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憐兒確實氣得不輕。
原本她想著終於找到了衡哥哥治病的藥引子駝鈴花,滿心歡喜回來,結果卻聽見她的丫鬟春蓮急急來說,那什麽蘇大小姐這些日子勾引衡哥哥的不要臉之事。
尤其薑憐兒一聽蘇璃這段日子還在晉王府住下了,忙不迭地趕緊就往楚衡的主院跑來。
如今自己親眼看見楚衡居然會對別的女子這般的親昵,甚至連對青梅竹馬的她都不曾如此。
薑憐兒心裏的醋壇子一下子打翻了個徹徹底底。
她怒氣衝衝地跑了過去,一把將床榻上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一雙杏眸就紅了起來:“衡哥哥,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憐兒。”
蘇璃心裏還是有些感謝薑憐兒這時候來,可看著薑憐兒這麽一副正妻責問的姿態,她心裏沒來由又有些不舒服。
麵上,蘇璃還是端著平靜,從床榻上下來,整理著自己有些亂的裙擺。
楚衡眉頭皺起:“憐兒,出去。”
“我不出去!”
薑憐兒生氣地別開眼不去看楚衡,怒目對上蘇璃:“你這個被趙王殿下退過婚的女子,別以為眼下成了郡主,就可以勾引別的男子。想想自己的身份,別給皇上的青睞還有你那相府、沈國公府丟人!”
蘇璃眼裏的眸光倏地冷了下來。
楚衡臉色跟著沉了下來,他起身一把抓住薑憐兒的手臂,便要把她強行拉出屋。
“衡哥哥,你答應過爹爹要好好照顧憐兒的!”
薑憐兒不管不顧地掙紮著,那眼裏原本打轉的淚珠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楚衡眉頭皺的更緊,卻一時間沒有再繼續強行拉著薑憐兒離開。
蘇璃冷眼看著,心中原本跳亂的心已經重歸平靜。
果然,楚奕和楚衡不過都是同樣的人。
“朝陽這些日子住在晉王府,為的是提晉王殿下調養身子。如今既然晉王殿下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今日朝陽就告辭了。”
話落,蘇璃看都不再看楚衡一眼,抬步往屋門外走。
楚衡眼裏有了急色:“蘇璃……”
“衡哥哥!”
薑憐兒哭著直接把楚衡攔了下來,她將手裏的駝鈴花舉到楚衡的麵前。
手臂抬起的時候,一下子露出了交錯的傷口,楚衡眸光一縮。
“這些傷,都是憐兒替衡哥哥費勁千辛萬苦找駝鈴花的時候受的。難道衡哥哥現在不管憐兒的心意,要丟下憐兒去追那蘇璃麽。”
“你……”
糾纏的時候,楚衡眼看著蘇璃已經走遠了身影。
他心中懊惱自己剛才怎麽就給薑憐兒纏住了。
可現在人已經走遠,他再去追,隻怕依著那個丫頭的性子是不會聽的。
楚衡看著麵前還一副抽泣傷心欲絕慕言的薑憐兒,深邃的眼裏有了一絲的不耐。
看來,他是一定要好好安置好薑憐兒,才能去找蘇璃了。
衣擺卻被扯了扯,他聽見薑憐兒傷心地問:“衡哥哥該不會是真的喜歡那蘇璃了吧?!”
楚衡的眼裏的目光越發冷了下來:“憐兒,你該知道本王的脾性。從來沒有人可以質問本王。”
薑憐兒心中一驚,她這一生氣,怎麽忘了衡哥哥的忌諱。
楚衡一把甩開薑憐兒抓住他的衣擺,沉聲道:“憐兒你僭越了。回房去反思己過。”
薑憐兒此刻被楚衡周身所起的淡漠震懾,生怕再惹惱他,反正眼下蘇璃那狐狸精已經走了,她服個軟認個錯也沒有什麽。
心裏想著,薑憐兒臉上露出乖巧來:“那憐兒先回房了。這駝鈴花,衡哥哥一定要記得配了服下。”
將駝鈴花放下,薑憐兒從寢屋裏退了出來。
“憐小姐。”
一直候在石階下的春蓮,見薑憐兒出來,趕緊迎了上去,試探地問:“您沒事吧?”
“沒事。”
薑憐兒嘴上如此說著,眼裏卻迸射出深深的怨恨來:“你說的沒錯,那蘇璃就是個狐媚毒婦,竟然敢勾引我的衡哥哥。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衡哥哥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
“大小姐,怎麽突然之間地咱們要回國公府了?”
春夏見蘇璃臉色沉沉地回來,一回來就吩咐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晉王府,滿臉都是不解?
心裏,春夏也罵了如風一通,都是他把她先行帶走了,這下倒好,都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在晉王殿下那裏都受了什麽氣。
蘇璃的心情也十分不好,盡管她覺得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可偏偏一股火氣在肺腑之內遊走,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人家的解語花回來了,咱們再在這晉王府裏待著,豈不是討人嫌。”
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蘇璃都被自己驚呆了。
春夏也更加疑惑:“大小姐您說誰啊?”
“沒有誰!”
蘇璃心裏氣結:“快收拾東西。”
正好如今兄長已經讓楚奕被皇帝撤去了軍權。
加之這趙玲兒一“病故”,兄長和趙玲兒的親事自然是作罷了。
雖然如此,蘇璃卻知道,賢妃到底也是多年在後宮之中斡旋,恐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現在回去,她正好可以幫幫兄長。
此時的凝華殿,凝華公主看著麵前喬裝成宮女打扮的賢妃,滿麵都是驚訝:“賢妃娘娘這幅打扮前來,到底是要做什麽?”
劉賢妃顧不得許多,彎身就給凝華公主跪下:“我此番冒險前來,就是想讓三公主替趙王求情!”
凝華公主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還不趕緊把人扶起來。”
偏偏劉賢妃還就長跪不起,凝華一雙柳眉皺得更緊了:“賢妃娘娘,如今父皇正是對四皇兄震怒之時,你讓我去向父皇給四皇兄求情,豈不是要害了我!這等無禮的要求,恕凝華不能相幫!”
劉賢妃也不氣餒:“難道三公主就想看著晉王一家獨大,來日坐上那皇位麽?要知道,如今蘇璃的靠山之一就是晉王。甚至恐怕有朝一日蘇璃會成為晉王妃。那麽晉王一旦登上皇位,這意味著蘇璃將會是未來的皇後。三公主真的要看到這樣的事發生麽!”
凝華公主頓時愣住了。
劉賢妃緊接著又道:“何況我所說的讓三公主為趙王求情,並未是讓三公主憑著皇上對三公主的寵愛,我已然為趙王找到了開脫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