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麽一說之後,小道士也不再猶豫,再次拿起了那枚棺材釘,然後,用力的朝著那塊板子劃了過去。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東西居然還是沒有被劃穿。

“我來!”

這一下子,我有點不信邪了。

哪怕這東西就是真正的烏木,也不至於硬度高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哪怕就算是一塊真正的鋼板,在這枚棺材釘的鋒利程度之下,也應該直接一劃兩半才對啊。

從小道士的手裏接過了棺材釘之後,我直接把它握在了自己的右手裏。

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力的向下一劃,這塊足足有半寸厚的板材,終於被我一劃兩半。

有了一個缺口之後,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多了。

連續滑了幾下之後,我總算是從馬大有的胸口上取下了一整塊的板材。

“別扔,我總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凡!”

眼看著我準備隨手把拆下來的那塊板材給丟棄,到是趕忙開口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無聲的點了點頭,然後這才把那東西丟在了一旁。

畢竟這玩意兒再怎麽珍貴,一想到這東西是從屍體上拿下來的,我的心裏就感覺一陣的膩歪。

破開了胸口的板材之後,小道士再次小心的用他的桃木劍挑開了一層裏麵封著的乳白色的薄膜。

沒了這層薄膜之後,我們兩個人頓時就到愣在了當場之間,這薄膜下麵遮掩著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種各樣的齒輪。

“臥槽,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這下子我真是被震驚到了,這東西我還真是從來沒見過,別說是見過了,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是魯班書裏的傀儡術……”

沉默了片刻之後,小道士這才悠悠的說道。

“可是他的四肢和腦袋……”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忍不住又感覺自己的胃裏一陣的翻騰,整個人再次幹嘔了起來。

把一個大活人變成煉屍,再砍掉他的腦袋和四肢,我現在真的覺得那天見到的那家夥實在是太變態了。

“看來咱們兩個這次麻煩真的大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小道士的臉上已經滿是苦笑了。

“那咱們還去省城嗎?”

我有些猶豫的看著小道士。

“這還去個屁呀,還是琢磨琢磨,怎麽跟這家夥做這樁交易吧!”

小道士說到這裏的時候,也有些心煩意亂了起來。

平心而論,無論是小道士還是我,現在這時候一提起什麽村子,就感覺這腿肚子直轉筋。

可是如果要救胡勁鬆的話,好像除了跟那家夥做交易,還真沒什麽別的辦法。

“他大爺的!”

我越想越鬱悶,沒好氣的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行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咱們還是回去準備一下吧!”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後,小道士也直接認命了。

“要不然這次還是我自己去吧,畢竟這件事情跟你其實沒什麽太大的關係……”

沉默了一下之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之前的時候光聽胡勁鬆說他爺爺的事情,我就知道他們家的事情肯定很麻煩,再加上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是於情還是於理,我都沒有道理拖著小道士跟我再次去冒險。

“你說什麽呢?以咱們兩個人的關係,你說這種話有點傷感情了!”

小道士一邊說話,一邊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這件事情畢竟是我引起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少說這種廢話,還是想想怎麽處理這東西吧!”

小道士一邊說話,一邊有些頭疼的指了指地上的馬大有。

被他這麽一說我也感覺一陣的頭疼,這馬大有現在這個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稱呼這玩意兒了,說他是煉屍吧,他的身體裏麵現在可滿是各種各樣的齒輪。

要說他是傀儡吧,可是他的腦袋和四肢可是真真正正的原裝貨。

這玩意兒真要是隨便找個垃圾桶丟進去的話,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樊城的警察都得遍地找我們倆。

尤其是,這玩意兒現在還在胡勁鬆的家裏,他家的大門現在這時候都被踹壞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我還是決定給張十三打個電話,這種事情好像也隻有他做起來最順手了。

“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幫我們處理一下吧!”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我直接對小道士說道。

“可靠嗎?這種事可不好開玩笑的!”

聽我這麽一說,小道士忍不住皺了皺眉。

“當然可靠了,你就放心吧!”

眼看著我說的如此篤定,小道士也隻是無聲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琢磨起了馬大有身體裏的那些東西。

給張十三打了個電話之後,我直接如實的把這邊遇到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張十三甚至都沒有問死的人到底是誰,就直接問我要了個地址。

把胡勁鬆家的定位發給他之後,我這才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之後,張13總算是帶人趕到了。

“這情況有點複雜,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跟你解釋,不過,我希望你能把中間這部分給我留下,腦袋和四肢找個地方處理掉!”

其實就是小道士不說,我心裏也明白小道士,或者說全真派的那些老道士們,應該也會對這玩意兒特別的感興趣。

雖然知道這種要求很變態,不過我還是對張十三說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我先找個地方幫您保存起來,回頭再把地址告訴你,等你們方便的時候,自己過去就行了!”

張13隻是掃射了現場一眼,就直接開始扭頭,對他帶來的兩個手下吩咐了起來。

術業有專攻,他做起這種事情來好像真的是輕車熟路。

前前後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房間裏所有有關於馬大有的痕跡,就已經被徹底的抹除了。

甚至,他們還十分仔細的用紫外線燈把整個房間的角角落落全部都照射了一遍,確認所有的腳印指紋之類的東西全部都被抹除之後,這才朝著我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

眼看著他這邊處理完畢,我這心裏麵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