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實有過很甜蜜的一段光陰。

那是很好很好的。

顧晚即便是現在想起來,也會覺得心境平和唇角帶笑。

……

“你似乎很了解我的樣子。”厲寒錫卻稍微眯了眯眼睛,往前逼近了兩步。

“當然。”顧晚也往後退,她硬著頭皮,“咱們一夜情之後,隻能你調查我,我難道就不能調查你了嗎?”

厲寒錫揚眉。

這個解釋倒是能說得過去。

行。

“最遲明天早上你就能收到比賽機製更改的通知。”

厲寒錫挺直脊背卻沒有往後退回到安全距離,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顧晚的眼,雖然還在笑,但眼神,卻已經直白到恨不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去扒顧晚的衣服了。

“好。”

“我送你吧。”

“不用。”

“我送你。”厲寒錫態度堅持,“不然新的方案計劃書不知道要拖遲多久。”

顧晚皺眉看他。

厲寒錫輕咳著錯開她的眼神:“反正也是順路的事。”

嘖。

顧晚不甚耐煩,“厲總現在都還沒有問過我住在哪裏?怎麽就知道一定會跟我順路?”

“因為無論哪個方向,我都有房,所以無論你去哪個方向,我都順路。”

顧晚:“……”

要這麽玩兒是吧?

好好好。

顧晚給差點氣笑了,也不裝了,“那還真不用了,我所住的地方距離美展比賽中心就一百多米,就不用厲總開車送我了——厲總看到旁邊那棟樓了嗎?我就在那裏住。”

厲寒錫順著顧晚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平層。

價格不菲。

他皺眉:“那裏的房租很貴,你……”

“房租很貴嗎?我不太了解,因為是直接全款買下來的。”

厲寒錫揚眉。

買?

顧晚微笑著補充說:“多少錢我還真不太清楚,是我未婚夫幫忙買下來的。”

厲寒錫的臉瞬間就黑了。

而顧晚舒坦了。

她很愉悅,直接用胳膊肘撞開了攔路的厲寒錫後,就哼著歌離開了。

厲寒錫麵色冷沉。

未婚夫——

嗬。

他能算是個什麽東西。

……

不過厲寒錫確實有說話算話,顧晚第二天起來刷完牙簡單湊合了早飯,正在跟蘇卿和暖暖打視頻呢,果然就收到了比賽新通知,隨即傅施施就一口氣發過來了十幾條語音。

因為還在跟別人打著電話,所以顧晚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去聽語音內容。

她點擊了語音轉文字——

失敗了。

嘶。

顧晚隻能暫且跟蘇卿掛斷電話,而她點開語音的那瞬間就立刻後悔了……因為語音裏完全是傅施施驚呼感歎的語氣詞。

“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啊哇啊呀啊呀哈哈哈哈哈哈……”

“蒼天有眼哈哈哈我獎學金嗚嗚嗚嗚有望了!”

……

然後顧晚就成功地浪費了生命中的三分鍾時間。

她跟著回複:“我沒想到比賽機製真的更改了,那麽接下來你或許真的有望能夠衝到決賽圈呢。”

“謝謝學姐保佑!我一定會拿到個名次回去!”

顧晚好笑搖頭。

她保佑?

她能保佑個什麽勁兒。

結束了和傅施施的通話顧晚把盤子和杯子丟進洗碗機裏,準備換衣服去美展比賽中心——今天也得集合,然後宣告新的比賽機製和比賽時間。

換好衣服拿起手機,顧晚發現有陌生號碼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也一定要銘記在心。”

顧晚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

厲寒錫唄。

至於她答應他的事情——

就是他沒女朋友,安安不是他女朋友的事唄?

也好記。

一句話的事情。

……

比賽機製更改的事,對有些人來說是好事,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就不算了,於是會展中心吵吵嚷嚷好半晌也沒吵出個高下。

最終還是厲寒錫出麵。

“這次比賽機製是我更改的,因為一對一對地比試實在太麻煩太浪費評委時間,所以幹脆全部放在一起挑出來佼佼者再逐個對比——你們覺得我提出的機製不公平,那你們覺得什麽才算是公平?你們所追崇地原本的機製就算是公平嗎?”

有人不服氣地試圖頂嘴:“之前好幾期我們都是按照那樣的規矩一輪一輪這樣比試下來的,怎麽就到現在突然更改了?”

“規矩一直沒有變,不是因為它一直都是對的,而是因為還沒有遇到想打破那個規矩的人。”厲寒錫居高臨下地斜睨著眾人,神色冷淡矜貴,“而現在,那個人就站在你的麵前,他出資最多,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你如果不服的話可以退賽,也隨時可以將我取而代之。”

“我……”

那個頂嘴的人瞬間卡殼。

取而代之說的簡單。

誰能給一個公益項目捐贈這麽多錢還不眨眼的。

誰能有厲寒錫這麽瘋?

別的投資商都是隨便資助投資一點錢,能在直播的時候掛上自己或公司的名字就算了,畢竟完全不會有任何的收益。

可偏偏厲寒錫反其道而行之。

他偏偏出資最多,甚至直接豪擲千金還不眨眼睛的。

這……

這誰能比得過?

畢竟這次比賽的獎項也都是厲寒錫一力出的,冠軍的千萬大獎,亞軍季軍也能到手幾百萬不等,甚至哪怕沒進決賽圈的陪跑也不會空手,都能帶回去價值不菲的紀念品。

他們就算是不服也得強忍著。

於是新的比賽機製也就這麽定了下來,第一次初賽就在後天的上午。

二百多人中選出一百人。

一百人再選三十。

三十人就已經進入決賽圈。

層層篩選。

顧晚垂眼靜靜地了解了所有的比賽規則後,等待著初賽的座位表發出來。

唔。

還行。

在牆角的位置,勝在陽光不能直射在她身上。

不至於那麽熱。

顧晚記住了後就背著包離開了會展中心,而傅施施很快就歡天喜地跟過來,說什麽為了慶祝這麽大的喜事,一定要請她吃飯。

顧晚無奈地笑:“我好歹已經工作了幾年,怎麽好意思讓還在學校沒有工作的學妹請我吃飯?”

“不是我請啦,我們有聯誼活動!有很多帥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