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白返回病房的時候,百裏天嬌已經不見了蹤影。
給她準備好的飯菜,已經吃了個幹淨,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櫃上。
他急了,連忙拉住過路地一個護士問,“有沒有看到這個病房裏的女人?就是百裏天嬌!”
“哦,就是那個過氣地明星啊,我看到她剛剛去別地病房了。”
什麽叫“過氣地明星”!
陸豐白擔心百裏天嬌,沒有跟那個護士計較,趕到了薑堰的病房。
果不其然,百裏天嬌正坐在他身邊。
他鬆了口氣,抬腳走了進來。
“你身子還不好,不要亂跑。”
“我什麽情況我清楚,以後飯也會準時吃。”
她很聽話,反而讓陸豐白更加擔心了。
這麽看來,她跟薄涼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又或者說,薄涼因為百裏天嬌而傷了薑堰?
按百裏天嬌的性子,這確實是不可挽回的過錯。
“薑堰他沒事的,各項指標都很平穩。”
百裏天嬌站起身來,轉身要走。
“你去哪兒?”
“洗手間,”她側臉看著陸豐白,“你要跟著來嗎?”
陸豐白被她的話一噎,老臉一紅,幹巴巴的說了句,“你去吧。”
百裏天嬌繞到了洗手間,關上門,拿出手機,打出一串字,發給了薄涼。
[想要芯片嗎?在巴瑤手裏。]
隨後又打電話給了巴瑤。
“巴龍煜上將在嗎?”
“問我父親幹什麽?”
“如果不在的話,我跟你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巴瑤深吸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在。”
“那好,請你轉告上將,我手裏的芯片,被薄涼搶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我這裏,我可以給你。”
巴瑤瞳孔猛地一縮,“怎麽可能是被薄涼搶走了一半,你當時分明答應全都給了薄涼,百裏天嬌,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思?”
“沒什麽,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那就這樣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巴龍煜抬頭看向巴瑤,“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巴瑤吸了口氣,把當時發生在舊家屬樓的事情都告訴了巴龍煜。
“看來那個小丫頭,是不準備乖乖的把芯片交給我了,一個不聽話的棋子,也沒什麽用。”
“父親的意思是?”
“去找她手裏的半塊芯片,要是沒有,做了也無妨。”
“是!”
……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薄涼皺了眉頭,拾起一看,一張臉寒風呼嘯。
“先生,出了什麽事?”
薄涼起身,拿了椅背上的外套,利落穿好。
“那個女人說,芯片在巴瑤手裏。”
顧寧航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
“先生,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就是不該說。”
薄涼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大步離開了房間。
顧寧航歎了口氣,緊隨其後。
百裏天嬌重新返回病房,薑堰已經醒來了,陸豐白正在照看。
幾天以來如同死水般毫無生氣的眼,總算是有了點波瀾。
“薑堰,感覺怎麽樣?”
薑堰唇色蒼白,看見百裏天嬌進來了,揚唇一笑,“感覺就像是挨了兩棍子一樣。”
百裏天嬌無語了。
這家夥無論到什麽時候都能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看來還不疼,不然讓你在**多躺一段時間?”
“別了別了,跟瑤、巴瑤的婚禮都吹了,我已經夠難受的了,你就別再戳我痛處了。”
以往經常叫的瑤瑤,今天換成了巴瑤。
百裏天嬌盯著他的雙眼仔細一看,裏麵已經少了往日那種迷戀,雖然有哀傷,但是被他隱藏的很好。
“你都知道了?”
薑堰點點頭,“那麽好的個女孩子,果真不是別有目的的話,是不會主動接近我的。”
“你在胡說什麽?她那樣的女人,配不上你才是真的!”
薑堰笑了,“能在你臉上看到情緒波動真不容易啊,進門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你被木乃伊上身了。”
“再亂說話,小心我撕了你。”
“你們倆別吵了,”陸豐白終於站了出來,“從小吵到大,現在都什麽情況了還能吵得下去,我也是服了你們了。”
“哎,豐白哥,你不覺得她剛才跟木乃伊沒什麽差別嗎?一張死人臉似的。”
百裏天嬌一拳錘來,被陸豐白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你小子再亂說話,說不定真的要多住幾個月了。”
“得,你倆穿一條褲子的,我真是找錯幫手了。”
百裏天嬌忍到了極限,握緊的拳頭提起,依拉一扯之間,薑堰不小心撕裂了傷口,滲出一點血絲,嚇得百裏天嬌麵色一白,連忙住了手。
“我去叫醫生過來。”
薑堰看著她的背影,還嘻嘻的笑著,“看來我多了一張免死金牌。”
“你呀你,真是不怕死。”
陸豐白神色一正,繼續問道,“是薄涼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
薑堰愣了一下,“那個戴麵具的男人是薄涼?”
陸豐白一張臉沉了下來,“你當時暈過去了,天嬌隨後趕到的時候,看見薄涼拿著麵具站在你旁邊。”
薑堰擰著眉細想了一會兒,忽然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我想起來了!”
“什麽?”
“那個人說,巴瑤是為了芯片所以才嫁給我的,而他也想要那個芯片,所以才對我下手的。”
陸豐白靠在牆邊,神情凝重。
“確實,薄涼需要那個東西。”
現在看來,真的是薄涼傷了薑堰。
“但是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陸豐白沒有聽到他後半句話,滿腦子都在想薄涼那個混蛋。
就算再怎麽想要,也不應該對天嬌身邊的人下手。
這個時候,百裏天嬌帶著醫生進了門。
醫生檢查了一下,道,“沒什麽,隻是傷口掙了一下,以後注意點就好。”
百裏天嬌鬆了口氣,教訓了薑堰幾句,後者隻是嘿嘿笑了幾句糊弄過去。
晚上。
百裏天嬌一個人站在外麵吹風,忽然感覺肩頭傳來一股暖意,扭頭一看,是陸豐白。
“天越來越涼了,出來要多穿件衣服。”
“我知道了,薑堰那渾小子怎麽樣了?”
“你真像是那家夥的姐姐啊,”他露齒一笑,“感覺巴瑤的事情,對他有些傷害,不過還好,我相信那小子挺得過去。”
“那小子比我小,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的,他沒事就好。”
陸豐白眼中閃過一絲隱諱的光,“我希望,你也能跟他一樣,快點好起來。”
百裏天嬌臉上多餘的表情逐漸收斂,眼中泛著冷光看頭頂清月。
“我知道該怎麽做,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陸豐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逼她,心裏暗歎了口氣,返回了薑堰的病房。
百裏天嬌一直朝前走,走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草坪停了下來。
“出來吧。”
陰影處走出來一人,身穿黑色西裝,仿佛與夜融為一體。
棱角分明的臉灑滿了月光,神情冷漠。
看見她身上屬於男人的外套,臉上的寒霜又密集了一層。
“芯片,不在巴瑤那裏,交出來。”
百裏天嬌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我要是不交出來呢?殺了我?”
男人咬牙切齒,“要是有必要的話。”
百裏天嬌一顆心掉入穀底冰潭,輕笑一聲,摘下了脖子上掛著的項鏈,輕輕一捏,墜子竟然憑空裂開,裏麵躺著半塊小指甲大小芯片。
“另一半在巴瑤手裏,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隨手一扔,笑顏如花,沒有絲毫情感,“去找吧。”
轉身,臉上的笑容轉為冰冷。
最好,鬥得你死我活。
薄涼拾起地上的芯片,看也沒看百裏天嬌一眼,轉身離開。
顧寧航在不遠處等著,看到他來了,站直了身子,“先生,拿到了嗎?”
“隻有一半,那個女人想讓我跟軍方鬥得你死我活。”
顧寧航眉峰蹙起,沒說什麽。
“走吧,去找巴瑤。”
那個女人如果真的背叛了巴龍煜,那麽芯片會很好到手。
車子啟動,尾燈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百裏天嬌回到了病房,薑堰已經開始下地走動了。
“等你出院,我送你回涼城。”
“誒?怎麽這麽突然?”
說實話他並不想回涼城,那裏並沒有跟他關係很好的人,而H市就不一樣了,有她,還有陸豐白。
“怎麽,你還想一輩子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你又不是我包養的小白臉,對了,回去之後把這段時間的住宿費夥食費都給我打過來。”
薑堰心裏嘟囔,讓人睡沙發自己做飯還好意思讓人出錢,還真是百裏天嬌的風格。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百裏天嬌掏出一看,是向慧子。
順手接起,“喂。”
“天嬌,公司要跟你解約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解約?!
向慧子的聲音很大,薑堰跟陸豐白都聽得一清二楚,互相對視了一眼,擔憂的看向百裏天嬌。
“那就解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說不定還是那個男人的手筆。
他不好過,那她也別想好過的意思嗎?
還真是有趣。
向慧子急了,“天嬌你怎麽能這麽坦然?華宇可是最大的娛樂公司了,要是解約了,會損失很多……”
“那又怎麽樣?本來我也不想進娛樂圈的,現在解約了,不是皆大歡喜嗎?”
“天嬌……”
向慧子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弱的道,“我知道了,天嬌解約的話,那我就辭職。”
百裏天嬌心中一動,掛斷了電話。
陸豐白上前來,“真的沒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