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審如期開庭,庭審時候雙方的代理人唇槍舌戰,十分激烈,連坐在旁聽席的劉成勤和梁曉晴都驚呆了。
庭審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從早上八點半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半,等到江路已經饑腸轆轆的時候,看到梁曉晴給他發的信息:食堂已經過了吃飯的點了,我幫你叫的外賣到了,在你的桌子上。
吃著外賣的江路感動地想哭,對著梁曉晴的肩膀直拍:“還是老同學好啊,能保證我不被餓死。”
梁曉晴也吃著同樣的飯,含混不清地說:“我叫了外賣是趙心露幫我去拿的,我說你沒吃飯,小姑娘都快心疼死了,說起來,你們兩個一直都沒有交流嗎?”
江路擺擺手,但是語氣有點停頓:“沒有,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這人你還不清楚嗎?對我來說,膚白貌美大長腿氣質好才是我的菜,你看看我交往過的女朋友,哪個不是人間極品?”
其實那次加班,江路和趙心露就一起去看電影了,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他並不想把趙心露和他已經互相在有好感的道路上走著的這件事告訴梁曉晴。
聽完江路的話,梁曉晴把筷子一扔,說:“江路,人呢,適當地吹牛皮是好事,可以鍛煉你說謊話不被拆穿的能力,但是如果牛皮吹爆了,到時候怎麽收場也是個大問題,明白嗎?”
江路立刻噤聲,安心地低頭吃飯。想了想,又開口問:“羅罡這兩天忙嗎?怎麽都感覺沒他的消息了?”
梁曉晴無奈地擺擺手:“刑庭你懂的,反正就是到處去開庭,畢竟去看守所所在地開庭比將被告人帶到蘭山市法院來開庭要方便的多,我也就前天晚上見到他了,他都快忙飛了,今天晚上應該能回來,估計我晚上又要陪他加班了。”
江路隨口說:“是什麽罪名的案件?”梁曉晴想了想,說:“兩個危險駕駛罪,一個挪用公款的案件,羅罡說要說複雜肯定沒有多複雜,就是來回跑人是挺累的。”
江路把剩下的米飯全部倒進嘴裏,沾上了紅燒排骨湯汁,再加上炒的脆脆的香菇混合著的香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讓江路頰齒生香,江路舔了舔嘴唇,說:“這家的外賣真不錯,真希望我親愛的媽媽也能有這個水準,可惜我媽的黑暗料理我還要吃好多年。”
梁曉晴把飯盒扔進了垃圾桶,問:“你就不怕我跟你媽去告狀?”江路打著飽嗝說:“我才不怕,上次我們吃飯的時候,我提到你了,我媽還說你在高中不是個稱職的班長,因為你沒有把早戀的事情告訴家長,隱瞞著,這是作為班長不合格的表現。”
梁曉晴歪頭一笑:“但是我告訴老師了啊。”江路嘴裏的一口水噴濕了桌麵。
江路指著梁曉晴:“班長,你還能再缺德一點嗎?你這麽做真的是天地不容你知道嗎?我居然到現在才知道我媽當初拿著拖把追了我三層教學樓打的始作俑者原來是你。”
梁曉晴吐了吐舌頭。江路恢複了嚴肅,說:“這個合同糾紛的案件你怎麽看?”梁曉晴思索了一下,良久才說:“從表麵上看,就是一個有錢的資本金來這投資坑了當地村民的事件,村民訴請中你發現了沒有,說李毛毛建設旅遊項目對當地的生態環境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我覺得這點應該是有問題的。”
周宗定和劉成勤推門進來,正巧聽到這句話。劉成勤問:“曉晴,為什麽這麽覺得?”梁曉晴說:“因為李毛毛要建設的是旅遊項目,而且是生態旅遊項目,如果對當地的生態環境造成了巨大的破壞,那他建造這樣的旅遊項目的意義在於什麽?旅遊的遊客是來看垃圾場的嗎?這與他投資的初衷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呀。”
梁曉晴補充了一句:“我查了一下寧灣市望橋村在李毛毛進行投資之前的衛星地圖,發現在投資項目建成之前,到處都是亂石和雜草,別說是進行生產生活了,出行都是個大問題。”
周宗定和劉成勤很高興梁曉晴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周宗定說:“這個案件你們可能還是要去實地跑一趟了解一下情況,最主要要了解到李毛毛為什麽給心同村和望橋村的補償存在這麽大的差距,還有他的投資項目是不是像村裏的村民訴請的那樣對於村民的生產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吃完了飯,梁曉晴和江路就開始看卷宗,江路在望橋村村民提供的證據材料那一部分停留了很久,一直是迷惑不解的狀態。梁曉晴看到江路的異常,湊了過去,問:“怎麽了,江路?”
江路把一審的卷宗推到梁曉晴的麵前,說:“你看一審的庭審筆錄中,李毛毛那方多次提到望橋村之前的山村環境和出行狀況都是非常惡劣的,整個村子的人經常都會選擇走很遠的山路出行,交通不便,而且有衛星地圖為證,他們在庭審中還問了望橋村的代表這個問題,問他是不是在李毛毛投資以後這個村子的交通情況變好了,但是望橋村的代表說這個問題與案件無關,拒不回答。最重要的是,村委會不說在李毛毛投資之前的村莊地圖早已經丟失,現在沒有任何圖留存存檔,難道不覺得這很不可信嗎?”
梁曉晴攤開手:“對啊,不可信的原因是什麽?就是說明李毛毛的投資的確改善了他們的環境,假如李毛毛在這個民事案件中的確有責任,而這份證據就能減輕李毛毛的責任,所以對於望橋村的村民和村委會來說,這份證據就是不利的,既然不利,那他們為什麽要拿出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江路看了看手機,說:“這樣吧,李毛毛這個投資項目不管是哪個單位當時招商的,在投資之前肯定會有調研,我們去問問看能不能找到當時的調研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