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新的征程

“當然,我這幾天都不在那幢樓裏住了,我想他還是非常糾結的,因為他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我後麵會怎麽做,一切都未知的感覺非常煎熬。然後,我今天又重新回到了那裏,我還暗示他說,我已經知道了那張海報的涵義,也知道餘艾青的死亡有疑點,到了這個時候,他就必須要對我動手了。可是一動手,就直接暴露了自己。”

解溶恍然大悟:“哦……”

他覺得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冤,比他厲害的人還比他努力,她在前期做了多少準備工作,這根本就是他想象不到的,於是他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了。

姚晴評價道:“雖說玄門男多女少,可現在這些男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活該打光棍!”

聶棠冷不防問道:“姚姐,你知道陶情嗎?”

“陶情?哦,陶情,我知道啊——”姚晴挑眉,“陶家跟蕭家關係很不錯,算是玄門裏人丁比較少的家族,許多人都不在玄門混了,就像蕭家的蕭亦敏,她最後嫁了個很有錢的富商……等等,你問陶情幹什麽?”

聶棠也是新人,對許多玄門內部那彎彎繞繞的親戚關係根本一無所知,她怎麽會認識陶情的?要是陶情是什麽玄門出眾的新人那還正常,據她所知,陶情根本就對玄學沒一點興趣,天分也是平平。

“哦——”姚晴朝她擠眉弄眼,“據說陶情前段時間可是跟陵宜弟弟相親了啊,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嘴賤的小子了吧?”

聶棠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啊,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她從來都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要把自己的潛在對手研究透了,才不會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

姚晴大驚失色:“所以說,現在玄門論壇天天說你跟沈陵宜合不來,恨不得要當場打起來,這都是胡說八道,純屬想象?!”

“對啊,就是大家想象的,”聶棠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姚姐要幫忙保密哦。”

“而且你不覺得,既然現在大家都誤解了,很還確信這誤解,”她微微笑道,“等到以後知道真相,這反轉來得太快,會很好玩啊。”

……

慶功宴開到後半場,整個場麵都有點失控了。

原本聶棠以為,那些玄門的大佬們雖說不至於不食煙火,但起碼會自持身份,時刻保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吧?

結果……並沒有。大佬喝多了就跟普通人一樣,都會發酒瘋。

在姚老師借著酒興把自己的不肖弟子給臭罵了一通之後,徐臨川跟林斯年抱頭痛哭,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弟,你知道哥都參加五屆比賽了嗎?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屈居第二哇,哥本來以為這次的冠軍總算是要輪到我了,結果都被這個莫名其妙半道跑出來的聶棠毀了!”

“哥,你起碼還有第二啊,我連名次都沒有,我的娃娃都死了,我的損失才叫慘重!早知道就直接棄權了啊!比賽算個球!”

“弟,你知道明年我就滿二十四周歲不能再參賽了嗎?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一輩子的心魔啊!”

聶棠:“……”怎麽連心魔都跑出來了,現在又不能修真了,哪來的心魔。

她還是稍微喝了點酒,酒氣有點上頭,隻覺得臉頰上燙燙的。她突然皺著眉,像是感應到什麽,快步走到一個別人注意不到的死角。

隻見一張軟趴趴的符紙突然憑空出現在她麵前,那張符紙就像活人一樣,耷拉著腦袋,彎曲著雙腿,特別無精打采。

聶棠正要伸出手把它給接回來,忽然那張符紙噗得一下劇烈燃燒了起來,它一邊燃燒還一邊扭動著身軀,突然發出了葉漸離的聲音:“本來隻是直接把這張追蹤符給爆了的,不過我後來想了想,這太粗魯也太唐突了,這種粗暴的手段根本就不是我的風格……”

他清朗而又磁性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笑意:“我們以後還會有許多見麵的機會,何必要急於一時呢?對了,提前告訴你,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葉家,我對你父親的一些經曆……很有興趣。”

聶棠看著那張符紙在半空中掙紮了片刻,被燒成了一堆灰燼,散落在地上。

她凝視著地麵上的那堆飛灰,眼眸幽暗,麵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