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江路撇撇嘴:“這不合格還是真的不合格,不管是作為同學還是室友,對不對,羅罡?”羅罡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問江路:“那我們晚上是不是就不能聚餐了?”江路氣不打一處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吃呢?”梁曉晴直接忽略了羅罡,看著江路:“這林誌成和盧馨馨其實也很可憐,不過我倒是看過一個說法,在壓力很大的社會中生存,其實每一個人都需要心理疏導。”
江路倒是有著不同的意見說:“話是這麽說,我們人在遇到壓力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覺得沒有幹勁這樣的情況,但是你不覺得林誌成這樣的悲劇本來其實是不應該發生的嗎?如果他的父母不是那樣在他的生活中逼迫他,讓他去走他本身並不想走的道路,那現在他過上的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生活?他本身擁有的就是那種順從壓抑自己的個性,並不會去表達心中的不快,但是壓抑的情緒長久了,總是有一天要爆發的,隻是時間的早晚問題而已,不過說真的,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可能他的父母還是沒有意識到林誌成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了。”
梁曉晴的心中滿懷著對江路的同情,忍不住感歎著:“其實很多時候,父母都以為他們做的就是對孩子最好的,從來沒有充分去考慮自己的孩子想要怎麽生活,想要一個什麽樣的未來。當然我也知道大部分父母是為了孩子好,不希望孩子走彎路,但是好在在我們這個年代,像林誌成父母這樣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孩子身上的我覺得還是比較少吧,一般都會充分尊重孩子的意願,即便是未來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也是孩子走過的沒有後悔的路。父母不應該是控製者,而應該是個引路者,隻要引導的是正確的道路就行了,一味去剪掉孩子的翅膀,對孩子來說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對不對?”
羅罡的彩虹屁倒是吹得很響亮:“我媳婦兒的三觀最正,我也覺得,父母心裏為孩子好無可厚非,但是借著為孩子這個名義妄圖去掌控孩子所有的生活,就像林誌成的父母這樣,那對孩子來說真的是讓他失去了能飛翔的可能性。”江路白了一眼一臉花癡的羅罡。
但是說到這,江路也不好再發表關於林誌成的評論了,不管現在的狀態是什麽樣,林誌成的生活已經成型了。若是以後還有機會再重新讓自己的生活來一遍,不知道林誌成會如何進行選擇。
江路的手機響了,是葉醫生。葉醫生不像是平常和江路嘻嘻哈哈的那個樣子,聲音很凝重地說:“林誌成把事情告訴你了吧?”江路看了一眼羅罡和梁曉晴說:“嗯,大部分都說了,您知道?”葉醫生肯定地說了一聲:“這個電話是林誌成讓我打給你的,他現在的心理狀態有惡化的趨勢,我的心理疏導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可能他還是需要家人更多的關照。但是要我說,他的父母並不是一對合格的父母,我說了盡量把他送去正規的心理治療醫院進行係統化的治療再配合相應的藥物進行治療會比較好,他父母不相信,堅持要把他送我這兒來,說是為了保護他的隱私,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最重要的臉麵罷了。算了,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也隻能是盡到我自己的本分,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什麽忙,隨他去吧,以後看他有沒有什麽好的結果就隻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大羅神仙都救不了,我還能行嗎?”
這話說的,著實讓江路一愣。江路調侃著說:“怎麽著您老不是從來不信這些嗎,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葉醫生說:“人老了,有些東西覺得無能為力的感覺吧,就說你們這個同學,其實如果不是他家庭的環境,可能他不會有這些心理問題的出現,壓抑焦慮加上父母的逼迫造就了現在的他對不對?當發現了他需要心理疏導的時候,如果積極帶他治療的話,很容易就會好,但是遇到第二個關卡,他父母不願意帶他進行治療,任由他神經衰弱和壓力導致的心理性疾病繼續發展下去,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甚至讓他搬出去住。直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選擇到我這兒求助,但是其實要我說,用處已經不大了。”
葉醫生的語氣裏是滿滿的歎息,梁曉晴卻抓住了重點:“江路,葉醫生的話中說林誌成不是為了逃避父母而搬出去的,是父母主動讓他搬出去的,目的是因為林誌成會影響他們的麵子?”江路也是滿臉悲傷地點點頭,這麽說的話,這林誌成也忒慘了一點。
江路連那句“找個時間一起吃個飯”這樣的客套話都說不出來就掛了電話,看著同樣表情的羅罡和梁曉晴。江路想了半天還是為林誌成打抱不平:“我就想不通了,這父母把麵子看的比自己的孩子還要重要是圖什麽?麵子能給他們帶一輩子的榮耀?”梁曉晴聳聳肩,也是不無無奈:“可能還是在他們的人生中無法接受這樣林誌成生病這樣的情況吧,再者,林誌成和盧馨馨都是病人,虛榮心極強的他們可能根本無法接受兒子和兒媳婦一起患病。其他的我們也幫不上忙,如果下次林誌成再到葉醫生那裏去,我們就一起去看看他吧。”
江路的電話再一次響起,江路看著電話說:“今天還真是巧,咱寢室是約好了一起見麵還是怎麽的?這前腳林誌成剛走,後腳楊向文就打電話給我了,不會也是要到咱們這兒來玩吧?”
羅罡戳了一下江路:“好了,別磨蹭了,趕快接電話吧。”江路努了努嘴:“知道了。”接起來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很活潑的聲音:“江路,你好嗎?我到蘭山市了,有沒有時間出來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