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心露一起打卡上班後,三個人坐電梯還在說著昨晚的事情。看著梁曉晴的眼神,羅罡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這我哪知道昨晚會那樣說話嘛,要說起來,不完全是我的錯,江路也有錯嘛。”

梁曉晴敲著他的腦袋:“中午回去把你的車送去洗,別說你,我昨晚看到都要吐了。”趙心露沒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羅罡到了五樓的時候就下了,剩下梁曉晴和趙心露一直向上到七樓。趙心露又打了個哈欠,對梁曉晴說:“我實在是……是太困了,先走了,不能再繼續說話了,感覺不隻是我的靈魂,而是整個人都飄起來了,再見。”說完向著自己的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梁曉晴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同辦公室的同事還沒來,梁曉晴把桌椅擦了擦。剛換好衣服打開辦公室的門,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口,是江路的庭長周宗定。

周宗定對梁曉晴招招手,走進梁曉晴的辦公室,說:“來來來,我問你一點事。”梁曉晴知道周宗定是想問江路的事情,作為江路的庭長,他很喜歡江路這個聰明的孩子,隻是這下派了以後,他也不好天天打聽江路的近況,所以想從梁曉晴這裏知道一些。

梁曉晴露出了小虎牙,笑著說:“周庭長,我和羅罡昨晚去看過江路了,他狀態挺好的,就是曬黑了而已。再說,他從小就在城市長大,有點不適應也是正常的,我聽說有個和他搭檔的大學生村官,還是金牛村的人,工作上對他的幫助也挺大的。”

周宗定摸了摸口袋中的煙,想拿出來抽,看了一眼梁曉晴還是把手放下,尷尬地撓撓頭,說:“我是怕這小子下派了以後就忘記了學習,到時候回來以後一問三不知,我還怎麽放心把案件交給他?”

梁曉晴打起了包票說:“您放心,江路這點您可以信任他,決定不會放鬆了學習的。”周宗定點點頭,其他的話也沒說,正準備走的時候,梁曉晴的庭長劉成勤拿著一本厚厚的卷宗來了。

看到梁曉晴和周宗定,笑眯眯地把卷宗遞給梁曉晴,問:“老周啊,怎麽著這是,這江路下派了,你就打算把我的人挖到你們庭給你幹活對不對啊?”周宗定假意歎口氣,對著劉成勤拍了拍肩膀:“可不是,我現在案件根本就辦不完,要不你就舍得一點,把這個漂亮的小姑娘給我們庭室幫我辦案吧,等江路回來了,我再把她還給你們庭。”

劉成勤一口回絕,從周宗定的口袋裏順了一根煙出來,夾在手指間:“我跟你說,老周,你想都別想,你說你案件辦不完,你以為我的案件就能辦完了嗎?我現在一看到立案庭來送案件的時候腦子都發麻,人沒給我們增加,案件倒是越來越多了,要是簡單一點還好,這都到二審了,也沒幾個簡單的,真要是特別簡單的在一審也就結束了,也不至於再到咱們中院了對不對?我有個感覺,以後案件會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麻煩,我這心裏都有點提心吊膽的。”

周宗定笑了起來:“我說老劉,那也沒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怎麽辦還怎麽辦就是了。”然後指了指梁曉晴:“咱們是老了,以後也就指望著他們這些孩子了,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有什麽事情給梁曉晴交代就跟她說吧,等會你去我那,咱們組個合議庭。”

劉成勤一口答應,和梁曉晴一起進了辦公室,把一審的卷宗抽出來,翻開來對梁曉晴說:“這個案件呢,案情不是很複雜,但是你要注意,因為涉及到小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所以一定要很注意辦,我們要以小孩子的利益最大化為最主要的辦案宗旨,保護未來,明白了嗎?”梁曉晴點點頭。劉成勤很滿意梁曉晴的細心,在卷宗封麵上拍了拍:“你先看卷宗吧,我去一趟老周那裏,和他合議一下案件。”

梁曉晴擺擺手:“劉庭長再見。”等劉成勤走了以後,梁曉晴翻開了這本厚厚的卷宗。其實就像是劉成勤說的一樣,案情並不是很複雜,但是透過卷宗,梁曉晴仿佛看到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背後的戰火。

孫一一和袁二二是通過朋友介紹相親而認識的,在談了兩年戀愛之後,決定結婚。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孫一一和袁二二都是一對合適的夫妻,長相相配,家庭門當戶對,各自都有穩定而且收入尚可的工作。所以,在外人看來,這樁婚姻不僅合適而且穩定。

婚後第六年,袁二二懷孕剩下了一個兒子,這下,這個家庭就更穩固了。小夫妻雙方的父母都退休在家,所以自然對這個小孩子寵愛有加,爭著搶著要帶這個小孩子,當然是極為和諧的狀態下。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小孩子會在一個幸福和充滿愛的大家庭中長大,成為一個有禮貌有教養的好孩子。可惜,表麵幸福的家庭卻隱藏著深層次的危機。孫一一的朋友對孫一一說,袁二二在外麵有其他的男朋友,孫一一心中對此嗤之以鼻,極度不相信。但是後來又有人說起了這個話題,這讓孫一一的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但是孫一一不會明目張膽地去問袁二二,因為這不符合他的情商範疇。

所有的事情發生都在巧合中成為了事實,袁二二出門的時候沒有退掉自己的郵箱,而孫一一正好用電腦上網,彈出來的郵箱新郵件讓孫一一徹底怒了,郵件中露骨的話語狠狠戳中了孫一一的心,那一刻他把鼠標狠狠地砸向了電腦桌麵,可是已經成了事實的事情孫一一無力改變,袁二二給他帶上的那頂綠帽子他這一輩子都甩不開了。

雖說他和袁二二是相親結婚,但是戀愛兩年,說沒有感情也是假的,可是這樣的感情在麵對袁二二出軌的時候不過成為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