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不是查出來這狐仙庵參與謀反、裏通外敵、背景複雜雄厚的嗎?”小隨說。

“嗯。”

“咱這宮裏的人,有可能被收賣了。”

“你是說,當初狐仙庵極有可能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那人知道了咱的事,還把我近身的人收賣了,把這東西放到我這?”

小隨點了點頭。

“他們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

“因為天煞星死了!您將是一統後宮的女主人。”小隨說。

“所以,他們要以此要挾我要我幫他們對付皇帝哥哥?”憶蘿嚇得淚滾滾而下。

“有這可能。”

“那咱怎麽辦?”

小隨想了想:“先別急,咱先靜觀其變,對方既找上門來了,相信其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嚇唬咱們,他們應該還有後繼動作。”

她說著,眼睛四處掃了掃,看到梳妝台上的胭脂盒開了個口子。

憶蘿的東西,都是她親手打理的,所以,她肯定,這胭脂盒已被人動過了!

她馬上過去,把那盒拿起來,打開!

果然!她從裏麵拿出一張小紙條來。

“是什麽?”憶蘿嚇得忙跟了過來。

“對方約咱明天申時,到城北破廟相見。”

“怎麽辦?怎麽辦?”憶蘿又哭了起來。

她真是嚇壞了,一下子跌坐到**,麵如死灰,淚流滿麵:“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咱當初就不給那天煞星下毒了。”

她後悔莫及:“那麽多年我都等過來了,我為什麽不再等呢?如果我一直等,相信總等到機,相信會等到他願意娶我的那天的。”

可是她嫉妒啊。

她每一想到,她的皇子哥柯跟那天煞星在一起,就嫉妒得要死。

她每一想到,自己等了那麽多年,守護了那麽多年的人,卻被那天煞星一朝奪去,她就嫉妒得恨不得讓對方死去。

嫉妒,如藏在胸中的毒蛇,日日撕咬著她的內心,漸漸,令她改變了原來的模樣。

變得醜陋,惡毒。

“先別急,當時,那仙姑給咱那毒藥的事,隻有咱與那仙姑知道的,而且,仙姑直到死也沒供出咱來,若她當時供出咱來的話,咱不可能安然無恙到現在的。”小隨說。

“什麽意思?”

“我是說,威脅咱的人,可能不一定知道咱給那天煞星下毒的事。”

“怎麽可能?他們若不知道,怎會把這東西放在這威脅我?”

“有可能他們隻知道咱找仙姑行這巫蠱術,並不知道毒的事,巫蠱術也是種大罪,但比毒害皇後娘娘輕多了,自景帝以來,掌權者似乎不怎麽相信這玩意,尤其是咱陛下,他根本就不信這玩意,若信的話,她不可能娶那天煞星的,所以,即使陛下知道咱曾經找仙姑做法,憑他與你的交情,想必定不會過於責怪你的。”

“若他們知道了毒的事呢?”

“所以現在咱要弄清楚,看對方知道多少,若對方隻知道巫蠱術,那咱就幹脆先下手為強,自己先向陛下坦白了,說您當初怕陛下被天煞星迷惑了,一時著急就被那仙姑蠱惑,就她做了法。”

“若對方知道毒的事呢?”憶蘿再問。

“若他們知道蠱毒的事,那咱就先見機行事,想辦法拖住他們,找人先查清楚,對方是什麽人?有哪些人知道這些秘密,再找殺手殺了他們。”

憶蘿一下子麵如死灰,跌坐到**,好一會才哭了起來。

她渾身都在顫抖。

談話中所涉的事,全都是那樣恐怖的事啊!

以前,她想都不敢想這些事的。

但以後,她卻要做那樣的事?

她似乎一步踏錯,入了魔道,想回頭,卻找不到歸途,隻能在這條道上步步深入。

她坐在**,哭得不能自己。

“小姐,您別怕,隻要您成了皇後,到時,要讓幾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這還不容易嗎?”

憶蘿終是搖了搖頭,撲到**,掩麵痛泣。

“小姐,您一定要振作起來,隻要過了這一關之後,您就能永遠跟陛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憶蘿坐起來:“對,隻要過這一關,我就能跟皇帝哥哥在一起了。”

隻要能跟他在一起,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那現在咱怎麽辦?”

“現在那天煞星新喪,大家都傷心著,沒人注意咱們,咱行事就很方便,您先好好睡一覺,養好精神,明天咱去赴約。”

小隨過來,要扶憶蘿睡下。

憶蘿剛一沾床又彈起:“仙姑給的藥,還有一粒。”

“您先睡吧,其他的一切,讓奴婢處理,奴婢現在就去把那藥銷毀。”

小隨說著,就過到憶蘿的衣櫃處,在底層扒拉一下,就拉出一個小盒子來,用鑰匙打開。

從裏麵拿出那個小藥瓶來,打開一看,藥還好好的。

她對憶蘿說:“我去銷毀它。”

“小心點。”憶蘿說。

小隨嗯了一聲,把藥瓶揣懷裏就往外走去。

走到簾處,她身體一震,站住了。

“怎麽了?”憶蘿問,她的心中還滿是驚懼。

緊接著看到的事,讓她更驚懼。

小隨一步一步後退,簾被掀開,小喜子和南烈一步步逼了進來。

“你們,你們,你們大膽!”小隨在最初驚愕過後,強作鎮定:“你們竟敢私闖郡主的閨房!還不快快滾出去!”

這時,室內似乎還有其他的聲音。

憶蘿主仆轉頭一看,驚駭地看到,從屏風處、轉角處、遮簾處甚至梁上都有人。

這些人有刑部尚書,大理寺的人,高小明,還有……李君慈!

高小明出來後,他隨後,從屏風處轉了出來。

“皇帝哥哥!”憶蘿差點暈倒。

君慈看著她,目光有憤怒,有悲痛有震驚!

“真的是你!”他眼圈通紅。

“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憶蘿起身,想要向他走來,誰知腳一落地,就一軟,她整個撲到了地上。

她的天都要塌了。

“不是的,皇帝哥哥,你聽我解釋。”

“陛下,一切都是奴婢一個人幹的,不關郡主的事啊!”小隨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哭道:“是奴婢偷偷給皇後下了毒後,再告訴郡主的,郡主想阻止已來不及了。”

“把這賤婢帶下去,查問清楚!”武帝說。

“是!”原來簾外還有人,應聲一過,就有兩人進來,就要把憶蘿帶走。

“不要啊!”憶蘿慘叫了起來。

這一生,陪她一起長大,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經曆風風雨雨的人,僅有小隨一個。

她撲過來緊緊抱著小隨,企圖不讓人把她帶走。

侍衛們想把這兩人分開,但憶蘿不知哪來的力氣,緊緊抱著小隨不放:“皇帝哥哥,我求你了,我求你放過小隨,我求你不要讓人帶走她,我求你了……啊!”

但她怎敵得過侍衛們呢?

“小姐!”小隨哭著,終是被侍衛們無情地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