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二十天的法官培訓正式開始,其實東蘭省高級人民法院就在相鄰的城市湖安市,距離蘭山市不過一百七十公裏。

但是因為湖安市是東蘭省的省會,所以在地理麵積上整整比蘭山市大了兩倍,一百七十公裏對於全程高速來說不過是兩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從高速入口一直到進入湖安市區,都一直在堵車,到了東蘭省高級人民法院的法官學院時候,都快過了規定報道的時間了。

他們幾個由政治部的小魏法官帶隊,把報道的材料遞交給了東蘭省高院的同誌,就領了號碼牌去辦理入住了。

江路和羅罡一個房間,梁曉晴仍然是和趙心露一個房間。這倒也是個好事,相互之間比較熟悉,沒有什麽顧忌的,交流起來也就更為自如。

江路和羅罡一瞬間似乎是又回到了大學時代,兩個人在每天的課結束之後都會打遊戲,唯一的不同就是不會再像那時候一樣通宵打了。

趙心露和梁曉晴沒有管男生,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兩個小姑娘一起出去逛街玩耍,像是大學時代的閨蜜一樣,對什麽好看的玩意都想著要買買買,所以綁定了羅罡銀行卡的手機總是發出了“滴滴滴”的銀行短信提示音,羅罡打開一看,都是:您尾號2113的中國工商銀行卡通過pos機刷卡消費150元,餘額3516.21元;您尾號2113的中國工商銀行卡通過pos機刷卡消費100元,餘額3416.21元這樣的短信。

羅罡沒有管,梁曉晴開心就好,反正他的工資卡總是要上交給梁曉晴這個財政大臣的,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再說了,要是梁曉晴不開心,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瘋狂敲著鍵盤的羅罡對著旁邊一樣把鍵盤敲的啪啪作響的江路,說:“好兄弟,回去以後借我點錢吃飯,梁曉晴培訓期間估計能刷空我的卡。”

江路眼睛並沒有離開屏幕,調笑著羅罡:“我說你就不能向梁曉晴哭個窮嗎?天天把自己整得像個難民似的。”

羅罡的手也沒停下來:“我們發多少錢梁曉晴不是一清二楚嗎,我要是隱瞞了哪還有好果子吃?”

此刻的江路無比同情羅罡:“兄弟,你這已經提前過上了中老年男人藏私房錢的生活了嘛,所以我覺得你當初想考到政法委的想法是對的,起碼方便你藏私房錢。行,兄弟答應你,借錢給你,不過等我結婚的時候記得給雙倍紅包。”

羅罡使用的人物的血條見底了,沒有隊友的支援,羅罡使用的人物光榮地犧牲了,在等待人物複活的時間裏,羅罡停下了手上的鍵盤,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路:“你信不信梁曉晴聽到這話能扒了你的皮?”

江路也停下了,煞有介事:“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屬於故意傷害。”

法官培訓有點類似於大學的上課,但是大學的課程和法官培訓的側重點不太一樣,抱著重新聽一遍大學課程心態的江路最後記了一大本筆記回去了。

結業的時候,東蘭省高級人民法院的院長看著來自各個地區的新法官們感慨著:“年輕是真好啊,朝氣蓬勃,活力無限,年紀越大,接觸的案件越多,有的時候就會覺得力不從心,但是孩子們,你們的這個年紀是最好的年紀,我希望不久之後就要走上審判崗位的你們仍然能保持現在的這樣的最好的狀態。”

回蘭山的時候,江路看著愁眉苦臉幫梁曉晴拎著一大堆的袋子的羅罡忍不住要笑炸了,梁曉晴白了一眼江路,把一個好看的紙袋往江路的胸口一拍,說:“送你的。”

江路受寵若驚。梁曉晴背對著江路對羅罡眨眨眼睛,又轉過身說:“江路同學,你看我這麽想著你,你是不是應該幫我們分攤一下勞動內容?”

江路忙不迭地拎起一大堆袋子,滿臉都笑開花:“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卻沒想到到了目的地,梁曉晴才說出了實情:“那是趙心露送給你的,我可沒那個閑錢送你禮物。”

所以,江路終於明白趙心露為什麽一路上都在回頭看自己了,偶爾目光相接,趙心露就迅速地轉回了目光。江路氣得東西都拿不好了:“梁曉晴你丫的就缺德吧你,不帶這麽涮人的。”

第二天上班,江路在食堂吃早餐的時候看到梁曉晴和羅罡,不忘對著羅罡比了一個大大的中指。

度過了漫長的一個星期,蘭山市法院在全院發了文,任命梁曉晴、羅罡和江路一批參加培訓的人員從書記員成為助理審判員。

周宗定看著文件,高興地拍拍江路的肩膀:“小子,找個時間去一趟裝備處,看看有沒有其他法官離職時候交還的法袍,穿上它,下個星期我們去八角湖區法院開庭,你就要坐在我身邊了。”

江路也很高興,連忙點點頭,馬上去了裝備處。裝備處的魯主任從倉庫裏麵拿了一件法袍出來,有點抱歉地說:“這個法袍沒洗,在倉庫又放了一段時間,所以可能有點味道,反正就開庭的時候穿,你就將就一下吧。”

拿著法袍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羅罡,知道他也是來拿法袍的,打個招呼說:“兄弟,我先上去了,下午還要安排出差,你最近手上沒有案件嗎?”

羅罡“哦”了一聲說:“我明天上午和謝燕子庭長一起出差,後天的話我和曉晴要去看房子,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們一起?”

江路點點頭,好朋友和老同學買房這種大事,作為本地人怎麽能不參與,加上江路的爸爸是建築設計院的設計師,所以到時候拉上爸爸應該是沒問題的。

周宗定很喜歡江路這個小青年,活潑外向,但是做事的時候又勤勉,能靜下心,一絲不苟。

周宗定想了想,對江路說:“江路,立案庭昨天分給我們一個案件,這個案件和分到民四庭那個梁曉晴的手上的案件是類似案件,我和梁曉晴的庭長商量過了,讓你們合作,去辦這個案件,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和我們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