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晴皺起了眉頭:“這跟心同村的村民們有什麽關係,你的意思是心同村的村民們威脅和恐嚇你,迫於無奈你才加高他們的補償,那你完全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呀?”
李毛毛搖搖頭:“恰恰相反,心同村的村民幫了我很多,他們知道我要投資這個生態旅遊項目,村委會就派書記和我聯係上了,然後說修路的事情,修路的錢是心同村的村委會出的,包括垃圾打掃什麽都是由心同村的村民自發組織的,所以出於對他們的感激,我就加高了對於心同村村民的補償金,我租他們的地是一年付一次錢,所以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望橋村的村民是怎麽知道的。”
江路沉吟了一下,問:“那望橋村村民沒有給予你任何幫助嗎?”李毛毛搖搖頭:“幫助?我的生態旅遊項目主項目是夏季的漂流,心同村修路我加高了補償,望橋村的村民就在漂流上遊威脅砍樹影響漂流讓我加高補償費用,我去找村委會調解,村委會的意見是既然加高了心同村的補償標準,那就應該加高望橋村的補償標準。所以,也就是這次訴訟的來源,可是,我即便再有資金,也沒有辦法承擔這麽大的投入,況且,你們不知道的是,寧灣市幾乎每年夏季都會發一次山洪,所以每年在維護設備上我都要花不少錢,說起來,我在這上麵的投入有誰能理解,有誰能幫忙?”
李毛毛苦笑了一下,繼續說:“其實,如果時間倒回頭,我應該是不會再投資這個項目的。這是我能提供的全部資料,你可以去幾個村委會和村民組都問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事實了。”
梁曉晴和江路對望了一眼,帶走了李毛毛給的材料,馬上就去了望橋村的村委會。村委會書記帶著二十多個村民代表坐在並不大的會議室裏頗有不解地看著江路和梁曉晴。
江路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案件呢,一審時駁回了你們的訴請,所以你們上訴了,二審為了查明事實,所以我們今天實地進行調查。關於在法庭上你們說的問題,我想問問。我們也聯係了心同村那邊的村委會,他們坦言修路的錢都是他們村委會出的,李毛毛加高對於他們的補償無可厚非,所以我來問一下情況是不是這樣?”
村書記看了一眼村民,清了清嗓子說:“這位法官,心同村修路是事實,但是李毛毛又沒有強求他們修,他們修了是他們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其他的我們不管,隻要李毛毛給了他們錢,那他就必須給我們錢,至於其他的,我們也不會管。”
梁曉晴和江路看沒有再和他們說下去的必要了,收拾了材料就走了。坐在車上的時候,梁曉晴問一直在揉太陽穴的江路:“你怎麽想的?”江路冷冷地笑了笑:“不患寡而患不均而已,不管心同村的付出,隻要他們得到了,那望橋村就必須要得到,就是這麽個理由。”
梁曉晴也哀歎了一聲:“那我們還去心同村嗎?”江路點點頭:“既然來了,就去一趟吧,反正就在那個漂流項目的上遊,不算遠,了解的越全麵,對案件的公平裁判越有利。”
心同村的村書記同樣也帶著二十多個村民代表坐在了會議室中,江路和梁曉晴發現,心同村的條件相對於望橋村好的不是一點點,村委會的會議室比望橋村大多了也豪華多了,望橋村和心同村僅僅一山之隔,但是在經濟上的差距卻是巨大的。
說明了來意後,坐在會議室裏的一個男子站起來:“他們還不服氣哩,這路都是咱們村修的,回頭咱們村貼個告示,他們望橋村的人要從咱們這兒過,必須交個錢。李毛毛給咱們的補償又不是平白無故的,他們還在那上勁,也不知道害不害臊。”
村書記對著站起來的男子擺擺手:“老鍾,你坐下。”然後陪著笑臉看著江路說:“法官同誌,是的,這修路是我們自願修的,我們的確也沒有要李毛毛的錢,但是你想想看,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想法,李毛毛這個生態旅遊項目建設起來以後,會有不少遊客來玩,大多都是遠一點的地方開車來玩,路不修好,人家第二次就不願意來了,路修好了,有地方停車,好停車,人家會帶更多的人來,咱心同村沒有工作帶著小孩的老人婦女就可以賣一點帽子太陽傘還有消暑解渴的東西,所以我們修這路不單單是為了我們的方便出行,更是為了咱們村的經濟水平提高。法官同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梁曉晴很佩服這個村書記的想法:“我聽李毛毛說這個生態旅遊項目已經運營了有兩年左右了,剛才你說的你們村這個賣太陽傘和消暑食品成果怎麽樣?村裏帶小孩的婦女老人都獲得了收入嗎?”
村書記笑了起來:“法官同誌,不瞞你說,效果非常好,但是你也知道,這漂流項目就是季節性的項目,天熱了人家來,天冷了人家就走了,但是就是那兩個月最熱的天,咱們村帶小孩的婦女老人收入也是不少的,咱們不貪心,足夠了。況且,我們和李毛毛說好了,攤位他來設,我們就負責賣,不過為了防止攤位過多,今年開始我們就選擇抓鬮的方式,不然攤位太多,大家收入都會下降。”
梁曉晴有點奇怪:“你們在上遊,生意自然會好一點,那望橋村在下遊,生意差一點,所以心理不平衡也是正常的吧。”
村書記立馬擺擺手:“法官同誌,這你就不知道了,那遊客來了以後車肯定不會開上山,而是停在山腳下,所以下遊的生意肯定會比上遊好,但是望橋村的人嫌熱,前兩年李毛毛的旅遊項目開業的時候,也去了望橋村和村委會說過這事,但是村委會認為沒有什麽前途,也就沒有參與,結果兩年過去了,看到我們村的都賺到錢了,眼紅了,所以就非要去法院打官司,寧灣市法院的法官同誌也來調解的,他們還是那個不願意談的態度,你說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