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這麽嚴重?”雲海問。

“少爺,您還記得當年死靈淵的事嗎?就是姚老爺掉崖的那件事。”茴香說。

“記得,怎麽了?”

“我們師祖曾研究過空氣殺人的問題,還留下一本遊記給我師傅,後來我師傅也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尤其是死靈淵下的空氣,無毒,卻能殺人的事,後來,她的研究少有所成,得出個結論,她覺得空氣中應該存在著某種維存人命所必須的物質,這種東西,應該是由血液帶著供往身體各處,如今小夫人的情況,就是失血過多,

造成腦供血不足而空氣中的這種維持人生命的東西也會供應不足,

這種供應該不足,會造成兩種極其危險的情況,一是,造成心髒驟停而亡,二是造成腦供血不足而休克,甚至造成腦損、腦死亡。”

“腦死亡。”

“嗯,現在明珠是什麽情況?”

“心跳虛弱,失血性休克,腦損。”茴香說:“本來,她會很快就造成腦死亡的,但師傅研究多年,研製了一一種藥玩,專對付這種因急性失血而造成的心腦急速死亡的情況,她曾用這種藥救下了兩個急性大出血的人的性命,我們對小夫人用了這種藥後,才能把她的命保下來了。”

“那你們對咱小姐用了這藥,咱小姐的命是不是也能救下來?”晚霞忙問。

“不是的,小姐用這藥,是為了避免人體因急性失血而造成的心腦損,因為這心腦,尤其是腦子若受損的話,即使能把人救活了,也會落下毛病,師傅研製的這種藥,是為了保證救人的質量,能活人,也不會讓人落下什麽後遺症之類的,但小夫人沒能及時用這種,她的腦損已造成了,她現在已完全失去意識,喝不下藥,不能吃東西,恐怕師傅留下來的藥,也維持不了她的命多久的。”

“我讓人去找子規。”

“姚家和老夫人,都讓人去找了,老夫人還去求了太皇太後下了懿旨,如今已是在全國範圍內找人了,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了。但少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人即使能救好,恐怕也會落下病根。”

“什麽病根?”

“看她的腦子的損傷程度,比較嚴重的話,就是她將永遠失去意識,像個活死人。”茴香說:“若情況較好的話,可能會漸漸恢複正常。”

雲海轉頭,看向靜靜躺著的明珠,想起剛才的夢,他的心一痛。

他靜靜陪在明珠身邊,陪到第二天早上,就急急下山,阿誠阿信忙跟著他。

回來時,明敏剛起床。

阿誠才知道,他是擔心少夫人。

明敏隻是緊緊撲在他懷裏哭。

雲海這人話不多,讓明敏哭完,哄她吃了早餐,喝了安胎藥,讓大夫來號過脈確認無事後,他再入宮。

入宮後,才發現武王把寢殿關上了,他把自己與阿奴反鎖在裏麵,誰都不讓進。

雲海想看看阿奴,他也不讓進,雲海沒法,竟一個轉身,靠坐在門檻上,也不說話。

沒人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但跟在他身邊的三七心顫顫的,直難受得想哭。

雲海就坐在門外,不說話,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就靜靜坐著,直到晚上,他才起身,回將軍府。

武王身邊的人都著急上火了。

武王把自己與皇後關在寢殿裏,也不知裏麵現在是什麽情況。

太皇太後說,明天就好了。

這一關,他總要過的。

正新婚爾,愛得正深,皇後卻忽地死了,這誰都受不了。

讓他自己哭一下吧,第二天,估計就好很多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皇帝還是不開門,從窗口送進去的飯菜他也一口沒動,整宮人都慌了。

憶蘿就更是快哭死了。

“怎麽辦?”她六神無主,哭道:“皇帝哥哥傷心得腦子都壞掉了!”

想想都恐怖!他竟跟一個死人呆在一起那麽久,還不讓人把皇後葬了。

終於,太皇太後,和太後來了。

“慈兒,開門!”

兩宮娘娘同時出動,亦無法叫開緊閉的大門。

“皇帝哥哥不會出事了吧?”憶蘿哭道。

所有人都慌了。

“不會出事的,暗衛夜影也在裏麵。”小喜子說。

他在裏麵,陛下若出什麽事的話,他必會有所行動的。

“太皇太後,太後娘娘,不能再讓皇帝哥哥把自己關起來了,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那裏麵還有個死人,這樣太恐怖了。”

“把門撞開?”太皇太後看向太後。

“等等。”太後說,吩咐小順子:“讓人到姚府,請姚夫人。”

姚老爺與太上皇正在盤龍山閉關,阿奴出事的事正瞞著他們呢。

很快,香雪就扶著姚夫人來了。

讓人驚訝的是,這姚夫人比別人想象中平靜多了。

這可是她唯一的親骨肉呢,當初生這個女兒時,還差點賠上她自個的性命呢。

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別人都擔心這姚夫人會過不了這一關呢,誰知,她卻平平靜靜的,除了眼圈紅腫外,竟與平時沒有多大的區別。

別人不知道,姚暄竹的死,使得君柔與肖嬤嬤都信了佛。

君柔當年從暄竹母親懷裏抱起暄竹時,曾跪在其母親麵前發誓會好好教養暄竹的,誰知,這個女兒,年紀輕輕就死了。

這讓她傷心愧疚,認為是自己沒有教養照顧好暄竹之故,更覺得有愧於其母,所以,當她得知吃齋念佛能告慰亡魂之後,她就為暄竹母女而長期吃齋念佛。

漸漸地,竟看透了生死。

君柔現在,不怕死,現在的她,可以坦然麵對任何生死了。

她來到殿門口,揚聲向裏:“陛下,求您讓我見見阿奴好嗎?”

雖說,她心中對死已坦然,但一說阿奴的名字,她還是忍不住心一傷,淚滾滾。

讓在場者無一不悲。

“陛下,求求您了,讓我見見阿奴吧。”她再次哭求道。

終於,門開了。

是夜影來開的門。

眾人忙跨進殿裏。

李君慈,一向是生龍活虎,龍精虎猛給人一種精力過足的印象。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神情憔悴萎靡。

心俱是一傷。

香雪扶著君柔,一步步靠近臥榻,當看到**的阿奴時,俱是身體一震。

皇帝把她護得很好,她就像睡著了一樣。

“阿奴。”香雪先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