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今天還是要守護聶女神的笑容

中午臨近下午,陳助理居然還帶了感冒藥和外賣上門了。

她把外賣袋子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說:“小棠,你是不是還沒來得及吃飯?這是聶姐讓我帶給你的,還熱乎著呢。”

聶嫣然到底也還是不放心,雖然這小沈跟雷風娛樂那群神經病混跡在一起,讓人覺得有點傻,可這是她寶貝女兒喜歡的人,堅決不能讓他再傻下去了。

陳助理看了一眼躺在**的沈陵宜,又道:“他臉色這麽難看,要不要去醫院?”

聶棠搖搖頭,笑道:“我之前陪他去過了,醫生說情況還好,多捂被子出出汗就好了。”

上回的商洛事件,沈陵宜也是超負荷祭出勾陳,後來李舒雅把他們都送了醫院,醫院也隻是給他打吊針,其實這用處並不大。

“真的嗎?”陳助理走過去,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大驚失色,“棠棠!他是不是快要沒有呼吸了?!”

陳助理還沒慌亂完,一個軟綿綿的枕頭憑空出現在她的頭頂,蓬得一下砸在她臉上。

聶棠:“……”

陳助理推開蓋在臉上的枕頭,正和小白龍打了個罩麵。她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隻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神奇生物,震驚道:“這是——!”

小白龍身姿優美地在空中跳了一段八字舞,不屑道:“愚蠢的兩腳獸,主人才不是沒有呼吸了,這叫休養生息!”

陳助理聽著它口中的“主人”兩個字,又看了看躺在被子底下的沈陵宜,確定這主人是說在他,那麽這個“兩腳獸”說的是她自己?!

兩腳獸是什麽奇葩稱呼?!

陳助理轉過頭,問聶棠:“這是什麽?是小水蛇嗎?它還會說話!”

聶棠:“這個嘛……”

小白龍叼起枕頭再次拍到了陳助理的臉上,氣得身體都變圓了:“混賬兩腳獸,本大人是蛟龍,是龍,龍龍龍,你才是水蛇,你一輩子都是蛇,全家都是蛇!”

聶棠覺得再這樣下去不好,這間客房都要遭殃了,連忙推著陳助理到門口:“陳姐,這是陵宜的小寵物,你別跟它吵架,越吵它越來勁。我等下會把外賣吃了的。”

她總算把陳助理送出門,回過身一看,一隻破破爛爛的枕頭耷拉在地上,露出了裏麵的羽絨。

小白龍氣呼呼地趴在被子上,蹬了蹬小細腿。

聶棠歎氣道:“枕頭跟你是無冤無仇的吧?你就靠折磨它取樂?”

小白龍猛得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瞪著她:“如果你不告訴主人這枕頭是我弄壞的,我就幫你保密,成交嗎?”

聶棠不禁莞爾:“成交。”

小白龍伸出一隻前爪,遞到她麵前:“心魔誓!”

聶棠:“……可以。”

就為了一個枕頭發心魔誓,這個世界上還能有更加不靠譜的龍嗎?!

……

沈陵宜覺得自己實在太疲憊,怎麽睡都醒不過來。

等到他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夕陽正落下帷幕,暈染得窗邊積雪一片粉紅。

小白龍一看見他醒來了,喜極而泣,撲到他的被子上原地彈跳了兩下:“阿陵主人,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以為你不行了……”

沈陵宜頭痛地聽著小白龍在自己耳邊嘮叨,用力揉了揉眉心:“嗯?棠棠呢?”

“嗝?你說符修啊,她出去了,說要給你找點藥。”

聽到這句話,他才後知後覺地覺察到嘴裏滿是清苦的中藥味,他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又問:“我睡了一整個下午?”

小白龍伸出細細的小爪,按在他的額頭上,非常人性化地搖搖頭:“唉,你果然睡糊塗了,哪裏是一個下午,分明是還要再加一天!”

“那……是她給我喂藥的?”他靜養的時候什麽知覺都沒有,也不可能自己起床喝藥,所以說這藥他是怎麽喝下去的……?難道是嘴對嘴喂的?

正巧門口也傳來了刷卡的動靜,聶棠一手提著一個袋子走進房間,一眼就看見沈陵宜正同漂浮在半空的小白龍麵麵相覷。

她晃了晃手上的帆布口袋:“我就猜你快要醒了,就借了廚房熬好了粥,正好趁熱。喝完粥就該喝藥了。”

聶棠打開保溫盒,先取出裏麵的山藥瘦肉粥,然後又把裝了中藥的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我先去洗個澡,身上一股藥味。”

她是用地圖搜索到附近的一家中藥房,跑過去買了需要的藥材,那家藥房是可以代客煎藥的,可惜處理藥材的手法實在是太差,她都看不下去,就提出她租個藥爐自己煮。

那家中藥房是私營的,生意寥寥,便也同意讓她自己動手煎藥。

她處理藥材的手法跟現代的中醫完全不一樣,剛開始藥房的主人還笑她亂折騰。

結果藥店裏來了個長麵瘡的客人,她順手就把給聶嫣然準備的麵膜藥水給那人敷了一會兒,原本流膿的瘡口在敷完藥後都收攏結痂了。

這下子店主對她刮目相看,非要跟在一邊跟著她學,整個店鋪的藥爐子都煎滿藥,那藥味都浸透了人體每一個毛孔。

她現在覺得自己聞起來就像一帖中藥。

聶棠走進浴室後關門的動靜打斷了小白龍和沈陵宜的大眼瞪小眼。

沈陵宜拿起調羹準備喝粥,突然看到小白龍一直黏黏糊糊在他手邊打轉。他警覺地盯著它:“你想幹什麽?”

小白龍抱著自己的小爪,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那碗粥,忽然問:“這種兩腳獸的食物好吃嗎?”

“……我怎麽知道你們蛟龍的口味跟人類是不是一樣?”

就連種族都不同,說不定味覺也是完全不同的。就像以小白龍的審美,還覺得聶棠沒有胡子和鱗片很難看。

“那麽……”小白龍咽了一下口水,更加期待地看著他手上的碗,“我可以幫你試試……?”

其實它從一開始都不對兩腳獸的食物抱有任何期待的。

它跟著沈陵宜的前世時,一直都是辟穀的,吃凡間的五穀雜糧在修真界可是不求上進的代表。

正因為沒吃過,所以它一直都以為,兩腳獸的食物就是跟辟穀丹一樣的味道,難吃,而且還多餘!

真難為那些血統卑下的兩腳獸還吃得津津有味。

可是,自從沈陵宜沉睡不醒開始,聶棠每頓都給他準備一份食物。這食物沒人吃,它就勉為其難地嚐了一下,順道點評點評所謂的人間美食。

結果……它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

原來辟穀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

它從前吃著這最難吃的東西,還洋洋自得,覺得兩腳獸可憐、夥食糟糕!

沈陵宜餓久了,反而沒什麽胃口,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裏,壓低聲音問:“我睡著的時候,是怎麽喝藥的?是不是聶棠她喂我……?”

小白龍的眼睛隨著他手上的調羹不停地轉動,嘴裏說道:“當然是她喂你啊,不然怎麽讓你喝藥。”

“那,她是怎麽喂的?”沈陵宜的耳尖悄悄變紅了,“就這樣、這樣對著喂?”

“對著喂?”小白龍緩緩地重複了一遍,雖然龍臉是被層層疊疊的鱗片覆蓋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它還努力在臉上擺出了一個“龍之懵逼”,“什麽是對著喂?她喂藥技術很好啊,一滴都沒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