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那家夥斷言。

“那好吧,”我聳了下肩膀,“那你就當我是個想要敲詐你的家夥。反正到時候是你的玩家掉下去,他們會看見本來不存在的東西,是你的名譽受損。”

他看上去的確相當懊惱。其實不怪他,就算是我,也不會相信為什麽憑空會出現這樣一個BUG。畢竟造雪的程序並沒有設計在非洲地區,更別說是赤道了。

“保護屏障我會讓他們加固。但是雪……”

對。雪。

我醒來的時候頭很疼。這要多虧我媽,她聽見我在叫,就強行按了電源。這當然無可厚非,隻不過讓我接下來幾天都像喝了一大西洋的百威。

“我相信你,但是偶爾出現一些小的事故也無可厚非……”他搓著手,似乎那就是能讓他臉上的微笑維持的動力源泉,“感謝你的發現。這個BUG我會好好處理的。但是你也知道……”“啊?但是我還沒—”我眼見著他把抽屜拉開,從裏麵掏出一遝子支票(上古造物啊),匆忙寫下一個數字,簽好了字塞進我的手裏。我的天,這個數字空前巨大,可不是我們最初約定的那個。

看著我一臉愕然,他大大地微笑起來。“所以,還請你保密啦。”

我再次用我媽的頭發發誓。

為了控製頭疼,我不得不有那麽幾天遠離我那一屋子遊戲,還對百威產生了抗拒反應。為了不讓自己腦袋爆炸,我破天荒去了趟所謂的同學聚會。那一個個精英階層,在說起自己的事業和家庭時的模樣—估計我隻要掏出那張支票,那些個名為榮譽感的老兄都會瞬間猝死街頭。

我很快就脫離了那幫頂級無聊的家夥,開始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習慣了體感遊戲,走在街上總有種不真實感。沒有屏障替你攔截車輛,也沒有固定的引導路線,告訴你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摔碎的東西永遠碎了,飛過的鳥可能還飛過,路線卻跟昨天不一樣了。

兩個年輕人的正好拐彎過來,走到我的前麵。他們是那種很典型的低端玩家,喜歡拿一些花錢的玩意兒來炫耀自己的實力。確實有些很玄的家夥,比方說控製重力器,曾經出現在電影裏的那玩意兒,現實要實現那個絕對是無稽之談,但是洛倫斯世界裏就可以。還有一些飛行裝置。當然,用多了這些玩意兒,你就絕對沒辦法在真正的街道裏走了。

總之這兩個走得歪七扭八、大肆吹低級牛皮的家夥讓我看著心煩。我正打算快走幾步超過他們,就聽其中一個大喊起來:“可惡!不是吧!下雪了?”“下雪了?哪裏?歐洲還是澳洲?”他的笨蛋朋友問。“不是,你自己看,是洛赤道附近,竟然下雪了!聽說整座魯文佐裏山都白了呢!”

這下我的洛倫斯小朋友該需要我了。我幽幽地想。

我一回去,就看見我媽在門口煞有介事招呼我。“本?本啊,來了個西裝革履的家夥,還戴著墨鏡,是不是政府的人呀?你是不是犯渾入侵政府網絡了?”我安慰她,然後不動聲色地走進去。坐在客廳裏束手無措的墨鏡男確實是洛倫斯。我看見了他腿邊放著的一個密碼箱,估計他已經帶來了不接受我的建議的代價。

“下雪了?”我問。

“暴風雪。”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不是好事嗎,這事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上新聞,不是為你們做了免費廣告嗎。”我拿過來一個杯子,拿水涮了涮,給他倒了一大杯“媽媽做”橘汁。純粹的原生**,一點人工糖分都沒有,幾乎讓我的朋友的心情變得更糟糕。

“行了,行了,大哥,我知道我錯了,”他舉起兩隻手,“敗給你了。誰能有你這麽敏銳的觀察力呢?求求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你知道這是個多麽大的問題。關鍵我們無法修複這個……誰知道這隻是一場雪,還是世界毀滅的起點呢?”

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了幾口。“老規矩。你知道我是好說話的人,而且我也沒什麽想要的。不過這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也挺麻煩,不是麽?要是你的上級惱火了……”

他咧開嘴,努力擺出一副非常迷人的笑容。“他已經要殺了我全家了。就當是救我一命,所有玩家的信息對你打開,隻要能找到那個想製造麻煩的家夥。”

“這不應該找警察嗎?我可先說好我不管人的事情—”

洛倫斯微笑著打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