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地說,是真的有很多人。
一、二、三等等……
站在監控前麵色冷若冰霜像是恨不得要把厲寒錫的門都給卸下來的男人,正是慕容毅。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都很高,且麵色冷淡不善的俊朗男人,就活脫脫地像是慕容毅請來的打手。
當然那些人跟慕容毅長得有幾分相似。
應該是兄弟。
且從衣著裝扮也能看出非富即貴。
——
顧晚還懶洋洋地趴著睡著沒有睜眼,而厲寒錫雖然也覺困乏慵懶,但看到這一幕後卻清醒幾分。
他推了推顧晚。
“別睡了寶貝,咱們有難了。”
“嗯?”
顧晚還遲遲沒回過神來,此時也正張大嘴巴狂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疑惑偏頭看向厲寒錫,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而厲寒錫則神色肅穆。
他認真地說:
“我可能會被打死,你可能會被罵死。”
顧晚:“?”
顧晚疑惑地跟著厲寒錫的眼神看向了監控畫麵。
瞳孔地震。
也瞬間清醒。
而這時,門外傳來慕容毅氣沉丹田的憤怒聲音:“顧晚,我隻給你三分鍾,立刻給我出來!”
……
顧晚登時嚇得魂都快沒了,也顧不得厲寒錫,手忙腳亂地去翻找自己的衣服,但是衣服昨晚被他們意亂情迷時糟蹋地不成樣子了,顧晚撿起來看了幾秒鍾到底還是沒辦法勸說自己將其穿下去。
“你這裏有我的衣服嗎?”
突然被問到的厲寒錫茫然地搖頭,“隻有幾件睡衣。”
顧晚:“……”
穿睡衣出去應該更加欲蓋彌彰吧。
聽著外麵慕容毅怒不可遏地讀秒時間,顧晚看向窗戶——或許從這裏跳下去就是她眼下困境的最優解吧。
“七十五,七十六——”
顧晚晃晃腦袋匆忙甩掉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難以置信地去翻箱倒櫃,但最終卻還真沒找到合適的衣服,聽著外麵馬上就要一百的數字了,顧晚隻能硬著頭皮隨便抓了套厲寒錫的衣服往身上套。
“一百一十一……”
“我來了!”顧晚最終到底是在兩分鍾前,在慕容家幾個兄弟都摩拳擦掌準備踹門之前,匆忙打開了房門,她硬著頭皮訕訕地露出個討好殷勤的笑容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都來了呀。”
慕容毅陰沉著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顧晚看到他額頭青筋狂跳。
噤若寒蟬。
這下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了。
“你……”慕容毅胸口劇烈起伏,顧晚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聲音是咬牙切齒發出來的,“你讓開。”
顧晚愣了愣,怯懦地回頭看了眼,現在終於簡單穿戴好隨著沉默站在她身後的厲寒錫,接到她的眼神,厲寒錫則略帶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呃——
慕容毅這幾兄弟的架勢像是要恨不得弄死厲寒錫。
顧晚更慫了。
“哥,咱們無論有什麽事就先等回去再說吧……”
慕容毅微笑著眯了眯眼睛,“你的事,我自然會回去後慢慢跟你算賬,但是他欺負你的事,我必須現在就得給他算清楚。”
“哥……”
慕容毅忍無可忍地皺眉:“讓開。”
顧晚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慕容毅某些時候還是很有威嚴的,特別是他一動不動地盯著你的時候。
慕容家這幾個兄弟都怕他。
顧晚也同樣。
他的威嚴感渾然天成,是那種眯著眼睛微笑的時候也讓人感受得到濃重的壓迫,怒不可遏陰沉著臉盯著你的時候也同樣讓人打心眼裏畏懼。
顧晚確實不敢再跟慕容毅硬碰硬了,但看著慕容毅抬腳就要朝著厲寒錫走過去,顧晚到底是害怕了,畢竟慕容毅現在這種模樣像是真的恨不得要把厲寒錫給打死的,更何況這裏還有慕容家其餘幾位兄弟,幾個人一起的話——
嘶。
事情無論怎麽樣都不好善後。
顧晚匆忙拽住了慕容毅的胳膊,眼神裏寫滿了哀求:“哥咱們回去吧,他沒有欺負我,是我自願的,我……我還愛著他。”
慕容毅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你說還愛著他?你忘記他之前是怎麽讓你傷心的嗎,你忘記當時你甘願拋棄一切的決絕嗎?你說你還愛著他——哈!那你絞盡腦汁離開他是為什麽,那你當時為了擺脫他的糾纏掌控甚至不惜聯合慕容家讓他忘記你又是為了什麽?”
說到最後慕容毅的聲音幾乎是在憤怒地咆哮了。
顧晚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怒火,不免有些愣。
其餘幾位兄弟也被慕容毅嚇到,急忙上前勸架安撫,背地裏則紛紛給顧晚遞送眼神:“快認錯。”
顧晚卻仍然梗著脖頸。
就不低頭。
“如果你真的要打死他才能泄恨的話,那就連著我一起打死吧。畢竟這件事情也並不是他一個人做的,我也有參與。”
“你!”
慕容毅氣得臉色鐵青。
最後恨恨地伸手就要去揪顧晚的耳朵,但手卻被其餘幾個兄弟急忙攔住岔開了位置,“大哥別生氣,晚晚她脾氣剛烈倔強咱們都是知道的,更何況現在這件事情也沒必要鬧得這麽大,也不光彩不是嗎?咱們回去關上門好好清算就行了,至於這個欺負了晚晚的男人——以後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何必用這麽粗俗的方式,再說現在真的鬧大了也是咱們登門入室在先不占道理的……”
慕容毅呼吸劇烈地欺負著,但是被其餘幾個兄弟夾住,他最後也隻能威脅地瞪了厲寒錫一眼,抬手——
顧晚以為自己要挨打了,嚇得連忙閉眼,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所以不曾後退躲避。
但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顧晚被慕容毅拉著胳膊直接上了電梯,她失魂落魄差點來了個踉蹌,被慕容毅急忙扶住,她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大哥,我害你們擔心了。”
慕容毅臉色仍然冷硬。
但不再抓她。
顧晚也終於得空回頭擔心地看向厲寒錫,結果卻看到厲寒錫笑著在用口型跟她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