霄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而此刻的雷瑞希。猶豫著。張開雙手。抱住了淩子霄的後背。
駕駛著車輛的楊其軍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車廂裏的一幕。不禁露出了笑容。
一架飛機在紐約的肯尼迪國際機場降落。左宇軒隻身一人連行李都沒有帶就來到了美國。走出通道。他一眼就看到了舉牌接機的周正陽等人。
“你就是周正陽。”
“左先生。”周正陽驚喜地打量著左宇軒。忍不住誇獎道：“左先生比雜誌上還要英俊年輕。真是一表人才啊。”
左宇軒蹙眉。他懶得聽這些沒有營養的恭維。直截了當地打算周正陽。“雷瑞希呢。她在哪裏。”
“哦。這邊請。我們上車再說。”周正陽連忙引路。
“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雷瑞希的。”
“是在一所夜總會中。雷瑞希小姐在那裏上班。”
“夜總會。”左宇軒感到自己的心髒刺痛了一下。她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可是。她的的確確是雷瑞希小姐啊。後來我就買下了她……哦。不。是請雷瑞希小姐到我別墅暫住。暫住。”看到左宇軒臉色不善。周正陽連忙解釋。“您放心。這幾天雷瑞希小姐生活很好。”
左宇軒不再多言。而是吧目光轉向窗外。雖然他臉色沉靜。可是那雙微微顫抖的緊握著的拳頭出賣了左宇軒此刻真實的緊張。
他。就要見到她。他怎能不欣喜。怎能不激動。
汽車剛剛在別墅前停穩。左宇軒一個健步就跳下汽車。徑自向別墅裏走去。周正陽則一路小跑。緊跟在左宇軒的身後。
大廳裏一片淩亂。顯然是刻意翻動過的樣子。左宇軒環視四周。轉頭問道：“雷瑞希呢。”
“房間。應該在房間裏。”此刻。周正陽似乎也感到了異樣的氣氛。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個保鏢急匆匆地跑來匯報。“老板。雷瑞希小姐不見了。”
“你說什麽。。”周正陽大叫。覺得腦子被人猛地敲了一下。“怎麽會不見了。我不是讓你們看住她嗎。”
“停……突然。停電了。然後雷瑞希小姐就不見了。”保鏢連忙解釋。
“廢物。一群廢物。”周正陽氣得跳腳。連忙向左宇軒解釋：“左……先生。你聽我說。我一定會把雷瑞希小姐找……找回來的。”
從大喜到大悲。從希望到失望。感到自己被人潑了一大盆冷水。連心底都是冰涼冰涼的。不過此刻。左宇軒反而異常冷靜。他冷冷地盯著周正陽。淡淡地開口：“演這樣一出戲。好玩嗎。”
“不不不。我沒有騙您。雷瑞希小姐剛剛真的在這裏……”
“現在她人呢。”
“這……我……左宇軒請你相信我。雷瑞希小姐真的被我找到了。”
“我隻看眼前的結果。結果就是你在騙我。”
“不。不是的。我怎麽會騙您呢。”
“不用解釋了。我永遠都不會和你合作。”左宇軒放下這句話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別墅。任憑身後的周正陽怎樣急切的叫喊。都沒有回頭。
望著離開的左宇軒。周正陽脫力地癱倒在沙發上。他的美夢。瞬間破滅。
《》是作者“小芥末”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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