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冬梅說:別說戰略,說戰術。還有,這十萬塊錢的事兒別再提了,咱們要靠實力贏下對方。

胡春麗說:戰什麽術啊。人家是專業舞蹈教練替她們編排動作,咱們是自個兒瞎跳。不管什麽領域,業餘的撞上專業的,都死翹翹。

蔡冬梅說:你不要長他人誌氣,削自己威風。不過呢,這事我有一點責任,之前我思想上還是有點兒輕敵,準備工作做得不夠細致。

胡春麗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咱們再聘請專業教練也來不及了。

張秋菊歎氣:唉,都是被錢給鬧的。這段時間大夥兒訓練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都沒什麽心思練。現在甭說拿陽光杯了,不拿夜光杯就謝天謝地了。

老馬說:我看咱們還是退賽得了。安心要賬。

蔡冬梅說: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讓街道辦的把獎杯名字改了,哪能隨隨便便就讓別人拿走!要賬不是有常勝嘛!再說了,咱們丟得起這人嗎?

張秋菊說:對。這我同意冬梅花兒開的。就是輸,也得輸出個氣勢來!

康哥開了口:大家少安毋躁,我給你們出個主意。

眾人狐疑地看著康哥。

康哥掏出手機,找出一段視頻,放給眾人看。

視頻是一個芭蕾舞團跳天鵝湖,其中一個人故意動作跟別人不合拍,老出錯,惹得觀眾陣陣大笑。

視頻播放完,眾人都有些疑惑。

蔡冬梅問:你是說,在我們中間抽一個人,上去胡跳一氣,扮小醜?康哥說:差不多這意思。但是,不是真的胡跳一氣,是設計好的,不能說這個人上去一打岔,整個兒就亂了,那不行。

蔡冬梅看看其他人:你們覺著康哥這主意行嗎?張秋菊想了想說:我看行。咱們也不用練新動作,還跟平常一樣跳。就安排一個人故意在上頭出錯、出洋相,效果就有了。

康哥說:秋菊說得對。這個舞能不能跳好,關鍵是那個扮演小醜的人,好不好笑就看她了。小醜是整個舞蹈的靈魂人物。

眾人一商量,死馬當作活馬醫,幹脆就按康哥說的辦,說不定能出奇製勝。但誰來扮演小醜呢?

蔡冬梅說:秋菊,你來當小醜吧!張秋菊說:我不行!我水平有限,哪當得了靈魂人物呀。要不老馬當。老馬說:我更不行了,靈魂人物那必須得是隊長啊。老蔡當。

蔡冬梅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別爭了,我們都不合適。

眾人問:那誰合適?

蔡冬梅:靈魂人物必須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他就是——康哥!

康哥吃驚,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你沒搞錯吧?

蔡冬梅笑道:沒錯,小醜的角色非康哥莫屬!

眾人都拍掌大笑:對對!必須是康哥!

康哥百般推辭,說我一個大老爺們跟你們一群老太太一塊上台比賽,會被人笑話的!但蔡冬梅、張秋菊等人軟硬兼施,康哥不得已答應試一試。

蔡冬梅當即又召集齊了廣場舞隊,把康哥的想法說了一下,眾人都紛紛叫絕。一群人當即排練起來。康哥起初還有點放不開,跳著跳著放開了,耍寶耍得恰到好處,不僅圍觀的人笑得直不起腰來,連場上隊員都忍不住笑場。

排練完畢,眾人都信心十足:今年這個冠軍咱們拿定了!

過了沒幾日,常勝突然接到通知:周先生的家族辦公室計劃被總部打回來了!

常勝很是吃驚,急忙去找於洋洋詢問。

於洋洋裝作很意外的樣子,說我也剛接到通知,據總部那邊說,風險防範部門在調查中發現,周先生的一部分資產有洗錢嫌疑,所以否決了這筆業務。

常勝說:洗錢?怎麽可能!我都做過調研了啊。於洋洋說:總部有總部的標準。總之,這個項目撤銷了。常勝問: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於洋洋說:洗錢這個事兒誰都不敢碰。對不起。

常勝極為苦悶。設立家族辦公室可以說是周先生的托孤之舉,周先生對他如此信任,甚至簽署了全權委托書,沒想到項目竟然被總部否決了!這讓自己如何向周先生交代?

常勝別無選擇,隻好緊急約見了在家休養的周先生,把這個壞消息當麵告訴了他。周先生也很意外。常勝如實說了總部否決的理由。

周先生歎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唉,我若還有三寸血氣,尚可理論一番,如今徒喚奈何了,也罷!也罷!

常勝很愧疚,說對不起,周先生,我真的盡力了。周先生大度地擺擺手說,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責任。

常勝告辭離開,回到家,心情依舊鬱悶難解。他想到了周詩麗和自己的那次會麵,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一定和周詩麗有關。

於洋洋溫言相勸:周先生的事很抱歉。你也別想太多,這件事結束了。常勝說:我覺得沒結束。於洋洋說:你不已經通知周先生了嗎?如果周先生那兒不好做工作,我可以出麵幫你。

常勝看著於洋洋說:周先生的工作好做。我覺得,奇怪的是你。於洋洋假裝鎮定地微笑:我?我怎麽了?常勝說:原來周先生的事情你最上心。甚至比我還上心。但是我感覺你現在覺得這事兒無足輕重。這是為什麽呢?

於洋洋說:常勝,這是總部的決定,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常勝說: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總部的負責人,我想溝通申訴一下,我不想讓周先生失望。

於洋洋說:我不能越過陳總直接聯係總部。而且你就是聯係了也沒用,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現在反洗錢動靜這麽大,誰都不敢扛這個雷。常勝說:周先生是很規矩的企業家。於洋洋說:周先生現在很規矩,以前呢?起家的時候呢?蓬勃發展的時候呢?幾百億的資產誰能保證一分一厘都是幹淨的?

常勝無言以對了。

於洋洋又道:我知道這個項目你跟了好幾年,已經有感情了。但是我們這個行業是不講感情的,講的是收益和風險。你不會不懂。——這件事翻篇了!

於洋洋回房間去了。常勝繼續發著愣,忽然手機進來一條微信,是周先生發來的。周先生說:常勝小友: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見。可否?常勝回複:好的。周先生又發來一條微信:法不傳六耳。拜托。

常勝疑慮重重。

晚上,田蜜正在上招聘網站瀏覽招聘信息,又接到魏桂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