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要不要一起去男廁所

沈陵宜計算好時間,就開始提早請假,他向來都是模範學生,當年考進啟大的時候就是本市的理科狀元,還作為大一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過。

他去請假,不管是行政班的班主任還是各任課老師,連問都懶得問一聲,都很爽快地批了假條。

聶棠很好奇他到底以什麽樣的理由請假,畢竟總不能說要陪女朋友回老家吧?

於是她就抱著這好奇心去看他的請假條到底寫的是什麽理由,結果——

沈陵宜寫的是“爺爺過世,請喪假”。

這理由,一眼看過去沒覺得怎麽樣,可是仔細一回味就不對了。

沈陵宜的爺爺,她記得已經過世差不多快二十年了,按照上回沈正清的說法,就是當年圍捕謝沉淵之後,沒過多久就過世了啊。

這都過世這麽多年了,他還在用請喪假這個理由?!

“我以前還沒讀大學的時候,每回回家祭祖,或者跟我爸出去見世麵,都是用這個理由。”沈陵宜滿不在乎地回答,“大概總共用了有六七次了吧。”

那他的爺爺可真慘,每隔三五年就得“被死亡”一次。

“最開始是我爸幫我寫的請假條,我還不懂為什麽他總寫爺爺不寫奶奶。現在懂了。”

……可能沈正清是因為沈陵宜的爺爺在妻子坐月子的期間與人有染才故意這麽做的,多少是有點促狹的心思在。

他這邊找到行政班主任登記完,一轉頭就撞上了葉卿言。

他現在看到葉卿言就覺得整個人都毛骨悚然,恨不得繞道而行。

葉卿言偏偏還不放過他,抱著書就跟在他身邊,溫溫柔柔地問:“你這個時候來請假,是不是也要跟棠棠來我們葉家啊?”

沈陵宜顧自加快了腳步,當做沒聽見,他現在都不想跟這家夥出現在一個平麵內。

“喂,你不至於吧,不過是跟你說一句話,就走這麽快,還當沒聽到,”葉卿言不滿地咬著嘴唇,楚楚可憐道,“你這人真的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沈陵宜停住腳步,一點都不客氣地懟回去:“你說我沒紳士風度,我還說你有毛病,你整天扮個女人想幹嘛?”

葉卿言笑眯眯地回答:“很好玩啊。”

沈陵宜:“……”

正經直男完全不能理解女裝大佬的惡趣味。

“看到這麽多同性因為我這張臉醜態百出,拚命地追求我,真的很有成就感呀。難道你不覺得嗎?”他眼珠一轉,突然瞄到了他的腰間,“其實,說不定……”

沈陵宜被他那古怪的眼神看得都有點要起雞皮疙瘩了,立刻抬腳就走,他腦子進水了才會跟葉卿言在走廊上扯皮,弄不好別人看見了還要誤會他!

葉卿言見他又把他丟下了,立刻踩著小碎步追了上去:“你別跑啊,讓我把話說完啊——“

沈陵宜猛地轉過身,一看就是強忍脾氣馬上就要爆發了,他現在覺得非常的憤懣,正因為對方現在套著一條裙子,他都沒辦法揍他,不然總覺得自己像個打女生的渣男:“別跟著我!”

葉卿言看了看周遭,見走廊上空****,除了他們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他突然恢複了正常的男音:“喂,沈陵宜,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男廁所比比?”

沈陵宜:“……你有病就去吃藥,離我遠一點!”

神經病,他才不跟一個穿裙子留長發矯揉造作的男人去男廁所!

……

聶棠最近一直都在跟葉秦風聯係去祖地參加葉老先生壽宴的事情,葉秦風很殷勤地問,要不要一起幫她把機票給訂了,還有沈家公子的那份機票,他也可以包圓了。

聶棠就回答說,機票就不必幫忙訂了,到時候準備車子來接送他們就行。

葉秦風也很識趣,不問原因,滿口答應。

她現在網上訂好了兩張頭等艙的機票,因為葉家的祖地在長白山內,十一月底的時候,那邊已是白雪皚皚,還得準備好禦寒的冬裝。

她正對著驢友們去長白山的旅遊攻略準備購物清單,突然聽見大門電子鎖開啟的聲音,她順勢抬起頭,朝門口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沈陵宜板著臉一身低氣壓地進門了。

她現在已經完全摸清楚沈陵宜的性格了,他那脾氣是非常爆,可是如果順毛摸或是有理有據地跟他講道理,他也不是那種不理智的人。

如果他露出現在這種表情,一定是有人故意惹到他了。

他進門的第一件事,是打開冰櫃,從裏麵取出一罐咖啡飲料,一口氣灌完了一罐,還覺得不過癮,又打開了一聽可樂。

聶棠悠悠地開口:“唉,何以解憂,唯有可樂——”

沈陵宜握著可樂罐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看著她。

聶棠踩著拖鞋走到他麵前,從他手裏抽走了那罐可樂,湊近唇邊,顧自先喝了一口。

沈陵宜:“……你也想喝可樂?”

他重新打開冰箱一看,發覺可樂沒有了,剩下的全都是牛奶。

聶棠莞爾一笑:“所以呢,是誰惹你了?”

沈陵宜哪裏說得出口,難道要他回答葉卿言約他一道去上男廁所嗎?他不要麵子的?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悶悶不樂地回答:“葉家不正經的人太多了。”

聶棠立刻懂了,這一定是葉卿言今天故意挑釁他過了。

正因為她看過葉卿言的那段記憶,她也算開始漸漸了解他。

他在福利院的時候就已經爆發了玄學的天賦,但是並沒有人教導他,並且因為在福利院受欺負的遭遇,他性情古怪,對別人的惡意非常之強烈。

他還非常崇拜謝沉淵,盡管聶棠對於謝沉淵還沒有什麽很直觀的概念,但是他的強大、毫無是非觀念和同理心,還有他那極其恐怖但是又非常具有**力的永生理念,都讓她感覺很不好。

她正要點出葉卿言和謝沉淵的聯係,給他提個醒的時候,突然大門被敲響了。

她跟沈陵宜互相對視,皆是莫名其妙: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這是管道煤氣抄表呢,還是附近片警來檢查戶口?

……

聶棠走進過去打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葉秦風家的兩個孩子。

葉凜捧著兩本物理習題冊,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聶棠一眼,又隨即低下頭:“我是想來請教功課的,爸爸說姐姐的成績很好,讓我有不懂的地方就來問姐姐。”

聶棠:“……嗯,請進。”

隻不過,她是個文盲怎麽破?

要是請教她文言文的話,她倒還能掰扯兩句。物理,她連個標點符號都看不懂。

她一轉頭,正看見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罐牛奶的沈陵宜,眼前一亮:“那位哥哥最擅長物理了,我讓他來給你講。”

其實對於葉凜這樣的高中生來說,不管是誰給他講題都是差不多的,甚至還是沈陵宜來講更好,畢竟跟異性相處他還不太習慣。

沈陵宜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在桌子邊上坐了下來,接過葉凜的作業本開始看起來。他現在覺得自從給聶棠做過一回私人家教後,他就好像跟家教脫不開關係了。

“姐姐,”葉青雪托著小臉蛋望著她,“你可長得真好看啊。”

聶棠朝她笑了一下,給她倒了一杯酸奶:“你作業都寫完了嗎?”

葉青雪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酸奶,還在嘴唇邊上留下了白白的一圈“胡子”,她乖巧地點點頭:“都寫完了,初一作業很簡單。”

“那下周你會跟著你父親去葉家祖地嗎?”

葉青雪搖搖頭:“他不會帶我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