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試婚小嬌妻
眼皮好沉重,完全睜開眼睛。身體也軟綿綿地,四肢都提不起勁來。模模糊糊之中,雷瑞希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可是真的好困,她還想在睡一會兒。
“瑞希!瑞希!”
叫喊聲越來越清晰,雷瑞希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境。感到有人在搖晃著自己的身體,雷瑞希猛然驚醒。簡恒的臉孔頓時在她的麵前放大。
“怎……怎麽了簡恒?”雷瑞希似乎記得他們找尋了淩子霄一夜,之後把汽車停靠在路邊,小憩片刻。
“看,快看車外?那些是什麽人?我們似乎被人圍住了!”簡恒的聲音有些驚恐。
雷瑞希即刻望向窗外,刹那間麵如死灰。為首的人她認識,是那個溫婉兒的手下!當日淩子霄受傷之時那個男人就站在溫婉兒的身後。
“看你的表情……難道說,這些人你……你認識?”簡恒不可置信地看著雷瑞希。
“不算認識吧。”雷瑞希捏緊了拳頭,神色嚴峻,思索著對策。
“哦。那些人神色不善呐!那我們現在是下車,還是……逃走?”
逃走?被這麽多人盯上真的能逃走?雷瑞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轉頭看了看簡恒,暗暗思索,這些人的目標顯然是自己和簡恒毫無關係。至少要讓簡恒離開,絕不能讓他卷進來。想到這裏,雷瑞希主動打開了車門,走下了汽車。
“喂,雷瑞希,你……”簡恒連忙叫住雷瑞希,也跟著下車。
麵對眼前十幾個彪型漢子,雷瑞希絲毫沒有畏懼,“各位朋友,你們似乎擋住了我的車。”
領頭的人緩步走向雷瑞希,開口道:“你好,雷瑞希小姐,我們家小姐想請你去做客。”
“做客?你們家小姐是誰?”
“溫家大小姐,左宇軒先生的未婚妻。雷瑞希小姐應該知道吧。”
“如果我拒絕呢?”雷瑞希挑眉。
“那麽,就請恕我們無禮了。”領頭的人揮了揮手,其他那些人便都圍攏了過來。此刻是清晨時分,雷瑞希他們停車的地點又十分偏僻,根本沒有其他人影。雷瑞希連呼叫求救也沒有必要。
“慢著!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簡恒見狀立刻擋在了雷瑞希的身前。
“這裏不管你的是簡恒,你還是先走吧。”雷瑞希實在不想拖簡恒下水。
“這怎麽成呢!”簡恒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這裏可是法製社會,別亂來啊!”
雷瑞希悄悄靠近簡恒,小聲嘀咕道:“簡恒,你還是不要管我了。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先逃走吧。我的汽車上有手機,你盡快撥打裏麵第一個號碼。”
“可是……”
“簡恒,拜托了!”雷瑞希現在隻能依靠簡恒,盡快通知楊其軍她的情況。
“你們說完了吧。可惜,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為什麽?你們想要的僅僅是我吧!”
“對!可是我們不想讓這個家夥去報信。”
那個男人的話音剛落,雷瑞希就猝不及防地出手了。一個側踢,雷瑞希襲擊她右手邊最近的家夥。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雷瑞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搶下了那個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自己額頭。
“雷瑞希,你這是做什麽?!”簡恒驚呼。
“讓他走,否則我現在就自殺!我想,你們的小姐應該吩咐你們要留活口吧!”雷瑞希掃視全場,氣勢逼人。
領頭的男人明顯一愣。他沒有想到雷瑞希會這樣袒護簡恒!而此時此刻,雷瑞希身後的簡恒臉色也是驟變。
“好,我們放他走。”
聽到領頭的男人讓步,雷瑞希鬆了口氣。
“簡恒,拜托了!快走!”
簡恒神色複雜地看著雷瑞希,最終還是駕車離去。望著漸去漸遠的汽車,雷瑞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低語,“子霄哥哥,希望你能平安……”
領頭的人揮了揮手,幾個人接到領頭人的命令,即刻抓住雷瑞希,把她綁了起來。
汽車一路疾馳,雷瑞希看著周圍看守她的人,和抵在她腰間黑洞洞的槍口,心情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害怕與恐懼。汽車最終在一棟廢棄的公寓樓前停下,雷瑞希被兩個人押著,迭迭蹌蹌地走進公寓樓中。
進入裏屋,裏麵的房子並沒有外牆看起來那樣的斑駁,一副別有洞天的樣子。看來,這裏應該是溫家的某一處秘密據點。雷瑞希四處打量,很快就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溫婉兒稍顯尖利的聲音:“好久不見啊,雷瑞希小姐。”
“溫婉兒。”
溫婉兒看著被綁住的雷瑞希,笑得越發燦爛,“雷瑞希小姐看到我似乎並不是那麽高興啊,對吧?”
“我和你沒有仇怨吧?”雷瑞希冷冰冰地說到。
“對,沒有仇怨。”溫婉兒點頭,眸色中卻透著狠戾,“但恨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雷瑞希嗤笑,“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今天你也算是見識到了?”溫婉兒挑眉,笑得更加燦爛。她緩步走進雷瑞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嘖嘖!你的皮膚真的不錯,水水靈靈的!現在的表情也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看來,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勾引男人的吧!”
溫婉兒暗暗用力,雷瑞希的下巴已經被她掐出了青紫的印記。可是雷瑞希愣是沒有叫喊一聲。
“不錯,不錯嘛!”溫婉兒鬆開手,打量著雷瑞希,“這樣都不喊疼,你可真能忍。也好,如果這樣你就叫喚了,接下來我們的遊戲就沒有意思了,不是嗎?”
溫婉兒說著拍了拍手。那個領頭的下手會意地走到溫婉兒身邊,把一個小瓶子遞到了溫婉兒的手上。
“我這個人吧不太喜歡血腥。女孩子嘛,看到那些血淋淋的東西總是覺得不那麽舒服,對吧?”溫婉兒揚了揚手中的小瓶子,“所以,我找人配了這個。知道是什麽嗎?”
“我哪裏會知道變態的想法!”雷瑞希冷哼。
“掌嘴!”溫婉兒話音剛剛落下,雷瑞希就被人扇了三四個耳光。巨大的掌力劃過雷瑞希的臉頰,不僅僅是疼痛,她整個人都被打得有些暈了,耳朵嗡嗡作響。
“不要亂說話,否則會有懲罰哦!”溫婉兒冷笑,把小瓶子拿到雷瑞希眼皮子底下,“現在,我繼續給你解釋這個藥瓶。這裏麵的特效要可以讓你痛苦48個小時。吞下去以後,你就有腸穿肚爛的感覺。每間隔一小時,疼痛就增加一分!怎樣,害怕麽?”
溫婉兒並沒有給雷瑞希回答的機會,而是捏住雷瑞希的下巴,把藥水整個都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雷瑞希喘息著。
“聽說疼痛可以分為十三級,女人生產的陣痛為最。你猜,這瓶藥會讓你感覺到第幾級的疼痛呢?啊!我忘了告訴你!原先試用這個藥的家夥還沒有等到48小時就疼得自殺了!”
冷汗已經從雷瑞希額頭上留下,她瞪著眼前的溫婉兒,就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沒錯,此時此刻的溫婉兒表情猙獰,就像是個瘋子。
“來人,把她關進刑房中。我等會兒再去觀賞她毒發的情景。”
“是,大小姐。”保鏢拉住了雷瑞希,托著她進入了刑房。
昏暗潮濕陰冷的刑訊室中擺放著令人發怵的各種刑具,千奇百怪,血跡斑斑。凡是在這裏工作過的人都很清楚,進入這裏的人基本上沒有可能活著出來。即使你僥幸不死,也隻能剩下半條命,與死人無異。
狹窄的走廊盡頭便是關押雷瑞希的牢房。此刻的雷瑞希蜷縮在牆角,身體扭曲成一團,冷汗涔涔,神色異常的痛苦。她的雙手死死地扣動著地麵,十指已經磨出血漬。但顯然,她身體的疼痛更勝一籌,令她無意識地磨動雙手。
雷瑞希的視線一點一點地模糊,牢房裏的一切都彷如天旋地轉一般在她眼前晃悠。從被關入牢房到藥效發作不過四個小時的時間,可是劇烈地,持續不斷地疼痛已經把她折磨地不成人形。
雷瑞希清楚,在她被處決之前她還要忍受四十多個小時。
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地疼痛襲來,腸胃**,不停地抽搐著,此刻的雷瑞希竟然連叫喚疼痛地氣力都沒有了。她癡癡地凝望著天花板,神情迷散,眼看就要疼暈過去。
可是真的能暈過去也是一種幸福。但折磨人的是,每當雷瑞希即將暈厥的時候就會有人給她潑上一盆冷水,讓她清醒過來。
折磨還在繼續,分分秒秒,一刻也不停歇……
熟悉的房門被簡恒緩緩地打開,他挪動著腳步走回自己的臥室,躺倒在床褥上。剛剛雷瑞希掩護自己逃走的情景不斷地在簡恒的腦海中浮現。他不禁嗤笑,雷瑞希果然是個傻女人!
簡恒伸出手臂當做枕頭枕在身後,仰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中。或許是一夜沒睡的緣故,躺在**的簡恒漸漸地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中。
那是多年前的午後,簡恒留學歸來回到宏達集團的總部。簡恒依舊記得再次見到雷瑞希是她那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裝扮。那個兒時的小女孩已經完全蛻變成公主。
幹淨地對視,簡短地握手,禮貌地問候,這是最為平凡的碰麵,可是卻在簡恒的心中埋下渺小的種子,激起一道細微的漣漪。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慢慢的滋生,成長,壯大。
幾天後簡恒發現,隻要有雷瑞希出現的地方,他的目光無論怎樣地流轉最後總能匯集到雷瑞希的身上。對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男人來說,悸動是盲目的。他無法控製自己加速地心跳,沸騰的血液。
可是,對於一個複仇者來說這是危險的信號,簡恒清楚地提醒自己。但終究,簡恒說服了自己。同樣以報仇為借口,說服自己接近雷瑞希的目的不是愛。可惜,愛了就是愛了。愛情無聲地醞釀著,一點一點的濃稠,一點一點的沉鬱,沉醉其中的人卻渾然不覺。有些情愫或許本該就應在萌芽中把它扼殺在搖籃裏!或許,隻要你踏出第一步就已經開始。那些帶著致命**的瓊瑤佳釀也可能隻是引入黃泉的毒酒!
恍惚間,簡恒覺得眼前的影像開始抖動,緩緩地搖晃,場景變了----
宴會大廳中,悠揚的音樂聲紓緩地縈繞在簡恒的耳邊。舞池中,人們兩兩結伴翩然起舞。簡恒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不遠處的一對夫妻,他們踩著優雅的舞步流轉在舞池之間。他們對視,淺談,嬉笑……他們每一個動作都撩撥著簡恒的心房。讓他不自主地把目光投向雷瑞希。
舞曲戛然而止,兩個人緩緩地向簡恒走來。雷瑞希拉著她的好友坐在了簡恒的身邊。
“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被雷瑞希琥珀色的眸子盯著,簡恒微微臉紅。
“你臉紅什麽?”雷瑞希的朋友揭穿了他。
“我……我想請你……跳支舞……”那一刻,簡恒從未感到如此的緊張過。時間緩慢地流逝,他漫長地等待著雷瑞希的回應。
雷瑞希愣了幾秒,繼而笑著點頭。很快,簡恒便輕輕得摟著雷瑞希的腰肢,漫步在舞池之中。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每一步都是這樣的沉重而緩慢。時間彷若在這一刻停滯,如簡恒所期待地一般。
簡恒所有的情愫,所有的痛苦與思念,所有的煎熬和難過都幻化成流轉的舞步在舞池中回轉,盤旋。舞蹈終將結束,他們終將分開。在情感和理智的膠著中,簡恒知道該是停手的時候了。他和她注定是仇人,用一支舞來分離,遠遠勝於淚水。
場景繼續變幻著。
房間裏櫥櫃全部被打開,幾個皮箱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裏麵散落著各種衣物。房間門被輕輕地叩響,簡恒還沒有來地及收拾好東西,門已經被打開。
“聽說你要回法國?”
這是進門的雷瑞希所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因為就在下一秒雷瑞希看到了**簡恒來不及藏起來的照片,全是她的照片。
正麵、側麵,吃飯的時候、看書的時候,她站在陽台上、她坐在電腦前……這一刻簡恒無言以對,隻是低頭沉默。
晌久,簡恒慢慢地俯身,拾好掉落的照片。或許隻是為了逃避,第二天簡恒就隻身飛往法國。
但潛意識的渴求還是最強大的。簡恒最終沒有敵過思念,他偷偷地回到國內。他猶如行屍走肉一般遊**在熟悉的大街上,想象著雷瑞希的殘影。
彷如躲不過去的某種宿命,簡恒和雷瑞希不期而遇。他們在街邊對視,千言萬語一股腦地湧上心頭,可惜簡恒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明白,那些積攢的情愫不但沒有因為時間的洗滌變得淡然,反而讓拉長的思念瘋狂地滋長,更生。
之後,他們成了情侶。之後,他成了她的未婚夫……時至今日,簡恒也說不清楚他和雷瑞希到底是何時開始。可惜,他們卻在那一天結束了!
睡夢中的簡恒猛然驚醒!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好長時間才適應。原來我剛剛隻是做夢而已。有那麽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回答了過去。
簡恒轉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鍾,距離雷瑞希被抓已經六個小時過去。她現在該怎麽樣了?溫婉兒到底會怎樣對她?把她當做人質對付左宇軒,還是除去她?
難道雷瑞希已經被殺了?!不!不會!
猝不及防的一陣刺痛的感覺蔓延到簡恒的胸口,他一隻手緊緊地捂住了心口。他後悔了,他不應該把雷瑞希交給溫婉兒。簡恒猛然坐起身,幾秒之後,他已經走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