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回到莊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剛走進客廳,就看到墨霆驍神色冰冷地坐在沙發上。

季眠直接無視他,換好鞋就打算上樓。

她可沒忘記,今天墨霆驍為了別的女人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門口的事。

就算她脾氣再好,心裏也會不舒服。

剛經過墨霆驍身邊,他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站住!”

季眠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墨霆驍。

“墨先生,你有什麽事嗎?”

“你下午去哪了?”

“去了奶奶那一趟。”

話音剛落,墨霆驍眼裏就閃過一抹怒意,“你去找奶奶告狀了?!”

季眠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告什麽狀?”

“告什麽狀你心裏清楚!”

看著他周身都被怒氣縈繞,季眠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他扔下她去找別的女人的事。

她神色嘲諷,“墨先生,你放心,我對你的私事沒有興趣,也沒那麽無聊去跟奶奶說這些!”

聞言墨霆驍心裏怒意更甚,季眠滿不在乎的模樣,讓他心裏像是紮了一根刺。

見墨霆驍沒有說話,季眠抿了抿唇道:“墨先生,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上去了。”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季眠連忙把手裏的文件藏到身後,她不想讓墨霆驍知道奶奶打算給她股份的事再引起誤會,隻是這個舉動卻讓墨霆驍直接起身朝她走來。

“拿出來!”

“墨先生,這是我的隱私!”

墨霆驍的耐心逐漸告罄,盯著季眠的目光冷得像冰,“季眠,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說了,這是我的隱私!我憑什麽要給你看?!你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我不也沒有過問嗎?!”

墨霆驍冷笑了一聲,“這是兩碼事,你嫁進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對等的,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

季眠抬頭和他對視,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會給你!”

說完,季眠轉身直接離開,下一秒墨霆驍的聲音卻讓她直接愣在原地。

“你那些字畫,看樣子是不想要了。”

季眠回過頭,咬牙道:“墨霆驍,我還以為你跟季建銘不同,現在看來,你跟他就是一丘之貉!”

“你再說一遍!”

季眠冷冷和他對視,眼裏沒有絲毫畏懼,“再說多少遍我都是這句話,你不是想知道我手裏這個文件是什麽嗎?!

這是股份轉讓協議,奶奶說要把她墨氏名下一半的股份轉給我!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墨霆驍瞳孔猛地一縮,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文件,看到股份轉讓協議六個大字後,一股怒意從心裏竄了上來!

“你到底給奶奶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哄騙她把名下的股份送你!季眠,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季眠冷笑了一聲,“關你什麽事?!”

“你要是敢把你那些算計用到奶奶身上,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墨霆驍幾乎要把手裏的協議捏碎,才控製住自己的怒意。

季眠沒有說話,反正她說什麽,墨霆驍也不會信。

他在心裏已經把她當成了那種費盡心機算計墨老太太的惡毒女人,她再解釋他也會認為是欲蓋彌彰。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的時候,季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沈宴卿,季眠正打算掛斷,一隻修長的手卻突然從她手裏把手機拿走。

季眠眼裏閃過怒意,冷聲道:“把手機還給我!”

看到上麵閃動著的沈宴卿三個字,墨霆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隱隱又有些往上竄動的跡象,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季眠腦海裏理智的弦砰地一下斷了,她怒氣衝衝地看著墨霆驍,“你憑什麽掛我的電話?!”

“季眠,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嗎?你今天和沈宴卿偷偷在醫院見麵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現在還敢質問我?!”

季眠冷冷和他對視,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不是你不肯過來,我需要去請沈宴卿幫忙嗎?

墨霆驍,你沒把我當過你的妻子,憑什麽要用妻子的名號來道德綁架我,我和沈宴卿見麵光明正大,不需要偷偷摸摸!”

墨霆驍怒極反笑,“我可沒逼你嫁過來,你難不成還想又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又不用遵守作為我妻子的職責,到處給我戴綠帽子?!”

“我跟沈宴卿之間是清白的!”

“你嫁過來幾天前,才跟他告白,你現在跟我說清白?季眠,你把我當傻子?!”

季眠臉色巨變,“你調查我?!”

“我不該調查你嗎?要不是我提前調查了,說不定現在還蒙在鼓裏!”

季眠咬了咬下唇,“那件事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我也會跟他保持距離。”

墨霆驍冷冷看著她,語氣淡漠:“從現在起,不準再跟他見麵!”

季眠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罵人的衝動,“憑什麽?!”

“就憑你現在需要墨太太這個頭銜!”

隨著墨霆驍話音落下,客廳裏陷入一片寂靜。

季眠沉默了幾秒,緩緩道:“我不會答應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就在這時,季眠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依舊是沈宴卿的名字。

墨霆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低聲道:“那你這個手機,也不用要了。”

季眠臉色大變,連忙撲過去阻止,但墨霆驍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看到手機瞬間四分五裂,季眠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著她眼裏隱隱有淚光閃動,墨霆驍心裏的怒火燒的更加旺盛,語氣嘲諷地開口:“別在我麵前做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著惡心!”

季眠沒有理他,緩緩蹲下身體動作遲緩地撿手機的碎片,眼裏有淚滑落。

這個手機裏有她和媽媽的照片,現在手機壞了,她僅存的最後一點溫暖也沒了。

尖銳的碎片把季眠的手指劃破,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季眠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看見她手上的傷口,墨霆驍臉色一變,一把將她扯起來,怒吼道:“季眠,不就是一個破手機,你是不是瘋了?!”

話音剛落,季眠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