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裝睡的,剛才在外還聽到她的聲音呢。

“皇後的禮服送過來了,你試過了嗎?”他說。

“試過了。”她轉身說。

果然裝睡!

他心中一笑,問:“合身嗎?”

“合身,你登基那天,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接受百官朝拜嗎?我不去不成嗎?你隻給我下個封後詔書不就行了?讓我在府裏獨自安靜美麗好不好?”她回身看著他問。

他不說,隻深情地看著她。

一時之間,兩人靜靜對視,情竟,在相看的目光中越來越濃。

他深情地說:“我想你陪著我。”

阿奴的心肝一顫,怦怦地急跳。

忽地,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對方慢慢靠近,慢慢靠近,隻到吻在一起。

一切,是那麽的水到渠成。

這第二次嘛,當然就駕輕就熟了。

明珠粘雲海正粘得緊。

最近她與雲海的感情突飛猛進,在與雲海離家的七天裏,她一有機會,就會與雲海粘在一起,如膠似漆。

她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終於能從失去孩子的傷痛中,走出來了。

她堅信,她很快就能把那個失去的孩子再懷回來的。

如今,她每天都沉浸在幸福甜蜜當中。

心,似乎也變得柔軟美好起來。

在外,遇到乞丐時,她會施舍,遇到野貓野貓她不會再讓人趕走或打死,而是會給它們扔吃的。

她整個人變和越來越溫和,周圍的人也漸漸對她友好起來了。

她的人生,似乎真的走進了一個全新的軌跡。

生活,似乎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

明敏有孕,不宜參加這麽大型的典禮。

雲海問明珠參不參加。

她說她不去了。

她不想回到皇宮,也不想再麵到那麽多曾經熟悉的麵孔及他們的目光。

雲海自然也不會勉強她。

終於,萬民期待的新皇的登基大典到來了。

祭天祭祖後,武王牽著王妃的手,踏上禦道,向著金鑾殿的方向走去。

百方來賀。

禦道兩旁大廣場中、大臣們通行的兩邊側道及三層大月台上都站滿了人。

帝後走過,他們均跪地山呼萬歲。

他緊緊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過長長的禦道,進入金鑾殿,登上寶座台。

高小明看著他,心中激動莫名。

他從小跟在這二殿下身邊,看著他成長,看著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在這條通往至尊的路上,最後登上這個至尊之位,享受著這無上的榮光,君臨天下。

殿內的眾臣皆跪下,山呼皇帝萬歲,皇後千歲。

新帝高高在上,朗聲道:“眾卿家平身。”

登基典後,皇帝在英德殿大晏群臣及四方賓客。

憶蘿郡主、鎮北郡主阿其娜與吉吉縣主(北牧已沒,自然也沒了吉吉公主了,武王封了她一個縣主。)也在會中。

這三個女人,與李君慈都想嫁給李君慈,其中憶蘿郡主與鎮北郡主兩人與李君慈淵源甚深。

她們看著心上人,一步一步走上那至尊之位,君臨天下時,心中除了為他感到自豪外,當然還夾雜著諸多情感。

他自始至終都牽著皇後的手不放。

他的登基之路,竟是與皇後一起走的。

這是前無古人的。

這兩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啊。

阿其娜是早就不敢奢望還能嫁給他的了,而吉吉雖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拿不下他了。

而憶蘿則是一陣陣絕望:這兩人之間,哪還有空間給她擠進去呢?到底要怎樣、要到什麽時候,他們之間才空出一絲讓她進入的裂縫?

晏起,群臣起身,舉杯敬帝後一杯。

阿奴仰頭剛要喝掉杯中酒,君慈放開她的手,抬手截下她的酒杯,兩手各端一杯酒,仰頭,骨碌骨碌全幹了。

阿奴看著他喝,沒好氣地一笑。

君慈與阿奴正新婚燕爾膩味得緊,相看的眼神中俱是柔情蜜意。

見此情景,憶蘿的心咯噔一下:這種群臣與四海賓客同敬的酒,她都不喝?

難道,洞房花燭夜的酒,也是殿下代她喝的嗎?

抑或是他們根本就沒喝交杯酒?

連登基典禮的禮製都為她作改動的皇子哥哥,恐怕真的有可能也會不遵婚俗舊禮的。

波斯王笑道:“陛下,皇後是懷了孩子不宜飲酒嗎?”

憶蘿心一動,竟大膽地開口,說道:“大王您說笑了吧?陛下與皇後才剛成婚呢?”

誰都知道,一個月不到,一般都診不出有孕與否的,如果現在就已發現了皇後有孕的話,那就證明,這皇後婚前就與人圓房,這是大大的婦德有虧。

武帝一笑:“皇後酒量淺,朕代她喝。”

“陛下,您這管得也太嚴了吧,一口酒都不讓人喝?來,皇後,臣敬您一杯。”吉吉說著舉杯,雖說是敬皇後,但那目光卻有幾分俏皮而又帶點挑釁地看向武王。

眾臣都笑了起來。

阿奴裝作:他不開口,自己不敢喝,給足他麵子的樣子,但卻轉頭看著他笑。

氣氛是愉悅的。

全場隻有憶蘿是例外,她緊張地盯著武王與阿奴。

終於,皇帝開口:“最多一杯,隻許一杯哦,誰都不能再敬她了哦。”

“阿奴就接過千言捧過來的酒,仰頭幹了。”

叫好聲一片。

“陛下,臣敬您一杯。”有人說。

君慈轉頭,接過高小明的酒,仰頭幹了,剛把酒杯放下,與他並站在高階上的阿奴,忽的碰了他一下。

“怎麽啦?”君慈以為她叫自己有事,轉頭一看,卻見她抬手,按著額頭。

“是醉了嗎?”他再柔聲問。

場中眾人也全停下動作。

有人驚訝:“皇後娘娘真的醉了嗎?”

有人笑道:“皇後這酒量真是淺得太誇張了吧,一杯酒就醉了。”

“殿下,讓人拿醒酒湯來吧。”

忽地,皇後竟直直地一聲不響地,就向後倒去。

君慈眼明手快急時摟住了她。

眾人驚訝。

這才一杯酒,就醉暈了嗎?

而君慈則是大驚。

這不像醉酒!

她的手忽的冷冰冰的!麵色蒼白如雪!

他一把抱起阿奴就走:“太醫!快叫太醫!”

所有人,都緊張地跟在武王身後,隻有憶蘿和小隨愣在原地。

兩人相視一眼,在各自眼中俱看到惶惶。

“走吧。”小隨說,兩人也抬步急急跟在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