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症監護室的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後,張峰回來了,手裏麵還帶著兩份飯。

“夫人您多多少少吃一點吧,您如果再這樣的話,可別總裁沒有醒您自己先出了什麽狀況。”

或許是現在歐北辰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機,王小甜縱然是想要任性一把,也不能由著自己任性,隻能勉強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坐在了走廊那邊,膝蓋上放著一盒盒飯,可是吃著吃著卻不知道為什麽就有淚水滴到了盒飯裏麵,吃起來苦苦澀澀的味道,真的是太難吃了。

可即便是這樣,王小甜還是把這些飯給吃去了一大半,最後撐的沒法子了,才把盒飯收拾好給了張峰。

“你幫忙把這些收拾一下吧,我繼續在這兒等著。”

王小田剛說完這話手機就響了,是從國內打過來的電話。

是公司那邊的人。

他們聯係不到歐北辰,又急於想要知道這裏的狀況,所以就隻能打電話給王小甜了。

防小甜用一種平靜到了冷淡的聲音,把這邊的情況都交代了一下,然後命令國內那邊的人去調查之前那個是迷人並且還說自己會專門找個時間把從前的那一切全部都告訴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國內的電話是一個大會議室裏麵的人全部一起聽著的,當這些人聽著王小田用這樣的語氣說這些話的時候,才終於是意識到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女演員,已經正式的變成了總裁夫人是可以獨當一麵的那個角色了。

一直到了第三天,歐北辰才終於是慢慢的轉醒。

歐北辰醒來的時候輕輕的把頭往旁邊一側就看到了,在重症監護室門外趴在玻璃上,緊張兮兮的盯著自己正在瞧著的那個人,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到了一起之後,王小甜直接就趴在玻璃門外哭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這樣的場麵,讓北辰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像是在娃娃機外麵盯著那摸不到的娃娃而哭泣的孩子。

隻不過王小甜已經不是孩子了。

既然人已經醒過來了,那就是可以正式的搬到普通的加護病房裏麵去了。

縱然這裏是北歐,醫療條件和國內相比也是絕對不差的,該有的都有,除了王小甜對於英文有一些遲鈍,時常需要張峰在旁邊幫襯著之外,其他的倒都還好。

在普通加護病房裏麵又待了好幾天,醫生才終於是用他那種口音特別隆重的英文允許了王小婷可以正常進去探望了,而在門外盯了那麽多天之後,王小甜終於是如願以償的見到了自己愛的人了。

“你怎麽樣?有沒有覺得自己身體哪裏難受?肋骨還疼嗎?需要我去給你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歐北辰搖搖頭。

“不用了,我沒事。”

王小甜生怕這是幻境,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什麽話也不講,什麽話也不說。

氣氛沉默了大約有兩個小時之後,歐北辰才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

王小甜也就下意識的抬起頭來,一臉不解的說:“什麽對不起?”

“你這一次過來是為了想要尋找到一個新的開始,但是好像因為我,我要讓你重新回到過去去麵對那些恐懼了……”

王小甜歎了口氣,搖搖頭說:“我已經跟國內的人打好招呼了等我把你這邊安頓好了之後,我就要回到國內去,我要盡可能的配合國內那邊的人,把這個凶手給抓到,我一定不可以讓這個人再繼續逍遙發威了,這人可以傷害我,可以戲弄我,甚至是可以把我當成是螻蟻,可是我絕對不允許這人傷害你,你是我的底線。”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王小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自信的氣息。

歐北辰也終於是見證到了王小甜的成長,笑著點了點頭。

“這次這件事情我就聽你的,按照你想的來做,按照你想的來說吧。”

等到了歐北辰身體差不多好轉了一些的時候,王小甜就開始著意著搬回國內了。

這裏終究不是自己的國家,在這裏做什麽事情也都挺不方便的,即便是現在歐北辰的身體不怎麽好,轉機對於他來說有一些困難,也不得不這麽做了。

輾轉了許久,終於是到了國內。

下了飛機的那一刻,王小甜竟然還覺得自己差一點都要熱淚盈眶了。

這就是祖國母親的懷抱嗎?

看來以後沒事,還是少出國,少在外麵惹那些亂子吧。

國內公司的人早就已經準備著在接了,所以一下了飛機之後,直接就把整個人給打包著,塞到私人醫院裏麵去了。

歐北辰自從初次見到了王小甜那一次醒過來之後,還從來都沒有用這樣的陣勢進過醫院,所以也多多少少覺得有一些可笑。

王小甜在國外的這些事情,張靜也是知道的,得知了王小甜回國也就馬不停蹄的過來看著了。現在因為王小甜在微博上連續是連了好幾天的事情,已經引起了廣大觀眾的注意,所以現在王小甜也需要是時候報一個平安了。

但是王小甜報平安的方式和從前的依然還是不一樣。

她選擇將自己在北歐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經理用文字的方式闡述了出來,雖然文字很是簡潔明了,可是在冰冷冷的社交平台上展出的時候,卻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讓人覺得有一些……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那個所謂的凶手,其實根本還沒有伏法,依然還躲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裏麵,用醜陋的目光盯著王小甜,好像就等著有朝一日要用他那邪惡的雙手把王小甜也一起給拉入地獄。

王小甜說實話是害怕的,隻是到了如今這個情形也容不得自己再退縮了。

從警方到社會各界,王小甜都是高度的配合,可是就這樣查了有大半個月之後,卻依然是什麽也查不出來,之前所拋出去的那些信息點全部都變成了石沉大海一般的存在,什麽也找不到,什麽也落不著,就隻能這樣幹巴巴的眼等著著急。

王小甜一方麵要管著公司的事情,另外一方麵也要去在意這個跟蹤狂魔的事情,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把自己給造弄的憔悴的不成樣子了。

歐北辰的身體其實也已經可以出院了,隻不過王小甜執意要把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手上來打理,所以歐北辰即便是和王小甜大吵了一架,到最後也隻是要回了自己公司的管理權,而關於這件事情還是王小甜自己在背後查著的。

明明在北歐那邊早就已經說好了,但是到現在王小甜卻開始不聽話,這就可以證明這個人是給王小甜帶來了多大的精神刺激,才讓王小甜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然而在王小甜把所有都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後,依然還是找不到,王小甜開始感到絕望了。

她開始下意識的逃避著自己,逃避著外界的一切,甚至有的時候歐北辰和她說話的時候,她也會用一種神經兮兮的語氣說快跑!

可即便是這樣……王小甜卻好像還是病了。

並非是身體方麵的疾病,更像是精神方麵的疾病。

黃小甜的公司再一次替王小甜發布了聲明,宣布王小甜要再一次的進入休息期,而這一次回歸的日期卻顯得就有一點遙遙無期了,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麽信息可言。

歐北辰強行的把王小甜給帶回家去靜養,可是兩個月之後卻突然就發生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情。

王小甜失蹤了。

並不像是被人綁架的樣子,監控錄像顯示王小甜自己一個人特別平靜的走了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歐北辰因為這件事情好像也得了一種類似於失心瘋的狀況,隻要是見到了,想到了有關於王小甜的一切,他就會變得特別的瘋狂,特別的脆弱……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變了天了。

……

五年後。

帝都客運站。

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孩拉著行李箱從客車上走了下來,她帶著耳麥似乎是想要隔絕外界的聲音,鼻梁上頂著一架黑色的眼鏡,把她這小小的臉給遮蓋了一個大半。

她對著耳麥的話筒說:“我已經到了。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調查好的……嗯,放心!你不要跟過來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好,掛了。”

她掛了電話之後,臉上的臉色卻突然就變得很是奇怪,朝著前方跑了好幾步之後,對著下水道直接就開始嘔吐了起來。

“嘔——!!”

吐了兩口之後,麵前伸過來了一張紙巾。

“姑娘,你這怎麽了?”

這女孩兒頭也不抬,對著這位遞了紙巾的好心人說:“抱歉……我有恐人症。”

“哎呀!你這是什麽病症呀!有這種病怎麽還來這麽人多的地方……哦……坐不起高鐵嗎?”

“謝謝你,我先走了。”

她朝著旁邊跑,身旁的背包稍微的躺開了一點點,從裏麵掉出來了一張藍帶的工作牌。這張工作正在陽光之下肆意的搖曳著,等到這女孩終於是跑到了一個平靜的地方之後,她才把這張工作牌給狼狽的塞了回去。

這張工作牌的姓名是:王小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