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具體都聊了什麽，顧晚也不過隻是去洗手間洗手的功夫而已，回來後慕容夫人竟然就非常認真地跟顧晚商量說：
“跟你大哥說一下，咱們請艾文來當暖暖的營養師吧。”
顧晚：“……”
顧晚：“啊？”
她不過缺席了幾分鍾的時間而已。
你們聊天進程這麽快？
“媽媽，營養師什麽薪酬，艾文姐什麽薪酬……”
“我可以按照你大哥之前給她的薪酬的雙倍給她。”
畢竟慕容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錢能買來她的高興。
那就買。
多少都沒關係。
顧晚硬著頭皮無奈地試圖解釋：“這不是錢的事，主要是這跟艾文姐的理想也不一樣……”
更何況艾文本身也不具備營養師該有能有的各種證書。
她隻是嘴甜。
慕容夫人不讚同地剛想說什麽，艾文很快接收到顧晚的威脅眼神，隻能無奈地輕咳著婉拒了慕容夫人的再三邀請，不過她還是說自己有空就會過來跟慕容夫人聊育孩子的心得，慕容夫人這才心情稍稍好轉了些。
慕容夫人笑：“一定要常來。”
艾文笑嘻嘻地意有所指地看向顧晚：“小姐？”
顧晚：“……”
她咬牙切齒，但笑容溫柔。
“既然我媽媽想要艾文姐常來，那艾文姐就常來。”
後槽牙都快給咬碎了。
艾文瞬間喜笑顏開，慕容夫人甚至也允許了艾文坐之前顧晚的位置，就是方便她觀察艾文都要怎麽哄勸暖暖吃飯——
暖暖吃多了甜食，再吃這些飯菜確實沒胃口，但艾文卻是堪稱是巧舌如簧，哄勸鼓勵全用上，竟然哄得暖暖連平常從來都不碰的苦瓜都吃了幾口。
顧晚目瞪口呆——行，敢情艾文還真是有幾分能耐的。
以後常來。
吃完飯，艾文帶著暖暖在小花園玩兒，慕容夫人就在顧晚準備睡午覺的時候敲門進來，詢問她今天上午的約會怎麽樣了。
顧晚欲言又止，斟酌好半晌也隻擠出來一句：“陳先生人確實是挺好的。”
“這個我知道，一般發了好人牌後就不可能有下文了。”慕容夫人了然，“你對他完全沒有愛情的火花嗎？”
顧晚微笑：“完全沒有哦。”
“嘶。”
也不知道慕容夫人到底是感慨還是惋惜。
顧晚無奈地試圖再度為自己辯解：“我對他沒有愛情的火花不怪他，是怪我。因為我的心裏已經有人了，那麽其他人就算是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進不來我的心。媽媽，我跟你說過的，我喜歡厲寒錫，我愛厲寒錫。我以為你明白我的。”
“我當然明白你。”慕容夫人輕輕躺在顧晚的旁邊，微風吹拂，送來了小花園的新鮮花香和暖暖的笑聲。她們如此悠閑。慕容夫人又說：“隻是寶寶，你現在應該也能感覺得到，家裏人其實都不太喜歡厲寒錫。”
“但我喜歡他。”
“現在隻有你喜歡他。”
顧晚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慕容夫人補充說：“甚至現在就連暖暖都不太喜歡他——你可以不在意我們的感受，畢竟我們都是長輩，都會遷就你，但是暖暖怎麽辦呢？她還那麽小，還不太理解什麽叫做血緣親情，如果這種時候你要讓她承認厲寒錫的話，你覺得可能嗎？”
顧晚沉默了。
不可能。
暖暖對於慕容塵才是真的當成爸爸來依賴的。
對於厲寒錫，她隻可能當做陌生人甚至是怪蜀黍。
暖暖還這麽小，還沒到四歲。
她能懂嗎？
她不會懂大人們的恩怨情仇，她隻知道她可能要失去對她予取予求百般疼寵的爸爸，得去叫一個陌生人甚至怪蜀黍為爸爸了。
顧晚沉默了幾秒鍾，才說：
“我……我以後會找好時機再跟暖暖說這件事的，說之前，也會注意盡可能地把對暖暖的傷害降到最低。”
“嗯。”慕容夫人輕聲說：“我相信寶寶能安排好的。”
顧晚心事重重。
很快卻到底也是困意上來了而微微閉上了眼。
可能因為想太多的原因，她睡著後就再度做了噩夢——夢裏是暖暖睜著懵懂茫然的眼睛問顧晚：
“媽咪你為什麽要給我換爸爸？我隻想要我的爸爸，不想要怪蜀黍。”
厲寒錫心疼地蹲下來試圖擁抱暖暖，卻被暖暖奮力反抗著掙紮跑開了。
顧晚急忙去追她。
而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暖暖就消失不見蹤影了，顧晚茫然地站在夢中央，有寒意一點點從腳跟湧出。
“不——”
顧晚陡然驚醒，還沒來得及回神就想下床，動作卻收到了掣肘，垂眼，就看到暖暖正抱著她一條胳膊安安靜靜地睡在她旁邊。
“……”
夢境裏的慌張心痛感終於得以被輕輕地撫平。
顧晚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眉眼，睡得很是香甜的暖暖像是有所察覺似的，撒嬌般地輕輕哼唧了一聲。
顧晚當即就情不自禁地放輕了動作。
“……”
呼。
顧晚重新慢慢悠悠地躺回去。
再睡會吧。
畢竟外麵的天這麽好。
……
出乎顧晚意料的是，艾文照顧暖暖竟然是真的有幾把刷子的，不過玩了兩個小時，暖暖就舍不得艾文離開了，求救般地看向顧晚問說：“阿姨不能跟我們一起住嗎？”
“阿姨也有工作要忙呀。”
“那忙完了工作可以來找我玩嘛？”
顧晚無奈失笑。
看向艾文。
艾文立刻瘋狂點頭如搗蒜。
“求之不得。”
顧晚送艾文離開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本想著艾文姐很少接觸小孩子，應該會不懂怎麽照顧呢。”
“但是我做過很多的攻略，隻是一直沒機會。”
艾文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泰然自若，但顧晚明顯注意到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比前段時間都要輕鬆開心很多。
“那小姐，改天再見。”
“嗯嗯。”
送走了艾文後，顧晚也準備回去，手機卻突然來了條消息，她垂眼看到是慕容塵發來的消息。
顧晚也沒想太多，慢慢悠悠地一邊往回走一邊打開手機。
“今天我來到別墅，發現昨晚安安逃跑了。”
砰——
顧晚撞上了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