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聽說女兒被賀江嶼接出來,知道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就接到女兒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消息,他心中一驚,隨後就是透心涼。

有了假證明撈出來就好,為什麽還要送進精神病院?

不同於周若瑄的歇斯底裏,周父現在冷靜的很,他直覺賀江嶼不一樣了。

聯想到那天他問自己的問題,不安的感覺再次升起。

周父千方百計打聽到是哪家精神病院,想要進去探望,實際了解一下情況,卻被醫院告知病人情況嚴重,暫不允許探視。

周父想了好多辦法都沒能見到周若瑄,一時猶豫要不要再找賀江嶼。

他知道,賀江嶼如果變了,那一定是有什麽原有,但總不能是知道以前的事情了吧。

他和周若瑄各自瞞的很好,過去這麽多年沒發現,他們有自信瞞一輩子。

可如果沒變,周若瑄為什麽會被送去精神病院。

他可不信是在保護她。

周父想了想,最終沒敢去找賀江嶼,悄悄買了飛往M國的機票,準備先去國外待一陣子,看看情況再說。

至於李文舒,他已經顧不上她了,留在國內混淆賀江嶼的視線也好。

而周若瑄,他見不到能怎麽辦,讓她現在精神病院待著吧,給了惹了這麽多麻煩,也該得到些教訓了。

周父輕裝簡行去了機場,排隊安檢的時候,他的肩膀被人按住。

轉頭,是兩個不認識的男人,他剛要開口說話,腹部忽然一痛,眼前一黑。

倒下去的時候,他耳邊傳來兩個男人焦急的聲音。

“哥們你怎麽了,快快,給他送到醫院去。”

“……”

周父從醫院醒來,看了一眼護士的工作牌,心中就是一抖。

這是賀家在扶風市的私立醫院,賀江嶼投資開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知道恐怕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變數發生了。

既然被‘送’到這裏,他想離開恐怕沒那麽容易。

正要開始捋思緒,賀江嶼走了進來。

周父忙堆出一臉笑容,“江嶼,你來了,不知道怎麽就暈倒了,這不好心人給我送過來了。”

他裝傻。

賀江嶼居高臨下看著他,“周伯父,幹得漂亮啊。”

周父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著他,似乎沒聽到他在說什麽。

賀江嶼不想和他廢話,將資料扔到他的腿上,“這是你和白延飛洗錢的證據。”

他沒說更多,但周父卻已經一臉灰敗。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初的事東窗事發了。

很顯然,連周若瑄的事情也敗露了。

難怪那天他會問,他是在做最後的確定。

周父飛速拿出資料看了一眼,做著最後的掙紮,“我現在是M國籍,這些事也是在M國做的,你不能非法拘禁我!”

賀江嶼微微一笑,卻讓周父毛骨悚然。

一張診斷證明輕飄飄落在他手裏,卻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我能給周若瑄弄來診斷證明,自然也能給你弄來。”

賀江嶼湊近周父,唇角一勾,惡意凜然,“你們父女下半輩子,好好‘享受’。”

他不會讓這兩個人輕易死,也絕不會讓他們好好活著。

算計他,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周父快要瘋了,他幾次報警想要逃離這裏,可明明警察來了,院方拿出他的診斷證明,警察又搖搖頭走了。

一種絕望感籠罩著他。

下半輩子被賀江嶼控製的人生,不要也罷!

周父萌生自殺的念頭,一度卻舍不得死,直到幾次報警無望之後,選擇了跳樓。

然而他人才剛爬上窗戶,就有人把他拉回來。

“放棄吧,你死不了的。”

有人二十四小時看守他,他想死,很難。

幾次嚐試之後,周父徹底絕望了。

後來他被送到精神病院。

父女二人都被送進去之後,賀江嶼在找青黎的時候,恰好遇到李文舒。

原來M國的一些過往,是李文舒幫著查的,她和薛雲澄分工明確,一個查周若瑄,一個查周父。

賀江嶼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也幸好,他後來察覺到端倪,開始讓崔助理徹查這件事。

他不需要如同青黎那般拿到所有證據想要製裁他們,他隻需要證明當初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他就可以製裁他們。

對付這種人,坐牢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所以他毫不吝嗇給他們準備了‘新的人生’。

即便如此,賀江嶼看李文舒的眼神也帶著不善。

這是來邀功討賞來了?

麵對賀江嶼的目光,李文舒壓力極大,身形都跟著僵硬。

青黎掃了賀江嶼一眼,李文舒的壓力頓減,她不由得長長舒出口氣,感激地看了青黎一眼。

同時心中也震驚。

相比較周若瑄那低劣的手段,薑青黎是真正能牽絆住賀江嶼的人。

隻有在乎,才會偏寵。

而賀江嶼不僅僅是偏寵,更是無條件的偏寵。

李文舒知道了賀江嶼的決定,才會如此吃驚。

青黎問道:“周氏父女暫時不會出來了,你怎麽打算?”

李文舒笑道:“周家的財產足夠我們母女好好過下半輩子,我們準備去M國生活,不會再回來了。”

她們的國籍本來就是M國,隻是跟著回國一起發展而已。

這邊已經沒有她們留戀的東西,再則她們母女離開,也能讓薑青黎放心。

聽到這話,賀江嶼對她的視線壓迫又小了許多,她知道自己做對了。

李文舒再一次感謝薑青黎的救命之恩,隨後離開四合院。

這一別,她們這輩子應該沒有見麵的機會了。

待她走後,青黎的目光才落在賀江嶼的身上。

“賀總打算怎麽公關?”

她指的是網絡上她被罵小三的事情。

薛雲澄抽手之後,原來是周父利用熱度,現在周父進去了,熱度稍稍降下來一些,可因為玉玊大師這個馬甲,始終居高不下。

賀江嶼說道:“我自有辦法,你放心好了。”

他這麽說青黎還是放心的,堂堂賀氏集團掌權人,這點事情都操作不好,還自負個什麽勁。

賀江嶼閑扯半天,始終沒有說曾經要求給他機會的事情。

知道真相之後,他反倒沒臉提這件事。

“賀總要是沒什麽事,我要休息了。”

賀江嶼東扯西拉侃大山,青黎卻有些乏了。

聽到青黎的話,賀江嶼眸色黯淡幾分。

賀江嶼牛逼了二十多年,如今在青黎麵前徹底沒了底氣。

想起以前他的所作所為,他恨不得自扇耳光。

如果自扇耳光能夠挽回青黎的心,他會毫不猶豫。

賀江嶼不想走,然而青黎下了逐客令,他早就沒了留下的立場。

為了周若暄那種女人,和青黎走到這一步,值得嗎?

賀江嶼眼神呆滯了瞬間,醒過身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四合院。

抬頭,就看到站在他不遠處的薛雲澄。

他的麵色微凝。

“你來做什麽!”他衝口而出。

薛雲澄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我來找青黎。”

看向賀江嶼的眼神意味不明,“你又來做什麽,懺悔嗎?”

賀江嶼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的臉都黑了,卻又無法反駁什麽。

‘冒充玉王大師’的事情,是他特別積極主動才有機會從青黎那裏拿到‘調查權’。以青黎現在的影響力和人脈,她調查的速度不會比他慢,如果他不提前說好,他調查出來的東西可能就是一堆廢紙。

薛雲澄不同,青黎拜托他幫忙去調查。

一個被動,一個主動,足以彰顯他們在青黎心裏的地位。

明明……曾經他在青黎心裏是不同的,甚至還能察覺到她吃醋。

而如今……

悔恨再一次蔓延在賀江嶼心頭,眼睜睜看著薛雲澄進去,卻沒有立場阻攔。

薛雲澄臨進門的時候,還衝著他笑了笑,意味不言而喻。

賀江嶼將他小人得誌的樣子看在眼裏,氣得牙癢癢。

薑青黎,他不會放棄的。

賀江嶼從小就是個執拗的性子,說難聽點就是帶點偏執,不至於不擇手段,但是認定的事情,他會一條路走到黑。

承受不了薑青黎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就盡全力將她爭取過來。

賀江嶼離開了,目光露出一抹決然。

周若瑄被關進精神病院這件事,如果有心網友想查是瞞不了的,總會有蛛絲馬跡露出來。

有網友將這件事爆出來,起初引起的反響並不大,但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熱度很快就起來了。

【周若瑄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對她!】

【薑青黎和賀江嶼太過分了,仗著資本的力量,竟然如此對待一個活生生的人。】

【堅決抵製如此惡劣的資本手段!】

【還周若瑄自由!】

【渣男賤女不僅要把周若瑄逼瘋,還要把她折磨死,要說這裏邊沒有貓膩誰信!】

【有錢就可以這麽作踐人嗎!】

網上一片罵聲,全部都是為周若瑄討公道的。

不少人聯係青黎,想要幫她進行公關,尤其是文化中心等圈子內的龍頭組織,他們不能看著玉玊大師的名聲這麽敗壞下去。

青黎委婉地拒絕了,她決定相信賀江嶼一次。

他臨走的時候告訴她,讓她相信他。

可青黎不知道他想怎麽扭轉這種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