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晴沒理他,決定開始啃這個大部頭的卷宗。過了一會,梁曉晴的手機響了,但是沒有想到是一段語音信息,江路發的。梁曉晴本來不想理這個家夥,從來都不安好心的家夥能講出什麽樣的好話?

想了想,還是把語音點開了,這家夥要是說什麽難聽的話,就直接轉發給趙心露告狀,讓那個家夥知道得罪女人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哪知道從聽筒裏傳來的是一段中年人的聲音,梁曉晴仔細聽了一下原來是江路的爸爸,梁曉晴本來不太明白江路發他爸爸的語音的目的,後來才想起來,江路的爸爸是建築設計師,江路是在幫忙!

江路的爸爸說:“哦,你說的是梁曉晴,高中你們班的班長嗎?那個小姑娘不錯,給我的印象很好,高三的時候我去給你開家長會一直都是她跑前跑後給家長拿東西,引導家長到學生的座位上,做事的能力很強,也是有班長的風範。你是說,她在辦建設工程方麵的案件但是卷宗很多不知道該怎麽辦對嗎?很正常,兒子,一個房屋建設工程動輒上千萬上億,每一項材料的費用都有明細清單,水泥沙子鋼筋門窗什麽的建築材料要列清單吧?工人的人工工資還有吃喝住行要列清單吧?再比如基坑開挖,基層降水都要有明細吧?每一項小工程最後組合成一個大的工程,我給你打一個比方,比如說我要建造一個小區,但是小區不能隻有一棟樓對不對?我是不是得先畫設計圖?是不是還要請設計院去畫,畫完了設計圖以後根據設計圖再去建造小區裏的房子,但是房子是不是得一棟一棟地建造?造完了小區還有地下車庫,配套門麵什麽的,最後還得做綠化,這每一項的工作都有開支都是錢,工地上使用的器械用具,那些塔吊腳手架每一項都是錢。每一天的進場材料都需要數據,所以數據才會這麽的複雜。不過,她不需要進行核對數據,這畢竟不是她的專業,告訴梁曉晴,這種問題上產生糾紛很簡單,基本都是發包轉包這樣的問題。”

這一段語音結束了,梁曉晴剛想問江路是什麽意思,第二段語音又發來了。還是江路爸爸的聲音:“為什麽?很簡單,建設單位想晚一點給錢給施工單位,但施工單位想早一點拿到錢,因為時間是有經濟價值的,所以會產生這樣的分歧。建設單位當然是越晚給越好,但是誰不希望能在自己的口袋裏呢?我覺得你應該告訴梁曉晴,這樣的東西需要看合同,產生的分歧對應了哪一份合同,就去找那一份合同,看具體是怎麽約定的,這是比較重要的。”

江路給梁曉晴打了個電話,接通就說:“不要太感謝我,因為我做好事不留名,要謝就謝謝我們的英雄小哪吒。”梁曉晴“呸”了一聲:“臭美,你想多了吧。”頓了頓,還是真心地對江路說了一句:“謝謝你,對我來說很有用,起碼我不會很盲目地去核對數據了。”江路滿滿都是驕傲:“沒事,我老爹就喜歡助人為樂,平時我要是有問題去問他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他多高興,你這個案件,正好讓我和他有機會能聊聊天,畢竟我和他的工作性質不一樣,和他經常也聊不到一塊去。”梁曉晴“嗯”了一聲說:“對了,孔夢潔下午就要到了,你現在去金牛村了嗎?”江路點點頭,想起來這是在打電話,所以補充了一句:“嗯,我早上起早過來的,要是晚上你和孔夢潔聚會我們就一起吧怎麽樣?我到時候和周舟說一下,問一下主任能不能提前走。要是我忙的話你們就先吃,回頭我再過來就是了,現在從金牛村到市區裏有一條快速通道,需要的時間不長,我到時候包車過去也行。”

梁曉晴掛斷了電話,把一審的正卷部分找到,然後仔細地研究了一下施工單位的起訴狀。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羅罡又出差了,趙心露還在開庭,所以梁曉晴隻好自己去吃飯了。羅罡既然不在,吃完飯的梁曉晴也不想回家了,打算就在辦公室眯一小會,省的下午沒有精神。俗話說的好,中午不睡下午崩潰,還是比較有道理的。

下午上班才過了半個小時,梁曉晴的電話就響起來了,梁曉晴一看是孔夢潔的來電,趕忙走到僻靜的地方接起來電話。孔夢潔的聲音很大:“親愛的,你有沒有想我?你那肚子有沒有動靜,趕快點,生個小侄子給我玩玩!”梁曉晴無奈地說:“還早呢,著什麽急嘛真是的,你不能和楊向文自己生一個玩?”孔夢潔說:“不不不,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再說了,楊向文腿那麽短,我一定要權衡利弊一下,不然孩子遺傳他的短腿怎麽辦!”梁曉晴遲疑了一下,問:“你的決定楊向文知道嗎?”孔夢潔說:“什麽決定?他巴不得丁克呢,你覺得有哪個男人願意被孩子束縛自己自由的腳步?我跟你說,楊向文這段時間一直在做他父母的思想工作呢。”梁曉晴不禁莞爾:“結果呢?做通了嗎?”孔夢潔哀歎了一聲說:“他媽問他是不是有什麽生育上的毛病或者是腦子裏進過水?他爸打算拉著他去男科看一下。”

梁曉晴哈哈大笑。孔夢潔說:“親愛的,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唄。”梁曉晴和她約定了地點。下班的時候,梁曉晴看到一輛大紅色的奔馳停在後門,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靠在車上看著梁曉晴。梁曉晴走下樓的時候,孔夢潔湊上前去,給了梁曉晴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在梁曉晴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愛的,怎麽這麽長時間,你還沒有胖呀?跟姐們說說,羅罡是不是克扣你的糧食了?放心,姐們幫你去找他,一定把他打得親媽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