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京城。

蘇玉竹跟墨旬塵風塵仆仆的回到了家中,看到布滿白綾的地方,蘇玉竹堅強的心再一次潰敗了。

身體顫抖下,眼淚跟決堤的河壩流個不停。

她一路上幻想過,蘇母沒事,隻是受了嚴重的傷,但是她趕回來後她會想辦法醫治好的。

可是此刻的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蘇母死了,她娘死了。

那個柔弱為了他們堅強的女人,每次晚飯守候他們一起吃飯的女人,那個笑容溫暖的女人,她死了。

墨旬塵輕輕把住了他,眼眶跟著紅潤了下來。“竹兒一路上舟車勞頓,你先下去休息吧?”

他們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了,馬都死了幾匹。

現在又有殘酷的事實麵對,他擔心蘇玉竹會承受不了。

蘇玉竹微微掙紮開來,搖搖頭。清澈的眼睛空洞失神,“我想去看看我娘。”

墨旬塵暗自歎了聲,此刻他多麽想去替蘇玉竹去承受這一切。

吩咐了侍女跟隨在蘇玉竹身後,讓下人準備了一碗滋補的粥,不放心的看著蘇玉竹向後院走去。

蘇玉竹來到後院的祠堂上,墨旬塵把她娘的排位放在這裏,讓她意外了下,不過這種情緒沒有出現多久,就被落寞的感情重重襲來。

打開祠堂的門,看到小背影跪在地上的時候,蘇玉竹的眼眶紅潤了起來,聲音沙啞:“奎子……”

奎子在這裏已經跪了一個星期左右了,聽到蘇玉竹的聲音他猛的回頭,看到蘇玉竹時,他再也控製不住跑到了蘇玉竹的懷裏。

這幾天悶聲不說話的他,哇的一聲痛苦了出來。“姐,娘……娘她……”

小小的人在她懷裏顫抖得厲害,聲音沙啞哽咽。蘇玉竹努力都抬起頭把淚水逼退回去,“我知道,奎子,姐都知道了。”

“姐,娘她走了,是我沒有守護好娘,姐……”蘇木葵哭著,不聽的哭著留著眼淚。

蘇玉竹抱緊著奎子,蘇母走了,以後她要撐起這個家,給更多的溫暖給奎子,所以她不能再奎子麵前表現脆弱的一麵。

因為她是奎子最後的港灣,也是最硬的壁壘。

看著排位上的名字,蘇玉竹暗暗發誓。

娘,我一定會照顧好奎子的,你放心。殺死你的人,女兒也會找出來,替您報仇!

蘇玉竹的眼神淩厲,可長時間的不睡覺,加上快馬加鞭,回來接受殘酷的事實,她這一刻再也扛不住了。

腦袋昏沉,暈倒了過去。

書房裏。

墨旬塵看著麵前的黑衣人,冰冷道:“讓你們做的事情做得如何?”

黑衣人恭敬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話,你讓我們收集丞相的證據我們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不過蘇氏的死……”

“繼續說下去。”

“是主子,蘇氏的是因為皇後背後出手,我們的疏忽,才造成的。”

墨旬塵煩躁的揉了下太陽穴,如同鷹眼的眼睛更加的尖銳,“證據收集到了嗎?”

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沮喪的搖頭。

他們的人雖然查出了事皇後動的手腳,但是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指向皇後。

墨旬塵的臉色更黑了,皇後…………

這個害死她母親的人,如今又對他心愛女子的娘親動手。他不發威,不代表繼續的忍讓。

今非昔比,他早不是那時候懵懂無知的少年郎了。

“繼續派人給我查。”

咯吱——

突然門被推開,管家感受到房間裏的壓抑跪在地上,恭敬道:“三皇子,蘇姑娘她暈倒過去了。”

“什麽!”墨旬塵立馬站了起來,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管家更加恭敬了,大氣不敢出。“老奴已經讓大夫看過了,蘇姑娘並無大礙,隻是舟車勞頓,累暈的。”

墨旬塵點頭,快步趕去了蘇玉竹的房間,看著蒼白臉色躺在**的心,心疼不已。

看到奎子陪伴在蘇玉竹的身邊,墨旬塵沒有走進去,他們姐妹兩人許久沒有見麵,加上這次的事情變故。

是應該給她們騰出空間,因為他懂得,有些事情有些東西隻有親情才能給予的。

“我們回去,切記好生照顧竹兒,還有加派人手保護奎子。”墨旬塵回神,對旁邊的人吩咐道。

“是,主子。”黑衣人點頭,下去按照墨旬塵的去做了。

蘇玉竹昏迷了好幾天,京城的局勢也變得異常的緊張。

就如同暴雨前,黑雲湧動,隨時要爆發。

墨旬塵在禦書房,把南疆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皇上體桖他,並沒有責罰他。

不過礙於眾人的悠悠之口,隻是讓墨旬塵回去麵壁試過,到墨旬塵想要行動,京城的哪個人好敢攔?

太子在皇後的寢宮裏大發雷霆,撓著頭發,“娘,墨旬塵那賤人該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吧?”

墨旬塵突然回來,讓他們的計劃全部都打散了,而且蘇北居然沒有死。

李秋水那該死沒用的家夥!

“太子不要驚慌,或許這隻是我們的猜測。”皇後的腦袋也大了起來,前幾日她聽她父親。

也就是丞相大人說,最近有人在查他的陳年舊事做的勾當,讓她想辦法解決。

這一件兩件事情向他們襲來,讓她頭疼不已。

太子又在她的麵前走開走去,更是給她增添了更多的煩躁。

“娘,我這怎麽能不驚慌?”太子甩袖,又砸了一個精美的花瓶。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上次的事情我們收尾幹淨,他們不可能收集到證據的,不知道李秋水那邊,是否已經被發現了。”皇後道。

李秋水是唯一不定的因素,也是最重要的人,不能出亂。

想到這裏,她讓丫鬟準備了紙墨筆硯,寫信派人傳給李秋水,詢問那邊的情況。

若是不行,已經被察覺,讓李秋水聯係敵軍,攻打南下,拿下他們的領悟,她們可以助一臂之力。

然,她們不知道的是,李秋水那邊的確出了問題,李秋水已經完全被掌控起來,隨時斃命。

…………

十裏城郊,夜跟隊伍的人終於來到了京城不遠處,看到一個飛奔的馬,夜有些疑惑。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