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一擺手說道:“不用講那些大道理,玩笑歸玩笑,我風琴還懂得識大體顧大局。而且自從成為超級戰士,我就沒打算善終,我去!小貝足智多謀,他要配合我一起。梅朵姑娘,這是有關人類前途大是大非的事情,你可別怪我攀著你的老師。”
梅朵說道:“鳳姐,你多慮了。你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而且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去。”
“什麽?!”在座的三個人都不解地看著梅朵。
梅朵伸手在臉上一抹,一眨眼間,大家眼前的梅朵消失了,另一個櫻井出現在大家麵前。三人驚訝得嘴巴裏能塞得進一個拳頭,這是什麽黑科技?魔法變臉術嗎?
梅朵再一抹,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可以稱之為變臉術,這確實是外星文明的一項黑科技,不過抱歉隻有我自己可以施展,別人學不了。”
老瘸子也被這一幕震驚了,他忽然又問道:“可是,如何應付機械人的身份識別呢?”櫻井也點頭看著梅朵。
梅朵道:“我們要先回安集延一次,如果我所料不差,那裏還有一位潛伏的生化人奸細,我可以利用她的身份。”
成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梅朵說:“我在安集延的時候,就對她產生了懷疑。後來我們離開安集延,被機械戰獸一路追殺,就更加坐實了她就是那個奸細,因為隻有她知道我們的行蹤。即便不是也無妨,現在潛入人類世界的奸細應該不在少數,我會想到辦法的。”
老瘸子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神色,自忖坎貝爾這個小徒弟不簡單,可不能小看了她。想了想,老瘸子說道:“事不宜遲,你們今晚就行動。我趕到這裏來,也是想著如何拿這兩個俘虜做文章,你們不能到聖城,否則就不好尋找脫身的借口了。”
“你們回到格爾木,我讓軍方給你們提供兩部最新研製的微型長波電台,我們會按照特定編碼方式與你們取得聯絡。記著我們擔任通訊中繼的高空巡邏機比較脆弱,無法太過靠近前線,通訊的最佳距離是300公裏以內。”
老瘸子沒等坎貝爾蘇醒就走了。
丹增和張岩醫生看著梅朵他們把那個黑大個兒生化人搬進來,過了一會兒又搬走,不知在忙些什麽。
事了之後,梅朵對這兩位說道:“我有重要任務要帶生化人俘虜回格爾木,就不陪你們去聖城了。他們兩位的身體,回到聖城如果不能阻止神經元病毒的侵襲,就盡快冷凍起來。”
臨出門,梅朵又想起一事,她又說道:“還有件事情要拜托二位,我有一個妹妹名叫宋明月,她的媽媽和哥哥都死在了生化人手裏,她現在孤身一人。過一段時間我讓她來找你們兩位,她也和你們一樣學習了生化人的進化知識,到時候還請二位收留我這個妹妹。”
丹增聽說了這個小姑娘的可憐身世,忙說:“梅朵姑娘,你放心吧。我會把明月當成我親生女兒的。”
回到土撥鼠號,坎貝爾已經坐起來開始活動身體了,他看到梅朵進來就說道:“老瘸子的任務鳳姐都和我說了,我們馬上啟程吧。你的主意不錯,就當作押送俘虜回格爾木,我們在半路上劫持戰車逃脫。”
梅朵對成泰說:“這個黑箱子拜托你親自保管,到了聖城以後轉交林教授和陳璐,順便幫我打個招呼。”
安頓好一切,拿回了櫻井和薩烏丁的武器,土撥鼠號靜悄悄地離開了那曲兵站。兵站方麵已經打過招呼,一行人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脫離大部隊,踏上了返程的路。
梅朵看著黑黢黢的窗外,心中唯一一點兒遺憾,就是已經到了聖城邊上卻又與之失之交臂。不過,這一路目睹了聖城高原的繁榮景象,梅朵對人類的前途更加充滿了希望。
櫻井一邊擺弄著手裏的兩把武器,一邊對薩烏丁說道:“小貝,我們什麽時候劫車?你打算怎麽動手?”正在前麵開車的謝爾蓋聽說二位要劫車,脊梁骨颼颼地發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薩烏丁說:“注意言辭,現在你是櫻井,我是薩烏丁。謝爾蓋專心開你的車,不要隨便回頭看。”
櫻井觀察著土撥鼠號,說道:“這車不錯啊,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動力和武裝能頂得上一個小隊的重型裝甲了。梅朵,這車哪裏來的?”
梅朵說道:“這是我們自己改裝的,可惜我們的機修工宋旭陽大哥,已經死在了沙迦的刀下。”說到這兒,梅朵想起了還在月牙湖邊守墓的明月,心中難免又湧起了一陣難過。
櫻井已經知道了梅朵他們攔截並斬殺沙迦的事情。她對梅朵說道:“梅朵,聽說沙迦的長刀在你手裏,讓我看看。”
梅朵從車上拿過一柄帶鞘長刀,遞給了櫻井。
櫻井抽出長刀,撫摸著烏沉沉的刀鋒說道:“我早就知道格羅姆這柄唐刀鋒利異常,無物不破。他說是從一個沙漠遺跡中得到的,你們是怎麽擋住他的刀法的?”
梅朵歎了口氣說道:“哈桑大師用天外隕鐵為我打造的那把格桑劍,就毀在這把刀下。好在阿斯蘭也有一把古劍,正好能夠抵擋這把刀的鋒利,否則我們那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本來宋旭陽大哥也是用唐刀的,可惜卻死在了這把唐刀下。我留著這把刀,一方麵是暫時缺趁手的武器,第二也是為了記住這血的教訓。”
薩烏丁說道:“梅朵,我們這些人一路走來,失去的戰友、朋友、親人已經太多太多。必須放下個人仇恨,才能不被負麵情緒幹擾,在危急時刻方能保持靈台清明,做出最冷靜的選擇。”
櫻井嘴一撇道:“老古板又開始說教了。梅朵,你可不要變成另一個小古板。人又不是機器,當然要敢愛敢恨,怕什麽?我們人類與機械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有靈魂有感情。這是機械人求之不得的東西,難道我們自己倒要丟棄嗎?你別聽他囉裏囉嗦。”
薩烏丁被一頓搶白,一時無語,在鳳姐麵前他永遠是吃癟的小弟。
聽櫻井這麽一說,梅朵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她開口說道:“兩位老師,我正好有一件心中的疑惑一直未曾解開,你們幫我參詳參詳。你們知道,我獲得這個麵具純屬意外,當時我們隻是為了尋找進山采蘑菇的宋媽……”
梅朵將當初如何進山,如何遭遇戰獸,又如何發現臨時營地,如何消滅戰獸,如何發現宋媽遺體,以及最後斬殺薩莉亞獲得麵具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向兩位述說了一遍。
講完這一切,梅朵又說道:“一開始我隻是覺得這個麵具像我們小時候節日表演的麵具,覺得好玩才撿了回來。後來無意中發現了其中的秘密,獲得了麵具中的信息,才知道這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外星科技產物。”
“後來與其他生化人作戰我才知道,薩莉亞居然是托克多基地數一數二的近戰好手,其能力僅次於沙迦,還在櫻井之上。但是,當時她的狀況非常不正常,她好像處於一種情感失控的狀態,做出了一些讓我們看不懂的舉動。如果是正常狀態,我們這些人,沒一個人能活下來。”
薩烏丁皺著眉頭問道:“你說她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殺了所有戰獸,也沒有出手攻擊你們?”
梅朵說:“是的,她好像並不在意戰獸的生死,而且好像還很開心一樣。”
櫻井說道:“她還做了哪些讓你們看不懂的舉動?”
梅朵回憶道:“她見了我們,似乎表現出很盼望看到我們一樣,她對明月特別關注,明月最後要刺殺她時,她並沒有傷害明月,隻是用兩根手指撚住了明月手裏的匕首。明月奮力掙紮時,她卻突然放開了匕首,明月才將匕首插在了她的胸膛上。”
櫻井與薩烏丁都愣了,這是什麽情況?按照他們生化人的記憶,當生化人遭遇人類襲擊時,絕不可能不加反抗。最直接的反應就是殺死對方,決不能讓一個人類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梅朵接著說道:“我現在懷疑,薩莉亞強行奪取宋媽的情感係統,結果被宋媽的情感給反製了。她所有的這些不正常反應,如果放在宋媽身上,就再正常不過了。不知你們覺得如何?”
謝爾蓋也插話道:“梅朵說的對,我當時在山上監視現場,我也覺得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想傷害明月,被刺中心髒後,才開始正常反應。”
梅朵接著說道:“剛剛鳳姐說我們是人,我們有靈魂和感情,機械人沒有。其實,機械人門羅教授主持的生化研究基地,就是想獲得人類的情感係統。那次應該是薩莉亞貿然行事,結果被人類情感反噬,最後才讓我們輕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