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並不相信這世界有所謂一眼萬年的說法,但這一刻,被這雙眼睛盯著的時候,她腦海裏卻快速地浮現過很多畫麵。
太快了,她竟抓不住。
那邊導演滿意地喊了聲“哢”,四周的寂靜陡然被打破,重歸熱鬧,而那遺世仙人也終於得以重新墜入這萬丈紅塵之中。
“謝謝各位老師,謝謝……”
青年已經出戲,但顧晚卻還沒被那一眼的震撼中清醒過來,慕容傾湊過來有些吃味地問:“幹嘛還盯著他出神,難道他比我好看嗎?”
“二哥。”
“不過如果你真看上他了也行,我這就去跟他說,讓他做你男朋友。”
看慕容傾竟然真的抬腳就要朝那裏走,嚇得顧晚急忙拽住了他:“二哥別衝動,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他演技很好。”
應該是演技吧。
那一眼帶給顧晚的震撼。
“他演技的確好,畢竟他可是C國史上拿了大滿貫獎項最年輕的影帝。”慕容傾這般解釋說,“不過沒關係,咱們家有錢,要是你願意我就讓他陪你……”
而那邊,秦淮一一道謝又看完了攝像機裏的自己後,就跟導演告辭了朝著這邊走來。而這邊慕容傾還在胡言亂語,顧晚嚇得急忙去捂他的嘴。
“二少爺?三少爺?”秦淮衝著慕慕容傾和慕容霆稍稍頜首,禮貌微笑地看向了顧晚,“這位是——”
“是你的粉絲。”顧晚急忙訕笑,“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給我留個簽名嗎?”
秦淮生著一雙多情的眼。
和簡蔚不同,他的多情眼是那種標準的桃花眼,並沒有半分的淩厲之感,甚至都不用笑,隻是靜靜看著你的時候都能很輕易地蠱惑到人心。
聞言,秦淮像是有些意外,“就隻要個簽名嗎?”
秦淮見過很多這種被世家子弟左擁右抱帶過來的人,甚至其中還有是導演或者編劇的朋友或親戚,她們大多數都是他的粉絲,但索要的東西不可能這麽簡單——
私底下的聯係方式都是少的,她們會直接邀請他去晚會或者聚餐,隻看他一眼,赤,裸裸的欲望就恨不得直接擺上明麵。
結果麵前是他東家兒子帶過來的人,卻隻要簽名照?
秦淮有些意外,友好地提醒:“不需要合影嗎?”
“不了吧。”畢竟喜歡秦淮的是蘇卿又不是她,更何況,“更何況你這妝容衣服應該都得保密吧,我看你們劇組很注重隱私的,如果我和你合照了,應該會給你帶來很多沒必要的麻煩吧。”
慕容傾輕嘖,“怕什麽,他的經紀公司是咱大哥開的。別說合照了,你就算今天吃飯沒胃口,讓他來給你夾菜都可以的。”
咱?
秦淮微不可察地揚眉。
慕容傾怎麽會對麵前的這個人用這樣親昵的稱呼。
……
等等。
秦淮突然眯起眼,覺得麵前的顧晚有些眼熟,他想了想,突然福至心靈。
“你是顧晚?”
顧晚有些懵,她有些不好意思:“你認識我嗎?”
“我有幸見過你的畫作。”秦淮微笑著主動朝顧晚伸出手,“我很仰慕顧晚小姐的才華,不知道我是否有福氣能獲得顧晚小姐的聯係方式,改天我想請顧晚小姐給我畫一幅畫。”
呃。
他這麽說,顧晚也不好推辭。
隻能留了。
秦淮讓助理幫忙拿來了自己的簽名照和周邊,一口氣全部送給了顧晚,後來還想再聊就被導演催促著帶走了,秦淮隻能歉疚地衝她笑了笑。
顧晚卻無意識地看著秦淮離開的方向出了神。
“他真的有那麽好看嗎?”慕容傾都快被醋壇子給淹沒了,“你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好看,我就是覺得他長得有點像我養母。”
慕容傾和慕容霆對視了眼。
突然一激靈。
“難道他就是你養母的弟弟?”
“可是我養母沒有弟弟。”顧晚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隻是巧合吧。”
“應該是巧合,秦淮是土生土長的C國人。”
慕容霆點頭,覺得說的有道理:“也是,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顧晚也就將這想法給壓下去了,她從來都沒聽秦清說過還有兄弟姐妹,可能真的隻是碰巧罷了吧。
雖然這麽想,她還是又摸了手機給秦清發了消息:
“媽媽,你認識秦淮嗎?”
算算時差,現在華國應該是早上七點鍾,也不知道秦清到底醒了沒醒。
在顧晚一行人回慕容山莊的路上,秦清回了消息:“知道呀,他不就是最年輕的影帝嗎,長得很帥,並且還跟我同姓呢!”
秦清的反應倒是很平常。
看來是顧晚多想了。
姓氏巧合,模樣也是巧合。
她哈欠連天,慵懶地倚靠在旁邊,看著窗外更迭的景色卻沒忍住去想厲寒錫。
他說今天就回華國了。
那他現在下飛機了嗎?
到了嗎?
他的傷口恢複得怎麽樣了,傷沒徹底痊愈就坐飛機會有不好的隱患嗎?
她胡思亂想了如此一堆。
甚至連手機新彈跳出來的幾條消息都沒有注意到。
回到山莊後,顧晚簡單洗漱後就去睡了會,直接睡到晚上七點鍾被敲了門。
“小姐,該吃飯了。”
顧晚爬起來下樓,慕容毅正坐在旁邊翻看旁邊的一摞東西。顧晚哈欠連天,無意識一瞥,看到那些東西似乎是她才從秦淮那裏得來的簽名照和周邊……
“大哥,你也喜歡秦淮嗎?”
聞言,慕容毅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
“是你喜歡他。”慕容毅吃味地哼道:“不然你怎麽會收了他這麽多的簽名照?”
怎麽話音聽起來也酸酸的。
顧晚無奈。
環顧一圈,發現慕容傾和慕容霆眼神都很是哀怨,寫滿了“難道我們還不如秦淮嗎”的質疑。
顧晚好笑地舉手投降,解釋說:“我不喜歡秦淮,我都不知道秦淮,之所以要秦淮的簽名照,是因為我有朋友說秦淮是她心尖尖上的男神,我是為她要的。”
慕容毅眼神突然變得幽幽。
“朋友?”
“對。”
“誰?”
“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