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火附身的魔衛,像是一頭人形凶獸,除了一些基礎的靈力術法,更多的則是用撕咬的方式,看起來非常猙獰無比。

錦家不少的親衛都被活活地撕裂成兩半,鮮血染紅了古建築群,碎屍散落,慘不忍睹。

旁邊,那名有些佝僂著身體的老嫗與那名大腹便便的胖老者站在一起,招手便祭出一道青色匹練,數米之內滿是青光,光華四射,橫在古建築群,將一小群的魔衛包圍住。

再看那名大腹便便的胖老者,口念咒語,從袖中飛出一道紅色飛劍,速度極快,衝天而上,化為滿天劍雨刺向被包圍的眾魔衛。

密密麻麻,劍聲陣陣,紅光爍爍,眨眼間便將那匹練包圍的魔衛頭顱削下,遭受重創的魔衛一時難以複原,隻能待在匹練中原地不動。

“呃,啊!”聲聲慘叫響起。

幾名妖獸口吐毒霧,轟向人群,幾名修為低下的和尚躲閃不及,被毒的渾臉漲紫,顫抖了幾下,便沒了生息。

“這就是天靈世界的生活嗎……”遠處的江有餘低聲嘀咕,說實話他心中很不平靜,真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或許,這就是修仙吧。”

想到這裏,江有餘臉色平靜,眼露堅決之色,道:“既然來了這個修仙世界,那我也一定做最強大的那一波人,這樣我的生命才不會像這樣被隨意定奪……一定,一定要!!”

這時,黑色石門前戰鬥越發的激烈,石門此刻已經被徹底地推開,魔衛倒地一片,李鬆虎兄弟帶領著西澤山魔修已經進入秘境,聖儒學院和伏魔庵的和尚也正在陸陸續續進入秘境。

古建築群半空中頭戴黃金麵具的十幾道白影也緊隨其後衝了進去。

“噗”

錦玉身邊的錦管家被那頭角似赤火的青牛洞穿了軀體,當場大口吐血,哆哆嗦嗦地從犄角上落了下來。

再看,錦玉身披的藍色寶甲也因為撞擊,而渾身暗淡,寸寸斷裂開來。

黑色石門外,實力勁悍一些的強者,也全都搖晃著身體爭著向裏撲去,實力弱一些的,皆四處流血,身受重傷。

那幾十頭凶禽妖獸也沒剩下幾隻,有的更是直接被釘死在石門上,還有一些腦袋炸開,鮮血噴濺,鋪滿了中間的古建築群。

遠處,江有餘震驚不已,這天靈世界的修真者釋放出的術法竟然如此的可怕,不說有移山填海之能,也有翻江倒海之威,就連妖獸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也是非他可以抵擋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古建築群中除了些許倒地不起的魔衛,其餘人都已全部進入石門秘境之中。

江有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路過每一具被魔火附身的魔衛時,他的心都會“怦怦怦”加速跳動,萬一有哪個魔衛恢複了傷勢,以他現在的實力必須抓緊逃亡。

心口跳動得甚至都能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胸悶氣短,漸漸得離黑色石門越來越近。

“怦怦怦”

“怦怦……”

江有餘的心跳加快跳動,這是激動所致,因為他已經成功到達黑色石門麵前,手指觸碰著黑色石門,像是有一種**,仿佛一下聯想到他已經擁有無盡的寶物,繼承了七夜魔尊的秘境,成為修真之中的人上人。

這種錯覺不僅讓江有餘享受地眯著眼睛,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卻讓他光華璀璨,虛榮心極大滿足,飄飄若仙,越陷越深。

忽然心中一動,無意間發現躺在不遠處的一具魔衛身上,頓時有些清醒過來,急聲呼喚道:“獨孤兄……”

這聲呼喚之後並沒有變化,江有餘有些猶豫,現在的獨孤雄應該還被七夜魔尊的魔火附身,隻是受了重創暫時無法行動,他是也同樣進入秘境呢?還是先將獨孤雄拖走?

江有餘的內心相當掙紮,秘境內的寶物似乎就在眼前,唾手可及,他想得到,他非常想得到,這是對實力的向往。

片刻後,他平靜了下來,這一次他沒有想太多,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黑色石門,隨即默默轉頭向獨孤雄走去。

江有餘越想越覺得他這麽做是對的,他向來重人不重物,獨孤雄這個朋友可以交,邊走他還邊自語道:“獨孤,這次你欠我的,可欠太多了……”

剛接觸到獨孤雄的身體時,他渾身搖動,但隨著身上的魔火變淡了不少,緊接著江有餘一道內力打了過去,最後慢慢平靜了下來,就這麽一點一點拖拽著獨孤雄向古建築群外走去。

突然之間,江有餘感覺頭頂似乎多了一些什麽東西,一道浩瀚而又妖異的聲音,傳達到他的腦海中。

“咦,有趣!!你這小娃剛才怎麽不進入這秘境之中?”

這聲音的氣勢似乎都壓迫的讓他喘不開氣,江有餘頓時寒毛炸立,四處打量了一番,可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別找了,我不想出來的時候,誰也找不到我。看樣子你對麵前這具魔衛很上心呐!”那道聲音繼續傳達到江有餘的腦海中。

“你是誰?你能消滅魔火讓他恢複神誌嗎?”

聽聲音江有餘感覺到對方並沒有向他出手的意思,也就大膽得問了起來。

“我是誰,我是誰,哈哈哈,有多少年了,我恐怕都已經忘記了,千年還是萬年?你可以叫我鏡!!”

“鏡??”江有餘疑惑道,有人的名字會是一個字嗎?

“沒錯,鏡,就是我的名字,”

“鏡,那你可以讓他恢複神智嗎?”

又問了一遍此話的江有餘,正靜靜地等待著回應,可那道聲音卻好像沉寂了下去似的,無聲無息。

正當江有餘以為不會有回複時,那道聲音卻又再次響起“代價!!”

江有餘疑惑道:“什麽??”

“區區魔火而已,對我而言不過是片刻功夫,但他與我非親非故,是生是死與我何幹,若不付出些代價,我為甚出手相助?”

江有餘可有些泛難起來,道理他也懂,可這代價,什麽代價,他現在不比以前,身上一窮二白,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好東西啊。

“除非……”

江有餘連忙抓住‘鏡’的話尾,說道“除非什麽?”

“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便祛除盡他體內的魔火!!”

“哦,什麽事情……”江有餘並沒有急忙應下,反而是先詢問一番,這樣也會多幾分把握。難道讓他以命換命,或者是給他當牛做馬,就為了一個獨孤雄,別開玩笑了。

“我觀你體內靈氣似乎略帶一些雷力,應該是有修行雷係的淺薄功法吧,我這裏也有一部雷係功法,隻要你能在五年內成功修煉到第三層並且再次來到這裏,我便出手抹去他身上的魔火。如何?”

“沒了??”江有餘突然道。

“沒了,你可別小瞧這部雷係功法,這雷係功法總共有九層,傳說若是能修煉到巔峰,當為一代雷帝,不說稱霸四海,也可披靡整個修真界,好處多多啊,怎麽樣?心不心動?”

江有餘毫不遲疑道:“哇,那時候得多麽得強大啊,我練!我練!”

口中雖然這麽說,可心中卻是在嘀咕,屁,這麽強大,你怎麽不煉,還偏偏讓我來煉,這擺明是個坑。

似乎無處不在的鏡看到江有餘表露出如此狂熱的神色,語氣之間不僅有了些輕鬆,“對,到時候你這小娃就是傳說中的的仙人了,無邊的法力,無盡的寶物,更有與天地般長久的壽命,哈哈哈”

突然手中拖拽的獨孤雄身上,有絲絲黑煙從上到下緩緩燃燒了起來,漸漸得消失殆盡。

江有餘急忙低頭去看,卻驚訝地發現獨孤雄的身體正有光華縈繞,綻放神色,下一刻,他的眼睛就變得有些酸澀,甚至於有些發漲的痛感,急忙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小娃你不必驚慌,這七夜魔尊的魔火豈是一般的魔火,說它堪比魔教的聖火也不為過,他的軀體早已經被魔火改造了一番,現在正處於蛻變期,等他醒來時便知因禍得福。”

片刻後,江有餘悄悄睜開眼睛,發現無礙後便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獨孤雄,嘖嘖稱歎道:“獨孤兄,你這眼一閉一睜,竟有如此福緣,哎呀嘖嘖嘖!羨慕呐……”

“羨慕?他真正羨慕的應該是你吧,這枚玉塊裏有記錄了那名雷帝功法的前三層,隻要你能在五年內修煉完……快,拿好,有強者來了!!”此話剛一說完,江有餘便察覺道好像有一塊玉佩被塞到了手中,來不及多想,隨手放入懷中,急忙拖拽著昏迷的獨孤雄向遠處藏去。

“轟隆!轟隆隆!!”

就在這時,漆黑色的天空壁障,傳來聲聲的破碎聲響,這西澤山終於撥雲見日,重見天明。

遙遠的天際,眨眼間,就飛來上百道神虹,另一邊更是滿天的劍雨,中間一把滔天巨劍上掛有一杆血色大旗,顯得威風凜凜,從上到下赫然三個大字:追風堡。

“嗖嗖嗖!!”

隨後,像是有無數道閃電在奔騰,瞬間就超過前方那數道神虹,每前進一寸,都照亮了大地。

“逐電穀真是好氣派的雷威啊!”這時,天空的另一個方向傳來冷冷的聲音,那片虛空從虛到實,再到最後徹底炸裂顯形,蒼穹似乎都在顫動。

最先聽到的是,虛空中傳來陣陣妖獸的嘶吼聲,霧收煙散。

幾十頭妖獸騰雲駕霧,而在每一頭妖獸的背部都載著一個修士,每一位強者身上都傳來陣陣奔雷之響。

天空之上靈氣滾滾,時不時劍氣衝天,似乎要將天捅破一般。躲藏在角落的江有餘又是大吃一驚,這又是哪裏來的這麽多的強者,這些修真者裏裏外外,僅從氣勢上就可以看出,比之前看到的那幾群修真者強上不知多少倍。

天空中的所有人也都相互警戒著,分成幾個小團體,各自占據了古建築群上方的空間,遠遠得觀望對方。

“雨光宗,追風堡,雷雲觀,再加上我們逐電穀,看來這七夜魔尊的秘境,差不多引動了皇朝內所有的大勢力匯聚啊!”虛空之中,在眾多銀光之上,一位年寬耳大,看起來頗具有威嚴的中年人緩步踏了出來。

角落裏的江有餘突然聽到有‘雨光宗’這三個字,急忙打起精神,向空中凝神望去,隻見劃破天際的那數百道神虹,此刻正傳來陣陣悠揚的仙樂,現出上百名女子翩然的身姿,江有餘心中一動,這便是雨光宗嗎,好多的神仙女子。

這上百名女子全都白衣勝雪,不說傾國傾城,那也算得上天生麗質,容貌絕美,像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絕世獨立。

正當頭有一位風華絕代,儀態萬方的女子輕聲開口道:“淩兄,看你如此胸有成竹,怕是有十分把握了吧?”這聲音十分的悅耳,好似在那空曠的山穀中黃鸝的鳴叫,婉轉動聽,銀鈴般的空靈。

麵對清麗女子的試探,那銀光中的中年人不露喜怒道:“能現在才來的,誰敢說沒有幾分把握,早就聽聞青萱妹子十年前就已閉生死關,如今破關領隊,難道是突破到洞虛期了嗎??”

此話一出,天空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目光紛紛轉向雨光宗,迫切的尋求驗證,難道何青萱真的突破到洞虛期了嗎?若是真的突破成功,那此次的秘境取寶他們怕是艱難無比。

“嗤!”突然一聲譏笑傳來。

原來是那一群乘坐妖獸騰雲駕霧的人,這些人骨健筋強,胸脯橫闊,一看就是極其壯碩之輩。

發出譏笑的是一位身騎青色巨蛟的青年男子,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嘴角微勾道:

“突破到洞虛期就憑她,哈哈,雨光宗修的可是玉女大道,她要是也能突破成功,我看修的是欲女大道還差不多,哈哈哈”

此人從身形上看也算得上高大魁梧,衣著一表人才,但是說出的話卻有些擠兌諷刺意味,言行談吐相差較大。

“大膽!!”雨光宗的眾多女性弟子聞言當即俏臉驟變,勃然大怒,大聲的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