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講功殿內平緩地傳來。

轟隆隆,講功殿的巨大石門已經打開。

正中間一個巨大的蒲團,白頭翁正靜坐在那裏,麵前有十幾張蒲團,看來就是給江有餘他們準備的。

眾人緩緩進殿,紛紛向著白頭翁彎腰致敬後,才在蒲團上坐了下來。

江有餘第一次路過時並沒有仔細觀看,這才再次打量了一下講功殿的周圍,約有幾百丈寬,高不見頂,看來以前混元門應該是非常輝煌,這講功殿就是為了人數眾多的弟子所開辟。

看著眾人入了座,白頭翁雖麵無表情,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欷歔,以前的講功殿弟子多的擠都擠不進去,如今卻門派凋零。

看了看眼前的弟子,白頭翁眼裏算是有了幾絲欣慰,這幾個人能在混元門待下去,說明還是支持他這個門主的。

白頭翁冷聲道:“剛才你們馬師姐清查了一下弟子石府,我們混元門一共還有十五人。除了為師我,長老還是三人,你們弟子還剩餘十一人。”

“現如今,混元門處於這種情況下,為師希望我們師徒能團結互助,同舟共濟,再創混元門的輝煌。”

突然一名麵黃肌瘦的中年人出口說道:“師父,混元門正處於危機困境中,弟子認為我們需要推選出一名混元門接班人,尤其是青年一輩,熱血精誠,定會帶領我們助力攀登。”

在他旁邊的一名中年人,也是認可的說道:“師父,此建議弟子讚同,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一人難成事,齊心可斷金,我們現在就需要一名領軍人物,帶著我們走出去,弟子認為,黃華,黃師兄就能擔此大任。”

又有一名弟子咐囑道:“沒錯師父,弟子讚同。”

隨著弟子的讚同,已經有四名弟子認可這個建議,沒錯,正是那黃袍青年周邊的那四名麵黃肌瘦的中年人。

掃著越來越放肆的弟子,白頭翁臉上的神色也越發冷然。

“好了!此事等日後再議,前幾日咱們混元門又加入一名新弟子,大家都認識認識。”

江有餘急忙起身,向著周圍幾人致意,說道:“師弟江有餘,見過各位師哥、各位師姐,還請以後還能多多照顧照顧。”

一名中年人冷笑道:“不敢呐,江師弟,您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以後可能需要開口叫江師兄了。”

還有一名中年人竟然說道:“哦,對了,江師弟忘了給你說了,每位拜入混元門的弟子都需要準備兩份拜師禮,當然也不會太多,也就才幾千塊下品靈石,一份孝順給師父,再有一份是奉給師哥師姐的。”

看著他們如此挑釁,白頭翁也不出言管理弟子,縱使江有餘再好的脾氣,也是心裏憋了一口氣。

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給你臉了是不,在這裏誰是老大,師父才是老大,你是誰,你就是個臭魚爛蝦,立什麽接班人,你直接說你想要做混元門的新門主不就好了?”

那名中年人麵目一猙,大聲道:“你休要胡說,我何時想過……”

“好了!!”白頭翁麵目一肅,喝聲打斷道。“現在是講功時刻,而且你們同出一門,師兄弟之間理應尊愛,不說相互扶持,也不能如此惡語相向,對了,那名新來的弟子叫什麽來著?”

江有餘急忙恭敬說道:“弟子江有餘!!”

白頭翁略一點頭,說道:“嗯,江有餘你是新晉弟子,與其餘師兄進度不同,我先來教授你一些基礎法門,黃華你和柳長老先傳授其餘幾名弟子。”

黃華與柳若淑齊聲答道:“是,師父!!”

江有餘眼見白頭翁給他單獨講解,麵色不動,但內心很受用,急忙起身走到白頭翁身邊,在他的身側坐了下來。

然後白頭翁開始給江有餘講解關於混元法決的要點與修煉,甚至還教授了他一門基礎法術,名為牽引術。

白頭翁說道;“牽引術也稱為“驅物術”,這是修真界最基礎的法術,說白了,這種法術沒有什麽難度,隻要你練習次數過多,你使用牽引術也就愈來愈熟悉,而且此術剛好符合你現在後天初期的境界,你現在看好,為師再給你演示一番,你回去好生修煉。”

說完,白頭翁抬手一引,隻見遠處石壁上一塊碎石便飛到他的手中,隨手放下,又是向著近處的蒲團一招手,蒲團泛著光華,輕輕落在白頭翁的手中。

又聽白頭翁說道:“這法術簡單易學,隻要你將你體內的靈氣匯聚於你的腦海之中,受意識所動即可,當然你也不要太心急,為師當年初學此術時也是足足嚐試了十天才學會,你切莫著急。”

江有餘大呼神奇,內心驚訝不已,閉上雙眼,緩緩將體內的那一絲靈氣注入到指尖,睜開雙眼,也是對著遠處的碎石目光一閃,手尖一指,遠處的碎石毫無動靜。

見此,白頭翁搖了搖頭,又安慰了江有餘一陣,江有餘也不在意,隻是感覺此術大為有趣,可就在兩人目光都不再注視時,那塊碎石悄然抖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半日的修煉就如此過去,眾人也是紛紛離去開始修煉。

江有餘也在問過白頭翁,混元門的藏書閣在什麽方位,便獨自趕了過去。之前蓮翹說的沒錯,他對於天靈世界的勢力和背景了解的太少了,他急需補充這些天靈世界常識性的東西。

藏書閣在石壁的後方,考進後山的位置,因為所處偏遠,再加上後山劃為禁地,幾乎沒有弟子過去。

通往藏書閣的道路有兩條,一條在山壁的左側,另一條在山壁的右側,雖然都是通往後山的區域,但是白頭翁極力叮囑他要走右側這條道路,江有餘不明所意,但仍還是朝著右側道路走去。

右側這條道路裏麵的石壁上釋放著淡淡的光芒,照亮著前方的區域,他走走停停,時刻觀看一下周圍的環境,突然蓮翹的一聲脆音傳入他的腦海裏,“餘爺,我剛才神識掃了一圈這混元門的後山,竟然發現有幾處阻擋我神識侵入的地方,而且裏麵都有極為強大的氣息。”

江有餘先是動容於蓮翹的腦海傳音,後又是驚訝這混元門的後山看來比前方更加詭異神秘。

蓮翹輕聲道:“餘爺,這是元嬰期才會有神識傳音,隻要您攜帶掩機寶扇,我的傳音您便能知曉,而且您要想在在心中默念,我便能得知。”

江有餘再一次感受到天靈世界修煉的好處,略一點頭,在心中默念:“蓮翹,你現在已經是元嬰中期了,連你的神識都穿透不了,難道這混元門還有什麽隱世高人嗎?”

蓮翹道:“這個奴婢不知,奴婢猜測這幾處裏麵不是修為更加高深的人,便是有什麽驚天之寶。”

談話間,江有餘已經來到一座破舊不堪的古樓麵前,看樣子是曆經滄桑,斑斑駁駁,一眼望過去,古樓連一個樓門都沒有,裏麵黑黝黝的一片,這應該就是混元門的藏書閣。

呼……

一股含有陰冷的風不知從哪裏吹了出來,竟然吹得他的汗毛聳立,這種感覺,不僅是肉身能夠感覺得到,而且從內心的靈魂深處也能感受得到。

江有餘停住腳步,內心道:“蓮翹,看一下前方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我忽然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片刻後,蓮翹的聲音響起,輕聲道:“餘爺,奴婢並沒有探測到有什麽東西,要不要我現身進去查探一番。”

江有餘眼眸微眯,輕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不用,可能是我感覺錯了,不用大驚小怪,我不信我的命有這麽薄。”

他平穩了下呼吸,邁出步伐,穩穩當當的向古樓走去。

啪!最後一腳落在古樓前,終於送了一口氣,他又回頭看了看,搖了搖頭,隻道是自己多心了,孤身沒入古樓裏。

在混元門後山一處廢墟的地方,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江有餘,直到他走進藏書古樓裏,一個波譎雲詭的影子迅速消失。

江有餘的麵前是一片片冷冷清清,布滿灰塵的書櫃,在遠處還有一個轉角,應該是拐向二樓的位置,在眾多書櫃的上方,斜掛著一個碩大的牌匾。

“元史”匾額上大大方方寫著兩個大字,顏色是大紅色,像是血一般的顏色,看到就會莫名地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江有餘轉頭又看了看空****的門口,地麵上盡是他所踩下的灰塵,這座古樓看來已經很久沒有弟子進來了,不知是懶得過來,還是因為太遠。

“啪嗒”

他撿起地上一本滿是灰塵的書籍放回書櫃上,向後麵走去,眾多書櫃上的書籍隱隱約約能看到名字。

《梅蘭佳話》《夢花想》《雨之霽》《春柳鶯》《姓名花》《天寶圖》等等……

這些書冊不知放了多長時間,一排排路過,甚至都能聞到一股巨大的發黴的味道。

他向後看了看,拐角處的樓梯上插著一枚不知什麽材料的石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照亮著台階。

江有餘抬腳邁上台階,一步一步走上藏書樓的二樓,不知是腐蝕地少一些,還是材料保持地更好一些,二樓裏的書籍比一樓的書籍顯得更完整,他太突然發現在第二排的書櫃上並沒有都沾滿灰塵,腳步逐漸靠近。

他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麽可以坐的木凳,挑起了一本《西域佛教》依著書櫃看了起來。

天靈世界的佛教起源於西域,西域乃佛門聖地,佛教的創始人是未來佛,同樣也是教主。

未來佛的記載乃是一個威力廣大、法力無邊、全知全能的佛,提倡今生為善,造未來果。

十萬年前佛教正式由西域向其餘四方地域,也即是東部黑風煙海,南嶺深林,中皇朝,北洲

宣揚教意。

佛教信徒弟子是把未來佛當仙人看待,他們相信佛就是仙,佛教是不承認有超過仙的存在,同樣也是不存在超過佛的存在。

是佛給予了佛教信徒的法力,佛是來普諭世人向善的,世人要出家修行,約束自身之惡。

修行主張“我空法有”,世人的努力修煉與體質天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佛法的參悟,對個人自身的解脫,若是解脫成功,則未來成仙。

若幹年前,當時西域佛教再次傳入中皇朝時,還是大夏皇朝當道,傳說,大夏皇朝的開國皇帝曾見過未來佛的羅漢果位弟子,問其道:“大夏皇朝自我以後,若助西域聖人建寺、度人、寫經、造像、宣教,這有何功德?”

幾經追問功德之下,卻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與利益。

自此西域佛教在中皇朝的信徒越來越少,大量的寺廟資源被占用,剝削在皇朝內佛教信徒靈石。

同時有皇帝的命令,大夏皇朝的大臣與宗派弟子對待佛教更加貪婪腐敗,逐漸日益殘暴,西域聖人憤怒不已,甚至曾揚言要與大夏皇朝開戰,這也為大夏皇朝的覆滅埋下禍根。

導致修真界一直有傳言,大夏皇朝被瓜分為大蒼皇朝、星域皇朝、萬古皇朝的背後,是有西域佛教的背後推手。

……

江有餘沒有想到,如今的大蒼、星域以及萬古皇朝是分裂大夏皇朝而來的,現在哪裏還有人記得大夏皇朝?

真是世事多變,朝代更迭,曆史終究是屬於勝利者的。

他緩緩合上書籍,在內心暗道:“蓮翹,你知道西域佛教有一位釋迦摩尼這號人物嗎?”

蓮翹回答道:“應該是沒有,狐族秘史裏也是隻記錄了未來佛,以及他的弟子羅漢果位等人,如果真有餘爺你說的釋迦摩尼這人,那秘史也應該會有記載。”

江有餘點了點頭,看來佛與佛並不是想通的,又繼續道:“我曾在七夜魔尊秘境開啟時,見過不少和尚,他們便是佛教中人嗎?”

蓮翹道:“是,但是也不全是。”

“最正宗的佛教就是在西域,其餘的佛教,也隻是未來佛羅漢果位弟子宣傳的佛教信徒,說起西域佛教,大蒼皇朝內的最大魔教勢力幽幻宗便是來自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