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鴛兒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嗤笑。
“母親,張太醫都說了沒法子,難道韶華公主就有辦法了嗎。想來韶華公主在那等偏遠地方待久了,一朝回了皇宮便狂妄得很呐。”
啪!
蘇璃一巴掌揚到了李鴛兒臉上,見她吃痛才淡然收回。
李鴛兒捂臉大叫,“你這個毒婦,你敢打我!”
長公主臉色一沉看向蘇璃。
“韶華公主,這可是本宮府裏的人!”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庶女,但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韶華這般是在下她的麵子!
韶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
“韶華姐姐,即便你對李小姐不滿,也不能打人吧,您還不向長公主殿下道歉。”
“長公主殿下,韶華姐姐定然不是因為自己不能救治才惱羞成怒的。”
長公主被韶華的話,激得臉色勃然大變。
“韶華公主,你是皇上才找回來的女兒,小小年紀卻品行不端,當真是令皇家蒙羞。”
令皇家蒙羞?
父皇啊父皇,您才批了女兒一句,德不配位。
您那親生女兒就被長公主說成了令皇家蒙羞,當真是諷刺!
韶寧衝著蘇璃得意一笑。?
蘇璃無視韶寧,淡定自若道:
“李鴛兒,李小姐,本宮說過你身為庶女也應當懂禮識儀。方才你冒犯本宮,本宮已經饒過你一次了。你卻還要再犯,本宮若是不管,旁人隻會說長公主不懂教人。”
長公主為長樂郡主擦汗的手動作微頓,將手中帕子劈頭蓋臉扔向李鴛兒厲聲怒斥。
“李鴛兒你當真是放肆!”
這個庶女,竟敢利用她去對付韶華!
她的心思藏得可真是深!
長公主臉色微沉,看著李鴛兒冷笑。
帕子上帶著汗漬,令李鴛兒胃中的酸水不斷上湧。
李鴛兒狠狠扯下臉上的帕子,便看到了長公主眼中翻騰著的怒意,頓時感覺雙腿一軟屈膝跪在了地上。
周圍貴女們嘲諷的目光不斷落到她身上。
李鴛兒憤恨看向蘇璃。
都是因為這個毒婦,她才會顏麵盡失!
韶寧脖子微縮,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說。
“韶華姐姐,李小姐也未曾做什麽傷害你的事,你為何要咄咄逼人!”
蘇璃一把揪住韶寧衣領,“韶寧縣主,本公主自方才開始可是連一句話重話都沒有對你說過,你何故做出這一副被欺淩的模樣。”
韶寧臉色大變,連連搖頭。
“韶華姐姐,我沒有。”
周圍人落到她身上那同情的目光頓時變得諷刺起來。
韶寧急急辯解。
“韶華姐姐,妹妹隻是擔心李小姐跟你。”
“從一開始便是你跟李小姐,一直在阻撓本公主醫治長樂郡主。誰告訴你們說,本公主沒有在皇宮長大就不懂醫術。以貌取人,最是淺薄,你們難道不知道?”
蘇璃淡淡說完,鬆開了握緊韶寧衣襟的手。
韶寧本來在暗暗施力,突然被韶寧放開。
她來不及收力,急急後退了好幾步,被絆倒在地,好不狼狽。
周圍的嗤笑聲傳進韶寧耳中。
她猛然沉下臉。
“姐姐說自己懂醫術,但躺在這裏的,可是長樂郡主,姐姐怎麽證明自己會醫術?”
“若是本公主不能救醒長樂郡主,願以命相抵。長公主,您要不要為郡主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蘇璃轉身對上長公主迫人的目光,卻仍舊泰然處之。
長公主見到蘇璃的表現,驚訝不已。
多少年了,還未有小輩敢這麽對她說話。
“好,本宮就讓你為長樂治病。”
“公主……”李鴛兒著急之下,喊出了聲。
長公主抬手一撫,“若是你沒有將長樂救醒,即便是皇上也不能阻攔本宮送你上路!”
戾氣自長公主的話傳遞而出。
蘇璃淡然一笑,“長公主放心。”
蘇璃站到了塌邊,開始為長樂郡主診脈。
“長樂郡主病情嚴重,如今能最快救她的方法便是施針。”
尾音未落,蘇璃便取出了銀針來,將銀針刺進了長樂郡主穴道之中。
張太醫本想阻攔,他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蘇璃這一手給震懾住了。
那找穴下針的本事,連他都自歎不如。
“長公主,說不定,韶華公主真的能救下長樂郡主。”
一旁的韶寧連忙低頭,掩飾住自己劇變的臉色。
不可能的,韶華哪裏來的本事救下長樂郡主!
定然是那張太醫胡言亂語!
片刻之後,長樂郡主的臉色慢慢地恢複了過來。
蘇璃取下銀針,取出一顆烏黑色的藥丸化在水中,一點點喂長樂郡主吃了下去。
蘇璃用手托住長樂郡主的腦袋,將她放回到了枕頭之上。
長樂郡主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娘,這是怎麽了?”
長公主連忙握住長樂郡主的手。
還好,長樂的手沒有方才涼了。
她側身望向屋內眾人,氣勢如山。
“諸位,這是長公主府與盛國公府之間的事,你們還是先出去吧。本宮希望你們出了這扇門,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是!”
眾人連忙往屋外退。
長公主府跟盛國公府的熱鬧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韶華留下吧。”
蘇璃腳步一頓,順勢站到了長公主身旁。
長公主這是怕她走了,長樂郡主又犯病。
“長樂你說,你與盛淮究竟是怎麽回事?”
長樂郡主聽了長公主的話,不住眉心緊鎖。
“方才女兒喝了一點果酒,便頭暈得很,就與姐姐一同來這裏休息。後來姐姐走了,女兒便覺得身子愈發難受,渾身像被火灼一般,後來的事情便不記得了。”
長公主銳利的目光射向李鴛兒。
“長公主,我兒也是被設計的。”
大夫人拍了拍手。
護衛便將一個小廝跟丫環扔到了地上。
李鴛兒瞳孔微驟,死死盯著那兩人。
大夫人怒不可遏道:“你們說說,大公子為何會到這裏來的,是誰指使你們的?”
她沒有想到,那些人的爪子這麽深,都伸到了盛淮身邊了!
小廝咽了咽口水,急急說。
“奴才是公子身邊的小廝,也是奴才將公子引到這裏來更衣的。這屋子內點了熏香,隻要有人進來,便會被藥性迷了神智。”
“奴婢是今日在宴會上伺候的,是李小姐叫奴婢將那果酒倒在公子身上。那果酒裏下了秘藥,就連沾染分毫都能順著肌膚深入體內。”
丫環的話,令李鴛兒的臉驟然變色。
“你這毒婦在胡說什麽,本小姐何時讓你們去做這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