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刻,中年和尚道:“宣佛教教主口諭!”
話語間,手中出現了一枚金色的玉簡,緩緩飄向空中,幻化出一道威嚴的人影,聲若雷音道:“自我教以來,行政大端,天意所屬,如今,我教佛子曆經波折,示以眾生,茲告於天靈四方道友,鹹使聞知!”
隨後,那中年和尚神色如常,緩緩掃視一圈秘境中的眾人,才開口道:“有些人,不是你們可以招惹的,更不是你們可以算計的,誰若要與佛子作對,我們西域佛教可是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完,中年和尚立刻看向江有餘,臉上冷漠不在,而是堆起了笑容,恭敬的微笑道:
“屬下羅漢果位,文竹參見佛子!”
此言一出,伏魔庵這邊都是神色一振,佛教有佛子了,佛教未來可期。
反觀秘境中的眾人,均是身子一震,有些人麵色立刻慘白一片,那淩姓的中年人則是呆呆的站在那裏,而雨光宗裏的何青萱則是麵色難看至極,關小柔也是怔怔的望著漂浮在空中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
“這這……”
“佛子!!他怎麽會是佛子呢??”
“佛子!!”林雷雲與華冬青聽聞此話,胸口仿若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呆呆的望著江有餘,眼中露出震驚與苦澀。
不僅是他們兩人,站在遠處的北州與妖族等等,同樣是心神顫抖,神色露出無法置信的茫然,這突然間就出現一名西域佛教的佛子,這可是代表著未來的西域佛教的教主之位,甚至會對整個天靈世界的局勢發生大的變動。
江有餘也是目光一閃,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內心確實激動不已,而且是異常的激動,因為他剛剛在那道威嚴的身影之上一掃而過時,便已經認出那道身影的身份,那正是他的父親,他不會認錯。
江有餘輕聲道:“爸!!”
隨著心中那股思念越來越強烈,仿佛天地都受到了召喚,整個化龍殿顫抖了起來,接著整個天靈世界都顫抖了起來。
接著,在江有餘的目光中,眼前的所有的人都開始散發出柔和的星光,
接著眼前所有的人都開始消散,江有餘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搓了一下眼睛,確定是全都開始消散起來。
時間仿若永恒不變,一個個江有餘熟悉的人,再次在他的眼前出現。
還是那處山洞,依然渾身血跡坐在地上的關金鵬,正有氣無力地看著他。
在開元郡內,一個四方臉。壯闊的中年人,默默的站著,隨後緩緩地半跪了下來,淚水順著其眼角流淌。
“餘爺,你要去了哪裏,我獨孤雄舍不得你啊……”
幾息過後,兩名相貌魅惑的女子,帶著模糊的淚眼,像是輕輕的撫摸江有餘手臂,眼中同樣淚水流過臉頰,滴在了地上。
“江有餘,我是紫菀啊,你還記不記得我了!”
“餘爺,蓮翹回來了,這次我再也不走了……”
又有幾息後,一個獨臂的中年漢子,在江有餘麵前長笑,他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他拿出兩壺酒,似乎要與江有餘大醉。
江有餘伸過手去,那獨臂的上官百星的身影卻轟然消失。
接著一個個曾經出現過的身影,接連不斷浮現,何青萱、關小柔、奴婢寄奴、師傅白頭翁等等……
再最後,一個絕豔的女子,站在了他的麵前。
她,正是冷白芷,這個身穿粉色水羅裙的女子,眼中帶著疲憊和追憶。
“君不識妾,然妾已識君數久,沒有你的日子,如同那虛無的時光,沒有盡頭,也沒有終點……”
隨後,江有餘的眼中是一片漆黑的虛無,死寂的存在,歲月悠悠。
接著似乎有股暖流出現在體內,江有餘掙紮的睜開雙眼,看著花白花白的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他明白,自己蘇醒雖是片刻,但好像是做了一個非常遙遠的夢。
正在苦澀中,轉頭看了看周圍,斜射進來的刺眼陽光,讓他感覺到非常不習慣,緩了一會兒才適應過來,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向前望去,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驚呼聲。
“滴滴!!滴滴!!”
“快去叫董事長,少爺醒了!!”
“啊……三年了,少爺終於醒了……”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快速地接近,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裝,光頭的中年男子率先推門而入,江有餘聞聲也轉過身來望了過去,這中年男子一張慈眉善目的臉,麵容些許的憔悴,眼神卻綻放明亮的光彩,說道:“餘兒……”
江有餘也異常地激動道:“爸!!”
“餘爺……”接著,一大群人從門外湧了進來,江有餘一一望了過去,有何青萱、關小柔、關金鵬、包頭翁、獨孤雄等人。
“小餘!!”隨著一聲清脆而又激動地女聲響起,江有餘急忙看去,還是印象裏的驚豔,還是那一身粉色的水羅裙,江有餘也開口道:“白芷……”
“我回來了!!”
“各位,我回來了!!”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夢裏有你們每一個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