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師父桃李滿天下，他不止我一個徒弟。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將所有的矛盾和鋒芒都對準了我？你為什麽不去找我師父其他的徒弟，不去向他們下戰書，去跟他們比試呢？”

顧晚不懂。

雖然她也覺得薑茶這種凡事都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脾性算不得壞，但是對於薑茶就隻逮著她一個人針對的問題有些困惑。

雖然可以，但沒必要。

甚至為了她還千裏迢迢地飛過來華國來參加這次美展競賽，他圖什麽呢？就圖可以獲得跟她公平競賽的機會，想要讓自己徹底搞清楚自己究竟哪裏技不如人嗎？

哈？

薑茶平靜地解釋說：“我試圖去尋找過雲禮大師其他的弟子，但他們在收到了我的戰書之後，卻都沒有將其當一回事，沒有赴約也沒有什麽危機感，他們隻覺得我像是小孩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吃的糖果，所以在撒潑打滾耍無賴。”

顧晚無語，“所以你覺得我就會正視你的戰書嗎？”

薑茶對此也依舊平靜，但說起這個的時候他竟然還能算得上是有幾分隱隱的驕傲：“我覺得你肯定也不會正視，所以我才找了一個正大光明又理所當然的理由來跟你決戰。”

顧晚：“……”

呃。

“你沒有必要隻把我一個人當做你的敵人，畢竟我們雖然旗鼓相當，但是前來參加這次競賽的選手們臥虎藏龍，我們兩個不一定能走到最後隻有我們兩個人一決高下的決賽。如果我們最後並不能參加最終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決賽，你是否依舊會對我耿耿於懷？”

這也是顧晚好奇的問題。

她不明白。

“如果最後結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麽到時候，你會將最後冠軍當做你新的敵人，還是依舊會對我念念不忘，還執著地想要跟我再來一次你心目中所謂公平公正的對決？”

顧晚盡可能耐心地跟薑茶解釋，也竭盡所能地想要走近薑茶的內心世界。

雖然很難懂。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麽你的執念其實並不是我，隻是你究竟是不是那麽優秀。而如果是後者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跟你進行一場你所認為公平公正的對決，以此來了結困擾你多年的心病。”

聽到顧晚這麽說，薑茶卻並沒有任何的疑惑和遲疑。

他依舊平靜。

且認真。

“現在如果我們私底下比試的話，雲禮大師看不到那場比賽，那麽依舊不能解決我的心病，我想在正大光明中的眾目睽睽下，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情況下跟你進行一場公平公正的對決。”

薑茶很認真地在向顧晚闡述著他想要的解決方法。

“沒有必要，我們必須等到決賽時候才可以比試，畢竟等到第二輪比試過後就是兩個人兩個人地比試了。”

唔。

也是。

顧晚卻依舊有所猶豫：“可是那樣的話，排到你我的幾率很小，萬一排不到我們兩個比賽呢？”

薑茶說：“那我就挺到決賽，你也需要挺到決賽。”

顧晚：“……”

啊？

就這麽簡單粗暴的嗎？

“如果我們在第三輪比試的時候就可以對上的話，那麽無論我是否贏過你，第四輪比賽對我來說就可有可無了，因為我的目的已經完成了。”

薑茶坦然又直接。

“畢竟我來華國的主要目的就是你。”

顧晚：“……”

呃。

雖然理確實是這個理，但是聽起來總感覺這個話似乎有什麽歧義在。

容易讓人胡思亂想的。

顧晚笑笑。

知道薑茶的腦回路不同尋常，自己也沒必要去糾正了，所以也跟著舉杯。

“反正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在這條路上能夠走的更遠一些吧。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撮合一下讓你跟我師父見麵吃個飯，老爺子現在的招生要求沒有前兩年的那麽刁鑽嚴苛了，或許你能做我的小師弟也說不定呢。”

畢竟無論如何，薑茶的心結都還是在於雲禮大師他是沒有收他為徒弟。

那麽如果自己搭個橋的話……

“等我贏了你再安排吧，如果我沒贏過你，我不配見到他。”

薑茶很執著。

顧晚也很配合地表示說：“好。”

聊完了，倪思齊也抽完煙回來了將薑茶原封不動送回會展，將顧晚送回單元樓的樓下，又戀戀不舍地朝著她遞送了個飛吻。

“——現在，可以給我留個聯係方式嗎？”

顧晚笑笑也就互留了。

倪思齊重新戴上墨鏡，“改天再聚。”

“好。”

目送倪思齊的跑車離開後，顧晚伸了個懶腰準備上樓回去休息，也認真地看看上午時候的九十九加未讀消息到底怎麽回事，沒想到就在電梯口遇到了倚牆站著的厲寒錫。

他眉眼冷峻疏離，正捧著電腦似乎在處理文件。

矜貴冷淡疏離。

身上淡淡的冷木係香水味也是剛剛地恰到好處。

就像是……前一秒才噴上的。

顧晚：“……”

嘖。

說真的，顧晚真的是太熟悉這種味道了，因為厲寒錫平常就也很喜歡這款香水。之前厲寒錫每天上班之前，顧晚都會將衣服掛出來熨燙好，噴上這款香水後，再將其遞送給厲寒錫穿上。

這款香水的留香程度很久但很淡。

所以恰到好處。

隻有在剛噴上的時候香味最濃。

散個幾分鍾也就好了。

而現在就正是香味最濃的時候——

顧晚按了電梯，像是這才察覺到動靜似的，厲寒錫抬眼看她麵露笑容：“好巧啊，鄰居。我忘記帶電梯卡了，已經被困在這裏接近半個小時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幫我進去刷一個九樓嗎？”

這香味的蹩腳漏洞就暫且不提了。

就先隻說電梯卡——

當物業吃幹飯的嗎？

你按個鈴物業三分鍾就能趕過來幫你刷卡的事，至於你在這裏等將近半個小時嗎？

嘖。

顧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電梯卡丟了的話以後出入也不方便，我好人做到底，幫你叫物業立刻給你補辦一個吧。”

說著顧晚就直接掏出手機要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