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萱清淺地嚐了一口龍涎香,這似乎是在試茶溫,點頭道:“是啊,這龍涎香就算成長的再快,也不可能一夜便能成熟啊,還是要經過一年又一年的沉澱,急不得!”

江有餘抬起茶杯,呷茶入口,龍涎香在喉中回來旋轉,頓覺口鼻生香,看著手中香馨醇厚

龍涎香,讚歎道:“嗯,這茶,香葉,嫩芽,齒留香,愜意如風,一飲去倦意,再飲精神清,何前輩看起來神清氣朗,想必經常飲用此茶吧!”

何青萱不動聲色的看了江有餘一眼,一張小口慢慢品茗著龍涎香的茶韻,“這龍涎香如此稀有,也不是我這個雨光宗大長老能經常飲用的,前幾天我出去了一趟,離宗前我還嚐嚐這龍涎香,距離我返回宗門也才過去兩天而已。”

江有餘這才抬起頭,心中暗道,原來我昏迷了兩天,看來這兩天西澤山那邊又發生不少事情,也不知道何青萱她們在秘境之中有什麽收獲,秘境與至寶都被誰奪了去,按下心中所想,開口道:“那就好,您修為高深,容顏永駐,飲不飲用這龍涎香,您都是嬌花照水,傾國傾城。”

何青萱飽含深意的望著江有餘,道:“靈性這個東西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人天生聰慧,伶口俐舌,不僅能長篇大論,還能油嘴滑舌。不像我那女……”

說到這裏,她明顯停頓了一下,在才開口道:“不像小柔,生性愚笨,木頭木腦的,易信他人之話。”

聞言,江有餘將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木桌上,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你什麽意思啊,說我油嘴滑舌,還誘拐你女兒,有些過河拆橋了吧。’

看著江有餘放下茶杯,何青萱也停止動作,忽然,江有餘輕輕一笑,再次將茶杯從木桌之上端了起來,開口道:“哎!何前輩,您是不知道我的情況,從小天幹地旱,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及時雨,還不是藏著摸著一路滾爬過來,走一步看一步,您不一樣,茶如其人,沁人心脾,身世背景更是浩**,做事更會謀而後定。”

何青萱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重新再將龍涎香遞送到唇齒之間,搖頭道:“我並不否認,但是我更認同道出於天,事在於人。人之所習,無有不神。”

江有餘急忙點頭道:“您說的太對了,就是應該這樣,可是我這個人呐,嘖,賤!”

何青萱手指撥動著茶蓋,輕笑一聲,江有餘繼續說道:“嗬嗬,您還別不信,真的!!”

“我每天都是做白日大夢,遙想著要是哪一天能被一個高人收入門下,或者背靠一個實力雄厚的超級門派,那晚輩也不用如此勞苦啦!”

何青萱沒有一絲意外,纖纖玉指光華一閃,一塊玉佩放在了木桌之上,看都沒看一眼,淡然道:“這是前些日子,投靠在雨光宗的一個門派,名為混元門,其宗主是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至於其餘的,雨光宗因為西澤山秘境一事,還未能過去查看,當然混元門的實力也應該不弱,你要是想去,可以持此玉牌加入。”

江有餘怎麽感覺這話有些熟悉,一時讓他想起了一個回憶,男子長期苦苦追求一名女子,女子終於同意,但是女子的母親卻沒有看上這個男子,於是開口道:‘這是三百萬,離開我的女兒!’

江有餘有了一絲猶豫,喝了一大口龍涎香,又想了想,沉聲說道:“我感謝您將我的傷勢療好,但是我不是來您這兒借東風的!”

何青萱沒有一絲意外,纖纖玉指光華一閃,一塊玉佩放在了木桌之上,看都沒看一眼,淡然道:“這是前些日子,依附在雨光宗的一個門派,名為混元門,其宗主是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至於其餘的,雨光宗因為西澤山秘境一事,還未能過去查看,當然混元門的實力也應該不弱,你要是想去,可以持此玉牌加入。”

江有餘怎麽感覺這話有些熟悉,一時讓他想起了一個之前看到過的回憶,男子長期苦苦追求一名女子,女子終於同意,但是女子的母親卻沒有看上這個男子,於是開口道:‘這是三百萬,離開我的女兒!’

看著木桌上的玉牌,江有餘有了一絲猶豫,喝了一大口龍涎香,又想了想,沉聲說道:“我感謝您將我的傷勢療好,但是我不是來您這兒借東風的!”

何青萱默然的看著那一片片龍涎香在浸泡中,舒展開蜷縮的身體,輕輕搖晃茶杯,說道:“你的傷是自己痊愈的,我沒有出手。”

江有餘吃驚道:“什麽?”,然後帶著詢問般的眼神看向何青萱。

何青萱說道:“不用如此看著我,確實是你自己恢複的傷勢,當然,我要是出手,你可能蘇醒過來的時間會快上一些!”

回想起之前捏爆乙木神雷時所恢複的身體,江有餘有些半信半疑的,暗自到:難道是它?

何青萱繼續道:“所以你不必將其歸勞於我,在我這裏,東風你可以借,而且你也必須要借!!”

江有餘有些疑惑,斜了何青萱一眼,問道:“哦,這是為何?”

何青萱也不再廢話,直接表明了來意,說道:“以前,我可能管不到,現在我必須要管。你和小柔以後會是兩個層麵的人,請你離開小柔!!”

江有餘心想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輕歎一聲,低聲道:“其實呢,你看您在雨光宗如此之高的身份,而我就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無論從地位上,還是從實力上來說,晚輩都不配與您相談,還是叫關小柔來吧!”

此話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但仍是有拒絕之意,隻見何青萱眉頭一皺,顯然是不滿意江有餘的這個回答,但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麽,恢複原來冷定不語的表情,抬手為江有餘勘茶一杯,說道:“明天我會帶小柔過來!”

說完,何青萱起身就向屋外走去,江有餘急忙起身,剛想追問一下獨孤雄的情況,於是開口道:“何前輩,我那兄弟……”

可是何青萱連轉頭的意思都沒有,還未等江有餘說完話語,人就已經騰空,消失不見。

話已經到了嘴邊,這種不被尊重或者說輕視的感覺,讓江有餘攥緊了拳頭,但隨後又緩緩的鬆開了。

他的心情很複雜,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很久都沒有體驗這種不適的感覺了,抬起自己的手掌,江有餘眼中『露』出堅定之『色』,那是對強大與尊重的向往。

他又坐回木桌前,看著何青萱為他勘的那一杯茶,他很想拿起來很狠的摔在地上,但最終他還是拿起,一仰頭,灌進肚裏,哪裏還有什麽新鮮爽口,全是一種苦辣生澀。

旋即,江有餘的目光又掃向木桌之上的那塊玉佩,將其拿了起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個遍,也沒有看出什麽神奇之處。

忽然,江有餘的眼睛一亮,他想起之前獨孤雄查看那枚雷係功法玉佩時的動作,為了尋求驗證,他急忙走到床邊,盤膝而坐。

手裏捏著那枚關於混元門的信息玉佩,學著之前獨孤雄那樣,將玉佩貼在眉中心,體內運起一絲內力注入其內,頓時大量的文字與訊息湧入頭腦之中。

頓時,江有餘的臉龐上露出一絲驚異,感覺這種查看閱讀方式竟然如此神奇,而且其內蘊含訊息也是極大。

混元門,位於大蒼皇朝開元郡內,傳承近千餘年,但卻在修真界一直默默無聞,主修全麵,各係功法,煉器、煉丹、陣法都有涉獵,也是人數不多,修煉卻是最雜的一個門派。

各係的基礎法術及門派的精準地址等等都標記在內,一一看下來,江有餘直皺眉頭,都有些懷疑這個混元門是不是真的傳承上千年,就這些信息平平無奇啊。

至於混元門為什麽要依附雨光宗,玉佩裏記載的理由竟然是宗門沒錢了,混元門內的靈石不足以支撐整個宗派的運行,甚至記載著連開啟護宗大陣的靈石都沒有了,這也就意味著混元門隨時都有可能遭到別的門派的攻擊或者搶占。

江有餘也是當過盜墓集團的老大,其領導能力毋庸置疑,但他現在很懷疑混元門門主的統領能力,守著千年的傳承資源,有弟子有宗派,竟然越開越垮,逐漸衰落。

盯著手中的這塊玉佩,江有餘這一次變得更加猶豫了,很明顯這和他心裏所想的仙門宗派有些不一樣,可這又能怎麽樣呢?何青萱會給他別的選擇嗎?

如此眾多的修真宗派,就算江有餘想去拜師,一沒資源,二沒人脈,三沒天賦,

恐怕人家也不可能收,若是還要靠花言巧語借勢,恐怕也會被識破,畢竟在真正實力麵前,借勢隻是一點小手段。

思來想去的江有餘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意地將玉佩掛在身上,不再去想混元門的事情,真是事事多艱難,如似夢幻。

江有餘沉吟少許,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開始在身上搜尋起來,突然在懷中摸到一處堅硬之物,他漸漸露出一絲笑意,看來,雨光宗並沒有搜他的身,此物,還在!!

將其掏了出來,原來是那一把在秘境中自行飛出的紅色木扇,江有餘伸手在扇子上摸了摸,觸手冰涼,之前散發的刺眼紅光可能因為時間的原因,慢慢的收斂起來,除了顏色是紅色之外,也並無其他出奇之處。

江有餘內心一動,單手一揮,“嘩啦”一聲,將這把紅色木扇抖開。

頓時,這把木扇再次光芒盛大,紅色耀眼,他一眼看過去,竟有一種沉迷於此的眩暈感,還想再看清一些扇麵之上繪製了何種奇景,竟然一頭栽倒了過去。

此時,江有餘的體內,竟然發出一聲嬌笑:“嘻嘻,多少年了,本公主都快悶死了,終於……終於可以奪舍了再出去了!!哈哈”

聽到有聲音傳來,江有餘急忙四處打量了一番,周圍彌漫著無數的紫色霧氣,那塊混沌石還在當空耀眼閃爍著,這裏正是他的丹田紫府內!!

可江有餘並無發現任何人,直白道:“是誰暗算於我,出來!!”

“嘻嘻,嘻嘻!!”突然一個身材高挑,秀麗端莊的女子從彌漫的紫霧中走了出來。

江有餘眯著眼睛注視著她,這名女子比他見過的秦樓紫菀的身材還要好,纖細的腰枝讓她地胸部顯得巍然高聳,奪人心目,也襯托著她地臀部更加堅挺渾圓,唯一讓他感覺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身後有一條像是白色火焰一樣的狐狸尾巴,鬆弛著、柔軟著拖在地上。

沒有被她的外貌所迷戀,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身體內??”

此女子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走死路一顰一笑,那苗條地身段襯映地窈窕至極,凹凸必現,用小手掩著嘴巴,嬌聲嬌氣的道:“這位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現在你的身體,可能是屬於我的了,嘻嘻!!”

江有餘目光閃動,並沒有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奮起暴怒,口中說道:“你便是那一把紅色木扇!”

女子四處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笑聲答道:“也是!也不是!”

“哎呦!看不出來呀,你一個小小的先天初期境界,竟然有元嬰期修士損耗全身元嬰精血肯為你開辟紫府啊,真是奢侈,嘖嘖!!”

聽得對方竟然能把他的紫府由來說的一清二白,江有餘意識到,眼前這名女子,肯定也是一位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倍的強者,開口道:“我還是有些疑惑,你當初從秘境之中自行飛出,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選中了我的方向?”

女子深吸了一口充斥在周圍的紫色霧氣,忍不住發出一聲享受的喟歎後,說道:“這很重要嗎?”

江有餘道:“我隻是有點好奇,西澤山那麽多的方向你不逃竄,你卻偏偏跑到我的麵前。當時那一刻我沒有懷疑,可是後來我越想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