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二二這邊,其他的不願意多說,但是小孩子的撫養權必須拿到手,而事實情況下,孫一一雖然不待見小孩子,但是卻不願意將撫養權交還給袁二二,因為這是他用來威脅和拿捏袁二二的法寶。
他告訴袁二二,要想拿到小孩子的撫養權,袁二二必須說出出軌對象的身份和名字,而且要在公開的蘭山論壇上說她自己出軌的事情讓所有人罵她、唾棄她,讓她和出軌對象身敗名裂。
一審法官告訴孫一一,如果起訴的話不能將所有的法律關係混亂地放在一起進行起訴,如果是因為和袁二二不能順利離婚而產生了糾紛,可以提起離婚訴訟,如果是因為孩子的撫養權歸屬糾紛,就提起撫養權糾紛,但如果是對於財產的分割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進行財產糾紛,但是如果將所有的糾紛放在一起提起訴訟的話,立案庭也沒有辦法給他立案,法官也無法審理。孫一一堅持己見,一定要這樣立案,無奈之下,隻好下了民事裁定書,進行駁回,並建議他分開起訴。
孫一一到了蘭山市中級人民法院上訴,不僅如此,還要求追加了袁二二的父母作為另一方接受審判,否則堅決不罷休。
看完了一審卷宗的梁曉晴無比唏噓,這倒真是一出大戲。在這場婚姻中,袁二二有沒有錯?的確有錯,她不該在沒有和孫一一結束婚姻關係之前就和另外的人有了不正當的關係,並且生下了小孩子。
孫一一有沒有錯?在一個和諧的婚姻關係之中,他也是有錯的。孫一一的父母不應該向袁二二隱瞞孫一一不孕不育的事實,對於一個想要孩子的女性來說,這是無比殘忍的。在他們的婚姻中,袁二二所說的孫一一的不體貼,對伴侶的不尊重、言語方麵的暴力都成為壓垮婚姻的稻草,女性的敏感讓袁二二對這場婚姻失去希望。
梁曉晴想了想,決定還是和當事人麵對麵談一談,案件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對於孫一一和袁二二來說,都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博弈。
梁曉晴打電話給袁二二,約了她到法院聊聊。袁二二百般推脫,直到梁曉晴問她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麵對這件事之後,袁二二才同意到法院和梁曉晴聊聊,就約到了下午,掛斷電話,梁曉晴歎了口氣。
中午吃飯的時候,梁曉晴一直心事重重。羅罡上午沒有出差,中午端著盤子坐在梁曉晴對麵的時候,卻發現梁曉晴根本沒注意自己。羅罡自以為瀟灑地打了個響指,梁曉晴反應過來,敷衍地笑了笑。
羅罡咽下了一口飯,問:“怎麽了,心神不定的樣子?遇到什麽難辦的案子了嗎?”梁曉晴搖搖頭:“我上午拿了個案件,案情說起來倒不是很複雜,就是有點感慨,看似幸福合適的婚姻,看起來登對的家庭夫妻背後怎麽會鬧到這樣的沒法收拾的地步?孩子最可憐。”
仔細聽完梁曉晴說的案情,羅罡挑了挑眉:“你在法院這麽久,難道還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的毀三觀的事情,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該怎麽判怎麽判,再說了,網絡上不是說嗎,再幸福的婚姻中,夫妻一生當中也有一百次想要扇死對方的衝動,所以,見怪不怪了。再說了,從孫一一隱瞞孫一一不孕不育的事實開始,他們的婚姻當中就已經埋下了炸彈,什麽時候引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然後袁二二的出軌行為不過是給這場本來就不穩定的婚姻拉響了引線。然後……”羅罡的嘴裏發出了“嘶嘶嘶,嘭啪”的聲音,接著補了一句:“爆了唄,所以要我說,這兩人結婚的結局已經注定好了,就是會離婚,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明和見證者。”
梁曉晴放下了勺子,有點傷感:“羅罡,我們兩個呢?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的婚姻會不會也是這麽易碎?你說再幸福的婚姻中都會有一百次想要扇死對方的衝動,你有沒有想要扇死我的時候?”
羅罡被湯給嗆住了,咳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是,我說梁曉晴,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怎麽什麽樣的不好的事情都能往自己的身上套?你壓根就沒有仔細聽我剛才說的話,我說了,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有問題,一個不能生,一個想要孩子,所以呢,良好的婚姻要從坦誠開始,不坦誠的婚姻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而且,我發誓,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再說了,我是不是不孕不育,”羅罡壓低了聲音,咧嘴壓著聲音笑著:“那不是隻有你知道嗎?”梁曉晴在桌子下麵狠狠踢了一腳羅罡,羅罡機智地縮回了腳。
吃完飯走出食堂之後,羅罡問:“你中午回家嗎?”梁曉晴搖搖頭:“我約了袁二二下午聊聊,所以去辦公室把卷宗翻一下,看看怎麽聊最合適,你呢?”羅罡委屈地看了一眼梁曉晴:“我不得回家把車送過去洗嘛,不然今晚又得找鍵盤跪了。”梁曉晴在羅罡的頭上點了一下,揮揮手,向著辦公大樓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時候,明明是個陰天,袁二二卻還是戴著墨鏡。看著梁曉晴疑惑的眼神,袁二二抱歉地笑笑:“你是小梁法官?沒想到這麽年輕。”梁曉晴倒了一杯水遞給袁二二說:“孫一一對你動粗了是嗎?”
看梁曉晴已經猜到了自己戴墨鏡的原因,袁二二索性拿下了墨鏡,也避開了梁曉晴的眼神:“是的,不過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動手了。”袁二二的眼眶邊上有一圈烏青,看來孫一一下手並不輕。
梁曉晴歎了一口氣,問:“孫一一以前對你動手的時候你有沒有反抗過?”袁二二苦笑了一下:“反抗?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是我自己太過於軟弱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