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現在才七點多!我剛剛從學校裏麵回來,我們已經放暑假啦!”

王小甜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便就放鬆了下來。

“原來是元寶呀!媽媽今天坐車了有一點暈車,所以要睡得早一點。”

“媽咪為什麽都不和我說要加班呀?”

“加班?”王小甜忍不住有一點楞。

難道那人和元寶說的並非是自己來出差,而是自己留在醫院裏麵加班嗎?

就在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另外的一個人接過了電話。

再然後就是一陣的腳步聲,最後是關門聲。

“我沒有和他說你到別的地方去出差了,隻是說這兩天醫院裏忙,你要在醫院裏麵加班。”

“為什麽呀?”

“你難道沒有發現元寶這個孩子特別的黏你,特別的依賴你,他太敏感了。我若是突然說你去了那麽遠的一個地方,並且還沒有時間和他打招呼,他心裏麵會慌張的。”

王小甜頓住了。

元寶是一個敏感的孩子嗎?

她自己怎麽沒有發覺?

“我從前都沒有出差過。不能離元寶太遠,不然他太小沒有辦法照顧他,這一次不是有你了嘛,我才把它留給你了,不過……”王小甜心中閃過了一絲暖意,但是她又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這些話好像是有一點曖昧了,於是就連忙挪開了話題。

“我沒有覺得元寶很敏感啊,他一直都還挺懂事兒的。”

“正是因為太敏感了,所以才懂事,有的時候不是你在照顧她,是他在照顧你。你睡吧。”

王小甜因為那一些話久久的都沒有反應過來。

元寶太敏感嗎?

自己和那孩子朝夕相處了五年,居然都沒有發現嗎?

歐北辰是怎麽發現那孩子很敏感的?

王小甜躺到了**去,忍不住的再回想起從前的時光。

自己剛開始撫養元寶的時候也才十六歲,她拿著自己最後的一點錢給元寶買了嬰兒衣服,還有奶粉之類的東西。

她還記得第一次給元寶換紙尿褲的時候,那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裏麵有一點嫌棄,但後來漸漸地也覺得沒有那麽的讓人忍受不了了。

再後來元寶一天天的長大了,好像能夠和自己交流了。

能夠和自己交流之後,元寶那孩子就從一開始那跳脫的性子一點一點的變得沉穩了下來,到現如今和一個小大人一樣。

醫院裏麵的其他人都在誇自己有一個懂事的好兒子,自己也覺得兒子特別的懂事。

久而久之就連自己都忘記了,那孩子的心理到底是什麽。

或許這孩子一開始就是敏感的,敏感到察覺到脆弱的自己需要的是什麽,所以才裝出了一副自己最需要的樣子,那就是讓自己省點心。

王小甜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角滑了出來。

“元寶啊,你這個傻孩子……你現在是無憂無慮的年紀,為什麽需要擔心我?”

小孩子就應該在無憂無慮的年紀好好的做那些無憂無慮的事情,而不是頂著。那一頂大帽子努力地做大人嚴重所喜愛的角色。

王小甜今晚在心裏麵暗暗的發誓:一定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給元寶更好的生活,給他更好的教育,也讓他以後能夠活的更加的輕鬆一點。

懷抱著這樣的決心,王小甜慢慢的進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周鴻澈就把王小甜叫醒,然後一起參加醫學研討會去了。

醫學研討會的主題就是有關於腦神經重建的問題,這在醫學上還是一個未解之謎,大家的觀點大多都天馬行空沒有現實依據可言,頂多隻是一個可以依據的觀點而已。

但是周鴻澈不一樣,他準備的演講課件裏麵居然還含有自己曾經實驗過的數據,雖然隻是用小白鼠做實驗的數據。但是,實驗的成果卻非常的驚人。

這是大家都沒有過的,因為這個發現研討會上的這些醫學界的大佬都顯得特別的激動。

王小甜坐在最後一排,手中拿著個筆記本電腦,一邊記錄他的發言,一邊看著那個人。

他在萬眾矚目之間,好像是在發光。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現如今卻正在看著自己。

恩?

正在看著自己?

王小甜不自覺地坐直了自己的身體對上了那個人的目光。

“小甜。有人對我的觀點產生了疑惑。你對這方麵並沒有任何的見解,就以你一個常人的角度來說,你覺得腦神經被切斷了之後可以重連嗎?”

王小甜略微有一些慌張的站了起來,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訂到了王小甜的身上。

“我……我!”

周鴻澈溫柔的笑了一聲:“你不要緊張,就隻是說一下你的看法而已,你如果實在說不出來的話,可以現在就坐下。”

“我覺得腦神經重連可能性非常的小,咱們身體其他部位的神經重連都是建立在肌肉的基礎上,並且是以網好的大腦軀幹作為前提,但如果最重要的部分損壞了的話,那可能性就非常小了,但並非是不存在的,周醫生你通過小白鼠實驗得出了有存在的可能性,我覺得非常的好,但我是一個護士,專業又不對口,其他的我也說不出來了。”

王小甜這番話說的再長,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但並非是嘲笑。

可能這個看法就是大多數正常人的看法,大家也不會對此表示鄙視什麽的。

研討會結束了,王小甜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朝著前麵走過去。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周鴻澈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一身的白色,長發飄飄的,臉上的笑容特別的暖,看起來就像是女生那般的形象。

平時對待其他的女人都特別的溫和,有禮的周醫生竟然還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個女人的頭,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特別的不一般。

王小甜腳步不自覺地就頓在了那裏。

這個女人是誰?是周醫生的女朋友嗎?

但是周醫生前一陣子不是才剛剛和自己的未婚妻解除婚約嘛?

這個女人就是新的女朋友嗎?

如果周醫生,他解除婚約了,再談新的女朋友,也不是不可能自己在這裏亂想什麽勁。

王小甜搖了搖頭自己抱著電腦出了這個大會議廳到門口那裏去默默地等著。

周鴻澈注意到了她,那個女人也注意到了這個眼神兒,忍不住笑著問了一句:“這小女孩兒剛剛的回答還挺有意思的,是你什麽人啊?”

“我的護士。”

“我的?”這女人刻意的重複了一遍他的話,仔細的琢磨了一下這其中的意味。

“怎麽聽起來這麽曖昧呢?難不成你對這個小護士有別的想法嗎?”

“的確是有別的想法,隻可惜他太笨了,到現在還沒有察覺,行了,我先走了。”

“今天晚上記得到我家裏來吃飯,今天可是我的三十一歲生日,你姐夫也會到的。”

“知道了表姐!走了!”

周鴻澈一出去,就看到那個人蹲在門口那麽小小的一團,還生出了一個手指頭在地上畫圈圈。

他不自覺的笑了。

“你在幹什麽?”

王小甜聞言,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我在等你呀!”

我在等你呀……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在周鴻澈將來即將要經曆的那段昏暗無天日的時光之中,變成了他的指路明燈。

不管做了什麽,還有哪個女人會笑著站在陽光中說。

我在等你呀。

“今天晚上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忙?”

“今天晚上我要去我舅舅家吃飯,你可以幫忙扮演我的女朋友嗎?不然的話今天晚上肯定又是我的大型相親現場了,我還不想那麽麻煩,一個一個的拒絕人家。”

周鴻澈這話說的特別的直接意思表達的也特別的到位,王小甜也特別給麵子的臉紅了。

“我?女朋友?”

“是啊!拜托你了,我真的是很怕麻煩的。”

“這……我可以嗎?”

自己和周醫生一看就不是一對兒的,他還讓自己扮演女朋友,真的會有別人會相信嗎?

“放心,我隻是把你帶過去,讓別人知道有你這麽個人,我不會讓別人打擾你的。我要是直接說我有女朋友,但是卻沒有帶一個人過去,他們肯定不會相信的。”周鴻澈用那雙淡褐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一點一點的在引導著。

最後,王小甜還是答應了。

“好,我知道了,那要不然我一會兒再去商場裏麵買一件衣服吧?我不能給你掉麵子。”

“沒關係,我讓人準備了。”

“啊?周醫生你是不是早就抓準了,我不會拒絕你。”

周鴻澈彎了一下唇角,低頭在王小甜的耳邊說道:“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所以我覺得你不會拒絕我。”

說完,他就轉身自己在前麵走了。

那句話還在王小甜的耳邊回**,她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那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

夜晚。

夜晚的H城和G城幾乎是一樣的,絢爛,華麗,高貴就是形容這個城市最後的代名詞。她放佛是夜空之中那一刻高高在上的明珠,不顧旁人眼光的讚閃耀著。

宴會的場所就在一座半山腰的別墅裏。

別墅的停車場被停滿了,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豪車。

王小甜被這滿滿一停車場的人民幣給驚到了:“話說,今天是有一個宴會嗎?怎麽這麽多人?”

“對,今天是我表姐的生日宴會,也算是和我表姐夫的訂婚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