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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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郊的別墅中異常的安靜.靜得連喘息聲都能聽見.平日裏保鏢林立的別墅今日竟然不見一人蹤影.溫婉兒怔怔的站在大廳中.癡癡地看著不遠處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人.這一刻.溫婉兒感到全身的毛孔都戰粟起來.身子也微微發抖.
望著淩子霄和雷瑞希在自己的身前站定.溫婉兒的四肢終於恢複的直覺.她掃視著麵前的兩人.緩緩地張口：“你們……”
“很意外嗎.我們出現在你的麵前.”淩子霄的語氣冰寒透著諷刺.
溫婉兒不禁倒退一步.身形不穩.連忙扶住沙發的把手.驚呼起來.“來人.來人呐.都死哪去了……”
噠噠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有那麽一瞬間溫婉兒的臉上泛出驚喜之色.可是等她看清來人的時候臉上隻有驚恐.
進門的索菲亞帶著幾個手下.冷哼道：“你這個娘麽腦子沒有壞掉吧.你的那些保鏢早就跑了.誰會陪著一個失勢家夥一起送命.”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溫婉兒的聲音明顯顫抖著.
“哈哈.你竟然問這個問題.”索菲亞嗤笑.“你殺害淩伯伯的時候怎麽不去想一想你也會有今天.”
“不……不可能的.忠叔.忠叔你在哪.傑克森.傑克森……”
“別喊了.真難看.”索菲亞嘲諷道：“你的那些手下早跑得沒影兒了.我還以為有多困難呢.沒想到根本不費力氣就瓦解你的幫會.嘖嘖嘖.真可憐.除了那個蘇剛.你手底下沒一個可靠的家夥.”
“怎麽……可能……”溫婉兒癱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睛.瞪著眼前的人.
“別和她廢話了.索菲亞.”雷瑞希上前一步.拍了拍淩子霄的肩膀.說道：“子霄哥哥.這裏交給你了.”
索菲亞看了雷瑞希一眼.跟著她一起向後退去.此刻.握住手槍的淩子霄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溫婉兒.雙眸閃動.他的右手微微顫動.顯示出他此刻激動的心緒.
“你……你別亂來.你……”溫婉兒看著麵露殺氣的淩子霄.哆哆嗦嗦地講不出話來.
淩子霄緩步向前.全身都被狠戾的氣息所包裹.對溫婉兒來說.猶如死神降臨一般.下一秒.淩子霄驀地舉起了手槍.對準了溫婉兒的心髒.
“不要.”溫婉兒尖叫起來.帶著哭腔：“不要啊.我求求你……放過我……”
“你當時怎麽沒有放過我的父親.”淩子霄的聲音低沉.透著無限的哀傷.
“別這樣……我錯了……求求你……”
“道歉能解決問題.道歉我父親能活過來.”
“可是……可是你就算殺了我……你父親也活不過來啊.”溫婉兒尖叫著.鼻涕眼淚已經混合了滿臉.
“是啊.回不來了.他不可能回來了……”淩子霄的眸子中已經蒙上了一層灰色.
“放過我……求求你……”
“砰..”
槍聲在別墅內響起.溫婉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身體就不自主地向後倒去.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她的胸口已經漫出刺目的鮮血.溫婉兒怔怔地看著自己不斷湧出鮮血的身體.嘴巴微張.完全說不出話來.
曾經的她那麽不可一世.她以為自己是女王.可以主宰一切.可惜.到頭來她什麽也不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所有人都離她而去.她一個在空空****的別墅中慢慢的迎來死亡.腐朽……
看著溫婉兒最終倒下.手槍從淩子霄的手中滑落在地.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湧上淩子霄的心頭.有釋然有哀傷但更多的是一種悵然.
“走吧.淩子霄.”索菲亞上前拉住淩子霄的胳膊.“你做到了.所以.別再壓抑自己了.淩子霄.”
“子霄哥哥……”
淩子霄喘息著.深呼吸數次.終於恢複了常態.他拾起手槍.跟著索菲亞等人離開了別墅.前後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淩子霄卻覺得有幾個世紀那麽漫長.為了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太久.那一塊壓在他胸口的巨石終於被放下.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得意喘息.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當年雷瑞希的決定.他明白她為什麽執意和左宇軒聯手報仇.
汽車中.淩子霄轉頭看向雷瑞希.此刻的雷瑞希也正注視著淩子霄.接收到淩子霄的目光.雷瑞希伸出雙手握住了淩子霄.輕聲說道：“子霄哥哥.一切都結束了.”
“嗯.結束了……終於……”
喧鬧的酒吧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舞池裏.人們和著音樂縱情的舞動著.跳躍著.一身黑色緊身短裙的索菲亞拉著雷瑞希躍入舞池之中.跟著音樂一起跳動.雷瑞希原先還有些羞澀.但經不住索菲亞的熱情.不多一會兒也跟著舞蹈起來.
一曲結束.索菲亞拉著雷瑞希走出人群.因為剛剛的劇烈的舞動.兩人都麵帶潮紅.額頭還滲著汗液.
索菲亞一邊用手掌閃著自己.一邊說道：“嗚呼.真的好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不過好熱.喂.幫我來一杯長島冰茶.瑞希.你喝什麽.”
“果汁就好了.”
“不來點酒麽.難得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
雷瑞希搖搖頭.“你和子霄哥哥放心的喝吧.總要有人開車帶你們回去啊.”
“哎……沒情趣……來.淩子霄.我們兩個喝一杯.”索菲亞說著想淩子霄舉杯.
閃爍地霓虹下.淩子霄淡淡地笑著.毫不猶豫地舉杯.仰頭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好樣的.這才爽快嘛.”索菲亞興致很高的笑著.又幫淩子霄倒了一杯紅酒.
雷瑞希坐在一旁.看著你來我往鬥酒的兩人.忽然有些恍惚.淩子霄的大仇得報.新的淩雲堂也在索菲亞的幫助下有條不紊地籌建著.一切都慢慢地走向正規.可是她卻好像遊離在一切之外.無法真正的高興起來.
看著充滿活力和朝氣的索菲亞.雷瑞希忽然感到自己老了.至少她的心已經老了.這樣的她真的合適待在淩子霄的身邊.雷瑞希不禁反問自己.心思越發的沉重.
“瑞希.雷瑞希.”
聽到索菲亞的叫喚聲雷瑞希終於回過神.“怎麽了.”
“你還問我.想什麽呐.這麽出神.”
“沒什麽.”雷瑞希擺擺手.她的目光掃到了淩子霄的身上.兩人對視了片刻.雷瑞希轉頭避開了淩子霄的審視.
“沒事的話陪我去趟洗手間唄.”索菲亞說著拉起了雷瑞希.
兩人越過嘈雜的舞池.穿過走廊來到相對安靜的洗手間中.索菲亞用冷水衝了衝臉頰後.拉住了雷瑞希.
“什麽事.”雷瑞希率先問道.
“你和淩子霄到底怎麽了.”索菲亞開門見山地問.
雷瑞希蹙眉.轉過身去.“沒怎麽.我和子霄哥哥能怎麽樣.”
“雷瑞希.看著我.”索菲亞直視著雷瑞希.“你清楚的.我這個人討厭拐彎抹角的講話.淩子霄的大仇已經報了.你們現在還有什麽理由不能在一起.”
“這……這個問題比較複雜……”雷瑞希結結巴巴地回應.
“什麽叫做複雜.”索菲亞不滿地嘟囔.或許是喝多了.借著酒精索菲亞提高了嗓門.“兩個人相互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哪裏有什麽複雜的.除非.你根本就不喜歡淩子霄.”
“我……”
“我什麽我.你結結巴巴的幹什麽.”索菲亞一把拉住雷瑞希.湊近她的臉頰.“看著我.你說.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淩子霄.”
“索菲亞……你醉了……”
“不要逃避.雷瑞希.你說啊.你喜不喜歡淩子霄.”索菲亞拽住雷瑞希不放.強勢地問道.
雷瑞希盯著索菲亞晌久.輕聲回應：“隻是喜歡.”
索菲亞一愣.繼而皺起了眉頭.“所以說……我最討厭你們中國人了.講話文縐縐的.讓人聽不懂.什麽叫做隻是喜歡.難道喜歡還不夠嗎.”
雷瑞希望著索菲亞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柔聲說道：“你愛淩子霄.”
“什麽.”索菲亞瞪大了眼睛.
“你愛淩子霄.”雷瑞希一字一頓地說著.
索菲亞鬆開了手.往後倒退了一步.數秒之後她哈哈大笑起來.索菲亞笑彎了腰.直到笑不動了她才緩緩直起身體.此刻.索菲亞收斂起了笑容.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她和雷瑞希麵對麵注視著.沉聲說道：“對.我愛淩子霄.一直都愛他.”
看著大方承認自己感情的索菲亞.雷瑞希的心底泛起一絲敬佩之意.索菲亞的熱情.坦率.執著都感染著她.讓她覺得麵對感情自己是如此怯懦.
索菲亞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我愛淩子霄.可惜他深愛的是你.我爭取過.用盡各種手段.但是我失敗了.所以我不後悔.我真心的希望淩子霄可以幸福.你也可以幸福.瑞希.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心祝福你們.”
“謝謝你.索菲亞.我相信你的真心.可是我和淩子霄……”
“你還可是什麽.除非.你喜歡的人是左宇軒.”索菲亞目光灼灼地看著雷瑞希.一針見血地說道.
雷瑞希低下頭.避開索菲亞審視的目光.
“那個家夥不是好人.”看到雷瑞希反應.索菲亞激動起來.“你怎麽能……”
“索菲亞.我們不要談論這個問題了.好嗎.”
“不行.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索菲亞態度強硬.
“……”雷瑞希看著索菲亞不再吭聲.
“淩子霄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左宇軒啊.”
“索菲亞.他們之間沒有辦法比較.”
“那.那你到底接不接受淩子霄.”
雷瑞希又沉默了.
“你不要總是不說話啊.”索菲亞拉著雷瑞希.“你和淩子霄到底怎麽了.”
“給我們點時間好嗎.索菲亞.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和淩子霄真的需要時間.”
索菲亞盯著雷瑞希.最終歎了口氣.“走吧.淩子霄一定等急了.”
雷瑞希點點頭.跟著索菲亞走出了洗手間.走在索菲亞身後的雷瑞希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的那個想法隱隱地成形.
之後索菲亞和淩子霄繼續喝酒慶祝.雷瑞希就坐在一旁望著兩人.淩子霄眼底的落寞.索菲亞眼中的愛意.雷瑞希全都放進了心中.
這一晚.淩子霄和索菲亞都喝得盡興.兩人被雷瑞希和楊其軍扶進汽車的時候還比劃著手腳要劃拳.雷瑞希知道.壓抑在淩子霄心底的鬱結終於被釋放了.
宿醉的代價就是頭昏腦脹.當淩子霄恢複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午後了.肚子裏空空如也.一醒來就感到饑餓難耐.頭昏昏沉沉.似乎還有微微絞痛.淩子霄一邊扶著額頭.一邊摸索著走出房間.
剛剛走到客廳.淩子霄就聞到一陣清香.餐桌上已經擺放上了格式的菜肴.色香俱全.十分誘人.
“子霄哥哥.你醒啦.”雷瑞希的聲音從淩子霄身後響起.她端著餐盤.把手中的海參粥放到桌上.
“這些都是你做的.”淩子霄指著一桌子菜肴.
“當然.”雷瑞希笑著拉開椅子.示意淩子霄坐下.“你一定餓了吧.”
“餓極了.”淩子霄摸著自己的肚子.即刻坐下.提起了筷子.
雷瑞希的眼中笑意濃濃.幫淩子霄夾了一整碗的菜肴.淩子霄自然也不客氣.立馬狼吐虎咽起來.
“子霄哥哥.你慢點.別噎著.”雷瑞希無力的看著淩子霄的吃相.好似幾天沒吃一般.
“好久……沒有吃……到你手藝……”淩子霄含混不清地說著.
雷瑞希溫和的笑著.一直注視著淩子霄.
“你……你怎麽不吃.”
“我吃過了.”
“哦……對了.索菲亞呢.昨晚她也喝了很多.”
“楊叔叔已經派人把索菲亞送回去了.對了.子霄哥哥.最近淩雲堂籌備的怎樣了.”
“還成.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雷瑞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u盤.“這裏大概有十來個人的資料.都是宏達集團的舊部.比較可靠.應該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
“怎麽突然給我這些.”
“籌建新的淩雲堂索菲亞幫了你不少忙.我當然也要出一份力.”
“你我之間談這些多見外.”
“是啊.所以你不許說謝謝.”雷瑞希咧嘴笑著.指著桌子上的菜肴說道.“還有.要把這些都吃掉哦.”
“得令.”
“哦.對了.子霄哥哥.你以後要對索菲亞好一點.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又這麽幫你……”
“好啦.我知道了.不過.你今天怎麽給索菲亞當起了說客.”
“不是說客.我說的是事實.”
淩子霄笑了笑.輕輕揉了揉雷瑞希的頭發.
“子霄哥哥以後要多笑一些.你笑起來很好看.”
被雷瑞希忽然這麽一說.淩子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埋下頭.繼續吃著菜肴.
“子霄哥哥.你不會害羞了吧.”雷瑞希惡意地笑著.
“你這家夥……”淩子霄狠狠瞪了雷瑞希一眼.
“對了.下午你要去盤口嗎.”
淩子霄想了想.點頭說道：“應該會去.畢竟一切才剛剛起步.明天還要召開會議.見一見分堂口的老大.”
“嗯.以後多聽聽楊叔的意見.他對這些很在行.我相信淩雲堂一定會興旺起來的.”
淩子霄淡笑.自信地說道.“當然.”
“快點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雷瑞希淡淡地笑著.注視著淩子霄把桌子上的佳肴一掃而空.此刻是中午十二點.
下午一點.雷瑞希目送淩子霄離開別院.下午四點.淩子霄完成會議驅車趕回別院.下午五點.淩子霄回到別院中.雷瑞希卻不見了蹤影.晚間七點.雷瑞希仍然沒有回來.手機不通.晚間十一點.淩子霄已經派人去尋找雷瑞希.可惜完全沒有雷瑞希消息.第二天的淩晨五點.坐不住的淩子霄親自驅車尋找雷瑞希.可惜不見她的蹤影.上午九點.索菲亞催促淩子霄參加堂口會議.可惜淩子霄根本無心幫會的事情.晚間八點.找尋了一天的淩子霄發動淩雲堂所有的兄弟搜索雷瑞希的下落.可惜.雷瑞希還是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