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晚疑惑地眨眨眼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能在受了委屈的時候能第一個想到讓我來給你撐腰。”見顧晚像是真的明白不了,慕容毅也沒賣關子,他看向顧晚的眼神裏寫滿了讚許,“這一點,你做的不錯。”

“……”

顧晚還是有一點的懵。

大哥這是在高興嗎?

因為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

但很快慕容毅就又解釋地更為清楚詳細了些。

他說:

“我是你的大哥,我和爸媽是你永遠的後盾和港灣,本來就該是為了給你撐腰和供你倚靠的。所以,在外麵受了委屈一定不能自己扛著,有什麽自己懶得處理的事情就一定要告訴給家裏人。”

慕容毅之前就發現顧晚有這種類似於打掉了牙齒也往肚子裏咽的壞習慣。

受了委屈她也不知道哭訴。

怕給別人添麻煩。

慕容毅懂。

但是慕容毅並不打算讓顧晚一直這樣“懂事”下去,結果他還沒想好該如何糾正自己妹妹這不好的壞習慣呢,妹妹倒是先主動給他打了電話尋求幫忙。

嘿——

慕容毅當即就撂下了公司所有的事務和合作,直接就讓助理找人跟他一起走。

看著被中斷一半的重要會議,助理焦頭爛額地問:“總裁,這場會議關乎著我們下半年到底能不能直接在華國站穩腳跟,很重要,您看……”

“但我有要緊事要處理。”

“啊?”

慕容毅說:“還是非去不可的要緊事。”

助理當即警鈴大作——難道是C國商圈又要動**了嗎,還是那幾位貴族又想著將自己的女兒塞給總裁相親了?

而見助理一幅震驚惶恐的模樣,慕容毅不太讚同地皺眉:“你怎麽不問我要去做什麽要緊事?”

“……”

這是在窺探總裁的隱私吧?

合適嗎?

“給妹妹撐腰。”慕容毅也不等助理真的開口,就像是深覺棘手的模樣揉著眉心,歎了口氣。

助理:“……”

總裁你照照鏡子吧!你嘴角的笑容都快扯到耳朵根了!

還裝什麽不得已啊!

明明很高興!

慕容毅克製地想要收斂嘴角,但是笑意每次卻又總是忍不住從別的地方跑出來。

好比現在,他竭力地掩唇想要遮掩,但顧晚卻還是一語道破:“大哥,其實你可以不用藏著笑的。”

“胡說,我沒有偷著笑。”

顧晚幽幽地吐槽說:“可是你肩膀顫抖地好厲害,總不可能是在哭吧。”

“……”

“咳。”慕容毅清了清嗓,“總之你這件事做的不錯,以後如果碰到這種難纏的事也要像今天這樣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

還真把她當成小孩子啦。

她又不是才上幼兒園。

今天——

之所以給慕容毅打電話,主要也是因為想要讓慕容毅看清楚蘇菲心思歹毒又狼子野心,絕對不能將其長時間留在工作室。

但大哥很明顯錯意了。

算了。

大哥很高興,她還是別解釋了。

“那大哥,既然我今天的事情做對了,那你能不能把我昨天去酒店找厲寒錫的事情,當成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小秘密,不要告訴給爸媽啊?”

慕容毅不讚同地皺眉。

可是卻對上顧晚撒嬌嗔怪的眼神。

並且這可是他跟妹妹間獨一無二的小秘密哎!

其他人都沒有的待遇!

慕容毅強忍著快要溢出來的笑,露出一幅勉為其難的表情,“那好吧。”

顧晚鬆了口氣。

慕容毅心情美美的,但很快又嚴肅地警告說:“以後記得離厲寒錫遠點!”

顧晚正襟危坐:“好的。”

蘇卿回來後果然捧著兩杯熱奶茶,但出乎意料的她還捧著杯冷咖啡。

看著送到麵前的咖啡,慕容毅有些懵,蘇卿解釋說:“你不是對奶製品過敏,所以一般隻喝茶或者咖啡嗎?”

是,但——

“你想問我怎麽知道的嗎?”看著慕容毅微妙的表情,蘇卿驕傲地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那當然是因為我心細如發。”

慕容毅有些無奈地扶額:“我是想說現在已經晚上了,我暫且也沒有想要加班到深夜的打算。”

頓時,蘇卿尷尬地連張揚的大波浪都不太卷了。

“但是——”慕容毅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

慕容夫人今天倒是難得沒有下廚,蘇卿也總算能嚐嚐廚師們高超的廚藝,吃完飯後,顧晚卻還是被慕容晟和慕容夫人留下了。

被叫住的瞬間,她當即瞪向慕容毅。

大哥你出賣我?

慕容毅滿臉無辜地聳肩攤手。

結果——

慕容晟拿出來了一摞照片,放眼望去都是難得一見容貌俊美的社會精英,其中甚至還有身世顯赫的貴族和炙手可熱的明星。

“媽媽,這是……”

“你爸爸給你挑選的相親對象。”

“啊?”

“媽媽當然不想讓寶寶嫁出去了,隻是你的名聲要緊,如果沒有孩子父親的簽名,到時候孩子出生後也很難落戶的。”

慕容夫人也有考慮,她又很認真地說:“也不要你真的嫁給他們,隻是象征性地去領個結婚證,然後等寶寶的寶寶生下來後,就即刻離婚。”

慕容夫人很滿意地翻看著照片。

“這些人也都是我和你爸爸千挑萬選出來的,都很好掌控的,讓一點利益他們就會完美配合你。”

顧晚聽明白了,敢情就是利用這個漏洞讓孩子落戶。

聽起來似乎的確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要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去結婚登記嗎?

她過不去那道坎。

“媽媽……”

“媽媽知道寶寶在顧忌什麽,但是寶寶不是跟媽媽說過,凡事要往前看嗎,既然這樣又何必要這麽地瞻前顧後呢?”

慕容夫人鼓舞疼惜的眼神看得顧晚心髒軟軟。

鼻子一酸就要掉淚。

慕容夫人急忙抱著她就開始哄,“寶寶不哭,寶寶一哭我也會想要哭的。”

“我聽媽媽的。”顧晚擦了擦眼睛。

慕容夫人是為她好,且她說的話也真的很有道理。

如果想要徹底跟厲寒錫劃清界限,或許也真的隻有這條路能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