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結果疼得齜牙咧嘴,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巴爾。”有個高大身影擋住了眼前的光亮。

他警覺地抬起頭,與一位穿著銀亮環甲的壯漢對上了視線。

“長官!”他猛地起身,襤褸的衣服立刻掉下好幾片碎布。

這位軍官抿著厚嘴唇,努力克製著才沒笑出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吼道:“你這個蠢貨,在市集上鬧出那麽大的亂子!”

巴爾苦著臉回應道:“長官,那個法師下手太狠,我能怎麽辦啊?”

“行了,這小子已經夠慘了。”隨著陰沉的聲音,一個裹著灰鬥篷的家夥從軍官身後走出來,踱步到巴爾麵前。

在鬥篷兜帽的敞口,巴爾隻能看到一對暗紅的亮點。他的雙腿開始顫抖,本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別怕,讓我在你身上仔細瞧一瞧。”灰衣人形如鬼魅湊上前來,伸出蒼白的手,揪住了一縷燒焦的亞麻布。

巴爾聽到一陣很輕的吸氣聲,那詭異的家夥似是在嗅聞亞麻布。他扭過頭去,感覺胃裏一陣翻湧,連忙緊緊捂住嘴巴。

軍官開口問道:“怎麽樣,發現什麽了沒?”

灰衣人陰陽怪氣地說道:“沒錯,是她的氣味。”

“你確定嗎?”

“你們這些粗人,不會懂的。”灰衣人轉過頭來,那對猩紅的光點似是擴大了一些,“每個法師都有獨特的氣味,法術也是這樣。”

感覺瘮得慌,軍官也不敢跟這家夥對視。他扭頭對巴爾說:“凱爾特人真是可惡,我要趕緊回去部署人馬。你這些天在城裏多轉轉,也許還能發現她的蹤跡。”

“上帝啊,我可不想再碰見她了。”巴爾心中暗想,苦著臉點了點頭,目送軍官和灰衣人離開。

長出了一口氣,他坐回地上歇息。誰知沒過多久,又有個家夥擋在了他身前。

“長官?”他狐疑地抬起頭。

這是個穿白鬥篷的年輕男子,他的一雙淡紫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巴爾。

“你見過一個金發女人,對嗎?”對方忽然開口問道。

巴爾點了點頭,隨即發覺不妥,嚷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你會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淡紫的瞳仁忽然變幻成了漩渦。

巴爾的目光變得呆滯,喃喃說道:“是的,我見過她……那粉紅的裙子,布料真細膩啊……”

“你摸過她了?”白衣人的語調忽然變了。

寒光一閃而過,巴爾的喉嚨裂開了,鮮血噴濺而出,他的軀體撲倒在石板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