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馬梅和宋曉玉兩人都是痛哼一聲,麵色蒼白,身影頓時向前一拋,接連撞在白頭翁頭頂夢幻琉璃罩之上,狂噴鮮血,身子軟踏踏的落了下來。
“小梅!!”被困住的白頭翁急聲大叫道。
“曉玉!!”
鄧沅華與黃華相視一眼,緩緩走近,看向被扣在夢幻琉璃罩中的白頭翁陰笑不止。
“黃華,你這個畜生!!”白頭翁怒聲喝道。
黃華說道:“白頭翁,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
“當初我們眾弟子讓你選舉出下一任混元門門主,你遲遲不讓,讓你傳授我混元門秘術,你藏著掖著,不說設計趕我出門,最後竟還要殺我,你可是我師父啊!!”
白頭翁回道:“強詞奪理,豈不知是你先背叛了混元門,拜入皇極星麽,如今你這就是欺師滅祖啊!”
這時鄧沅華大聲嗬斥白頭翁,開口道:“夠了!白頭翁,說到底你還是沒有像我這般將華兒真正的視為己出,門主你不給,秘術你不給,最後就連生存的靈石資源你也不給,試問你這個師父還有什麽用?”
“而且,華兒天資聰穎,在修煉上更是天賦異稟,是你沒有慧眼,拜入我的門下不過半年,就以踏入假丹境界,我徒黃華當有大能之資啊!哈哈哈……”
看著眼前兩人狼狽為奸的模樣,白頭翁與馬梅以及宋曉玉全都沉默不語。
“白頭翁,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對我不如師父這般對我好。”黃華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頭翁雙目一睜,馬梅與宋曉玉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師父,動手!!”黃華朝著鄧沅華一點頭,開口道。
鄧沅華見此事已了,單手一抓,頓時夢幻琉璃罩裏麵充滿恐怖的擠壓,瞬息間不斷縮小,朝著中間的白頭翁收攏過去,這是準備要將白頭翁足足煉化為止。
白頭翁被包裹在內,體內的元嬰之氣已然潰散,已經無力阻擋,能清晰的看見夢幻琉璃罩的禁製之力正在吞噬自己,悶哼一聲,臉上露出陣陣痛苦之色,身影有些恍惚起來。
馬梅與宋曉玉看了看周圍的場麵,臉龐上都噙著的一抹無奈,這次混元門怕是真的不會存在了,相視後也都露出絕望之色。
整個講功殿內滌**著白頭翁的痛苦呻吟,那夢幻琉璃罩所帶來的那一股壓抑窒息之感,令所有的人毛孔緊縮。
就在眾人以為混元門已經成為定數之時,突然間混元門峽穀上空,有著數道黑雲由遠至近的翻滾而來,轉瞬即來,接著便是轟然而至,最後猶如九天雷霆,轟隆隆地在混元門上空爆炸響起。
突然間眾人的精神有些恍惚,想不起這是何種天生異象時,猛然間,一道銀色雷霆嘯聲而下,直接將籠罩在白頭翁身上的夢幻琉璃罩一擊打飛了出去,頃刻間,整個講功殿搖晃起來,有一絲土崩瓦解的感覺。
原本已經絕望的閉上雙眼的白頭翁,此刻確實陡然睜開雙眼,目光難以置信的望著那打穿了峽穀的上空,雷霆閃爍,在混元門周圍的所有的生靈都感到無比壓迫的氣息。
鄧沅華看著夢幻琉璃罩被打飛了出去,怔了一下,瞬間,他的眼瞳猛然睜大,身體因為恐懼而止不住的顫抖,連帶著開口說話達的聲音,都是帶著那麽一絲絲的顫音。
“這……這是天……劫!!混元門裏有人要開始渡劫……”
接著他猛然轉頭看向黃華,但是黃華也是滿臉震撼,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
這般同樣的疑惑,不僅眼前的幾人,甚至是整個在場的人,皆是滿臉迷惑與錯愕。
鄧沅華接著又看向重傷的白頭翁與馬梅兩人,發現他們也是同樣的表情,顯然,包括混元門內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是誰在混元門內渡劫。
混元門上方的天空,原本烏雲密布,此刻卻如同一張破布似的,被從中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黑色茫茫的蒼空。
同時,黑色雲朵的中間,有一處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亮到刺眼,逐漸逐漸雲朵裏麵響起了雷聲。
在下方向上看去,此雷非常渺小,可氣勢卻強大無匹。
突然,天空中,劫雷又發出幾道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同時打出高亮的雷電照亮了整個混元門的後山。
幾道雷聲過後,講功殿內的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天空中的劫雲已然消散,雷聲消默。
再看周圍的靈氣迅速向混元門後山凝聚,片刻後,全部又都恢複平靜。
混元門,後山地下石室內。
此刻巨大的丹爐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在劫雷中炸裂開來,之前丹爐內的狂暴精氣,在這一刻四處彌漫,石室內怒浪翻天,可怕的靈氣徹底的爆發了,天翻地覆。
刹那間,混元門後山的一處廢墟轟然炸開,從地下散發的神光熾烈無比,驚濤萬重,駭浪滔天,震耳欲聾!
時有時無有著電閃雷鳴,巨大的聲響在整個混元門內回**。
那地下的石室內,水麵之上的白色的棺槨,不斷飄搖,似一葉孤舟。
整個地下如同千軍萬馬的奔騰,無盡隕石撞擊大地。
有可怕的嘯聲,還有隆隆雷鳴,似閃電撕裂天空,交織在石室的上方,聲勢駭人。
在這一刻,江有餘卻是極度緊張,因為黑袍‘白頭翁’已然進入他的神識空間開始奪舍。
現在江有餘的身體緊閉雙眼,神識空間內一大一小兩道魂魄,相互對峙。
此刻的黑袍‘白頭翁’早已激動的不成樣子,道:“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小子你竟然還成功晉升到金丹期,哈哈,這些都是我的了!!”甚至都激動的不斷手舞足蹈。
黑袍‘白頭翁’似乎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開懷過,那如鬼的老臉皺紋都化開了,激動的說不出來話,哈哈大笑不已,看得出來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奪舍成人的渴望,迫切希望新的開始。
他也並不擔心江有餘能反撲,在元嬰期大圓滿的手裏,豈能讓他逃出生天。
“我果然深受上天的眷顧啊……!”黑袍‘白頭翁’意氣風發,感覺充滿了成就感,心情難以平靜,不斷地在江有餘的神識空間內來回踱步,激動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江有餘並沒有妄動,他就這樣靜靜看著黑袍‘白頭翁’傻笑,等待他的奪舍。
“怎麽回事……傻了嗎,哈哈哈,無所謂……”黑袍‘白頭翁’笑著看著江有餘。
“哈哈哈哈”
黑袍‘白頭翁’又是一陣大笑,那聲音如夜梟在啼哭,“小子,下輩子好好做個普通人吧,你之前的恩與仇,我來替你報!”
黑袍‘白頭翁’自認為受上天眷顧,心情激動無比,顫抖著伸出那雙幹枯的手,抓住江有餘的腦袋用力按了下去,在他看來,即將呈現新的開始。
“奪舍大法!!”
果然,一陣的金光刺目,異常絢爛,幾乎耀的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
刹那間,空中的混沌石也耀眼奪目,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籠罩住江有餘。
“啊!”也不知是從誰的嘴裏散發出的痛苦之聲。
黑袍的‘白頭翁’隻感覺著自己被怪力所吞沒,神識變得無比沉重。
逐漸,也不知哪來的波動,一時間在吞噬他的意識。
很快,他的意識更加模糊,直到快消失的那刹那,江有餘這才發現,他的內心之中是多麽不舍和不甘。
“啊!這是什麽情況!!!”黑袍的‘白頭翁’驚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我……恨啊……”
黑袍的‘白頭翁’渾身顫抖,恐懼的大叫著,但是一切都似乎已經晚了。
另一邊,江有餘驀然睜開雙眼,一字喝道:“死!!!”
頓時,空中的混沌石射出強烈的光線,黑袍‘白頭翁’的魂魄變得更加透明,深刻的絕望彌漫著他,片刻後,化成漫天飛舞的煙霧,妖嬈過後,便煙消雲散。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幾乎就在天劫消失的那一刻。
而混元門講功殿裏的眾人,都將目光轉向後山的方向,旋即,皇極星的十幾名弟子一道道驚疑不定起來,看這情況,似乎混元門內還有什麽人,而且還剛剛渡劫成功。
“師父!動手,別管什麽還有什麽人,先殺了白頭翁,取了秘術再說!”突然黃華的聲音響起。
此言同樣也是令得鄧沅華等人一愣。不過緊接著反應過來後,鄧沅華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右掌緩緩探出,一股恐怖的靈氣波動凝聚在上,朝著白頭翁拍去。
“爾敢!!”
突然虛空之中一道暴喝,一道人影從後山閃現而出,那強悍的氣息波動,讓這一片的靈氣仿佛是如同被投入了石頭般的泛起了陣陣漣漪!
“嘭!!”
下一霎那,一掌,一拳,在講功殿內無數道緊縮的瞳孔中驟然相碰。
前一刻瞬息地沉寂,後一刻如有驚雷般的炸響,猛然響徹整個混元門峽穀,旋即,那拳頭之威更甚,帶起了股股靈氣風波漣漪,也是猶如波浪般,朝著講功殿內的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在皇極星與混元門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一觸既分,鄧沅華的身形一陣顫抖,隨後,便在眾人驚駭目光中,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拋飛出幾十米之外。
落地後的鄧沅華更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右臂的位置之上光禿禿的,血淋淋的,顯然,這一次的對碰,讓鄧沅華損失了右臂,身受重傷。
“啊!!”
這一刻,殿內除了鄧沅華的慘叫聲,眾人鴉雀無聲!!不管是皇極星弟子還是混元門師徒,所有的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位擋在白頭翁身前的神秘青年。
剛才的那一幕,白頭翁像是在做夢,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夢幻神秘。
皇極星的弟子也紛紛後退,緊緊地盯著眼前之人,絞盡腦汁才發現並不認識眼前這名男子。
而馬梅與宋曉玉兩人,則是一臉錯愕的望著身旁這人,不敢確定,帶著顫音道:“江……師弟??”
黃華也是恍惚了一下,才駭然的醒悟,聲音有些尖銳與驚恐道:“江有餘!!”
“嗬嗬,好久不見。黃師兄,沒想到你最擅長的事竟然不是培養獸魂,而是大逆不道!!”白頭翁身前的那名神秘青年終於是發出了一道冷笑。
此言一出,皇極星眾人都是一怔,聽這談話內容,他們能夠肯定,眼前這名神秘的青年定是混元門的弟子,似乎好像還是白頭翁的弟子。
震驚!!震驚!!
白頭翁的身體有些僵硬,緩緩轉頭看向身前的江有餘,微微的張著嘴道:“小江!!”
江有餘急忙轉過身蹲下,看著白頭翁身上的傷勢,臉色又是變的陰沉了許多,輕聲道:“師父,我來晚了!!”
白頭翁臉色蒼白,勉強發出一聲輕笑,開口道:“什麽晚不晚,師父能有你這樣的徒……”話未說完,也是同樣噴出大口的鮮血,染紅了江有餘的胸前。
江有餘眉頭一皺,身子一閃,出現在皇極星眾弟子上方,盯著身下的十幾人,冷聲道:
“我不喜歡自己動手,給你們一個自裁的機會,留個全屍。”
皇極星眾位弟子相互看了看,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顯然是不相信江有餘有實力能夠全部殺了他們,雖然鄧沅華身受重傷,但是也存在疏忽大意的可能。
眾人目光閃爍,一人帶頭,率先動手,右手掐訣,向前一指,飛劍立刻呼嘯而出。
其餘弟子眼見如此,也都立刻雙手掐訣,一時之間,法術光華大盛。
江有餘斜眼掃了一眼,寒聲道:“修真無情,休要怪我!!”
冷哼一聲,右手指天,口中喝道:“凝”
體內法力隨之而動,順著江有餘的右手,驀然間在他的指尖凝聚,迅速結出五枚壓縮版的飛劍,每一把劍身都光芒耀眼,無風自鳴。
此時的黃華也抬起頭,駭然的看著江有餘的動作,這法術他豈能不知,他當初離開混元門,正是使用此術重傷了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