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我就是故意的
沈陵宜看了,隻在心裏嘀咕,難道這世上連貓都是看臉的嗎?
他這幾天每天為了這小子忙進忙出,又是補種疫苗,又是辦牌照,還每天準點來探病,結果它一見到聶棠居然就叛變了!
聶棠抱著貓,笑眯眯地道謝:“多謝你告訴我玄門新秀比賽的消息,要是你不說,我肯定就錯過了。”
她說話的語氣特別的溫和,態度也很誠懇,尤其是當她安靜地注視著對方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我隻注視著你”的錯覺。
沈陵宜對上了她的眼神,就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別扭。
其實……聶棠也沒有做過什麽特別讓他反感的事情,就是他很不喜歡被人倒追。尤其是,別人總是跟他開玩笑說:“既然是聶棠,那還有什麽要考慮的?趕緊直接答應啊。”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不答應,就成了渣男,就是他的錯了似的。
可憑什麽啊,感情的時候難道不應該隻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嗎?
他還就是要跟她劃清界限了。
結果現在界限好像還沒怎麽劃分得分明,他們的關係反而變得有點奇怪。他之所以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單純就是出於提攜後輩的想法,玄門這幾年沒落得厲害,年長的倚老賣老,打壓年輕人,再這樣下去,玄門隻會越來越凋零。
“告訴你消息而已,”沈陵宜雙手插在褲兜裏,“又不代表你能過得了初選。”
聶棠還是微笑:“就算過不了初選,那也得說謝謝啊。”
沈陵宜飛快地掃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行了,把貓還我,就讓你抱一下,你還打算一直抱著不撒手了嗎?”
聶棠托著布偶貓的肚子,小心地把它放在他的手臂上。這一下子,他們挨得近,她的長發正巧掃過他的手臂。被她的發梢掃過的那塊皮膚頓時就癢癢的,還有點發麻。
她就像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距離已經太過靠近了,還微微揚起頭,用她那雙滿是笑意的眸子看著他。她的眼珠很黑,不管有什麽倒映在她的眼睛裏,都會變成黑暗中一簇燦爛的煙火。
聶棠笑著說:“不過我有自知之明,初選我肯定能過。要是進了初賽,你當評委,我是參賽選手,可要多多關照了。”
麵對笑得像一朵鮮花似的聶棠,沈陵宜頓時啞了。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他拒絕的話說過這麽多次,每次她看見他,就跟沒事的人一樣,還朝他這樣笑:“……別和我套近乎,想要我放水,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聶棠打趣道:“不用你放水,我就是想問問,要是我能進第二輪,有獎勵嗎?”
“什……什麽獎勵?”沈陵宜原本就發紅的耳朵變得更紅了,要是站得遠一點看,就像兩個紅彤彤的辣椒,可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一點都不為所動,“你想得美,你進複賽是你的本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聶棠拍了拍正死勁在她肩頭磨爪子的黃鼠狼,低聲道:“別鬧了。”
黃鼠狼不聽,還一口叼著了她的手指,在自己尖尖的獠牙上磨了兩下,不過還是沒那膽子真的去咬傷她,然後昂首挺胸對著沈陵宜懷裏的布偶貓哢哢哢地示威:它才是最早到的那一隻萌寵!貓崽子,還敢當小三,不要臉,滾滾滾!
這下,雖然黃鼠狼身上有障眼法,可它氣息波動得太劇烈,沈陵宜立刻覺察到了,他盯著她肩膀上那一團不知道什麽東西,挑眉道:“你膽子不小,也才看到淩曉若養貓靈的後果,你就自己養上了。”
聶棠一把將黃鼠狼從肩上托了下來,直接顯出它的原型。
沈陵宜微微一驚,這是陰靈,還是黃鼠狼陰靈,敢去招惹黃鼠狼的人……那可不是犯蠢,就是有恃無恐。
聶棠解釋道:“它另有其主,不過現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