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竹躺在土坑上,皎潔雪亮的眼睛看著頭頂上的茅草陷入空洞,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回來她的腦袋裏就是墨旬塵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

直到次日淩晨,天邊灰灰朦時,她才疲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過去。

嘭嘭嘭!

“小賤蹄子,今天我可叫你了,你被無賴我沒有叫你,現在可是有人證在的!”鄭金花咬牙切齒囂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本就是破舊隻差踹一腳上去就能爛掉的門,在鄭金花強有力的拍打下,變得搖搖欲墜。

最後,門在也挺不住,嘭的一聲就被打開,發出巨大的聲音。

躺在土坑上的蘇玉竹不悅蹙眉,不悅的坐了起來穿上鞋子衣服,平靜的整理著衣服。

“二嬸,不去當紀檢委員真是可惜了。”衝著鄭金花這個勁兒,這個朝代沒有這個職位真是委屈了人才,簡直比包租婆還厲害。

“紀檢委員?小賤蹄子你別以為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你在罵我,我警告你,若是在有下次我告你不尊重長輩。”鄭金花蹙眉,疑惑的皺起眉頭不懷好意警惕的看著她。

蘇玉竹冷笑,還真的沒有在罵鄭金花的意思。自顧自簡單的洗漱了下,冷淡的問道:“二嬸話已經傳過來了,還在我這裏偷懶?我可不擔這個鍋。”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給我等著,你沒幾天好日子了。”她已經在跟蘇大鐵說了,讓蘇大鐵快點辦了蘇玉竹的婚禮。

並且她還暗地裏麵聯係了王家的李銀花,讓李銀花開始準備操辦,提親。

還暗地裏麵跟李銀花說了,“到時候等那個小賤人嫁過你們家,還不是任由著親家你們處罰嗎?”

李銀花陰險的笑著,偷偷的給鄭金花豎了一個大拇指。“秒秒,到時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

“嗯,我等著。”蘇玉竹不以為意,她的命運在她的手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懼怕!

震驚哈看到蘇玉竹淡然的態度,氣得她胸口上下起伏,脖子都變粗紅了,並且上麵暴跳著青筋。

“哼。”鄭金花知道氣不過,冷哼了一聲甩袖摔門而出,把氣都發泄在了咯吱不已的門上。

破舊不堪的門,在她憤怒十足的力氣下,在也失去了它的功能,摔成了幾塊。

蘇玉竹好看俊麗的眉頭皺起了個小山川,煩躁的吐了口氣,鄭金花!

蘇玉竹整理好自己出去之後,看到蘇振從自己的麵前經過要拿鋤頭鐮刀時,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暗了下。

“二叔,今天二嬸把我房門給弄折了。”冰冰冷冷的一句話,字字落在後者的心上。

蘇振的動作微頓,有眼底閃過狠厲,暗自抓緊了鐮刀跟鋤頭的手,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厭煩憤怒之色。

“玉竹,我替你二嬸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蘇玉竹抓住三個字,有含義的重複喃喃著。“難道一句對不起,我的門被弄折了,就算過去了嗎?”

於此同時,她的臉上掛著危險的淺笑。

蘇振心頭一跳,有不好的預感,正要開口時,忽然餘光瞧見從西廂房出來的蘇母。

連忙擠出笑容,道:“大嫂,今天早上實在不好意思,我那個粗鄙的內人把玉竹的房門給撞爛了。”

蘇母作愣,身體僵硬的看了眼蘇玉竹,隨後嘴角掛起柔和的笑容,溫聲細語軟弱的樣子。“不礙事的,竹兒丫頭的那個房門本就是壞了的,等有空了我在給她做一個就可以了。”

蘇玉竹眼底快速閃過寒光,手在衣袖裏緊緊握住,暗自冷哼了一聲,肩膀重重的經過蘇母的旁邊,有意的撞上,給了個蘇母淩厲的眼神。

蘇母身體僵住,知道她心裏負氣。可眼下...她不低頭,在蘇家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

因為她心裏麵比蘇玉竹要明白,整個蘇家表麵上還有蘇振對他們家是有客氣點的,其他的人早就不把她們當成親人了。

低頭,眼底流露哀傷,沉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一餐沉悶壓抑的早飯簡單的吃了下來,一桌子上的人除了年紀還小的不太懂事的蘇木奎以外,就數蘇玉竹吃得最飽了。

雖然隻是簡單的見蘿卜幹,還有沒有多少米的白米粥而已。

一家人準備出門,下田收割時,蘇玉竹看到門外的人時身體愣住,還為等她問出聲音來。

夜麵無表情,聲音冰冷的就說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蘇姑娘,我家公子請你去醫館。”

夜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淩厲冰冷的氣勢,愣是做了幾十年一家之主的蘇大鐵瞧見了,都十分不顯眼了起來。

甚至夜的一個眼光都沒有給其餘人,一時間沒人有那個膽子去開口。

鄭金花率先反應了過來,有些不敢置信的眨著眼睛,以為是出現了幻聽,不確定道:“這個公子,你說的可是蘇玉竹這個小賤蹄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可是她的態度又不敢太過分,懼怕夜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淩厲拒人千裏的氣息。

突然,夜寒冷如霜的眼神朝鄭金花看去,眼睛冰冷散發出殺機。“我不想下次在聽到你這樣稱呼蘇姑娘!”

沒有商量的語氣,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加上嚇人的目光。

鄭金花被嚇退,沒有意識的在點著頭,生怕她的腦袋在下一秒被這個氣場強大危險至極的男人給移除了。

“好,好好。”鄭金花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退躲到了蘇振的身後。

蘇大鐵此時回神了過來,輕聲咳嗽著,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模樣,賠笑道:“對,這位公子說得對,下次若是我在聽到的話,家法處置!”

鄭金花委屈,可在這一刻隻能憋屈的憋在心裏,很是難受,隻能怨恨的躲在蘇振的身後刮蘇玉竹的眼光子。

可注意到夜冰冷寒氣奪人的眼神看過來,立馬害怕的低下頭,手心上都是細細的汗水。

夜冷酷得跟木頭人一般,可身上散發出來不簡單的氣勢沒一個人能無視掉。

蘇大鐵有些尷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頭,擠著笑容道:“竹兒,你就跟這個公子去醫館吧。”同時朝著蘇玉竹使著眼色,示意讓她去勾搭上墨家。

他都能想象到,傳出去後他們整個蘇家,他的臉上都會貼上一層金,走出去也沒有人敢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