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醒的江辰滿臉核善,他拎起一隻拖鞋道:“我數三個數,你把人給我放下來,然後自毀道行我就給你留個全屍。”
樹妖不理解,他接著道:“難道我們就沒有談判的可能...”
“三。”
“二。”
江辰壓根就沒聽樹妖說什麽,說的再多都是廢話,他最後一個數數完,樹妖的兩隻藤蔓被劃成數道掉在地上。
“啊!”
樹妖的疼痛喊叫聲和人類大不相同,他們妖族模仿人類,可終究他們不是人,哪怕再怎麽用力模仿也不是人。
沙啞的聲音像生鏽的鐵門被拉開,聲音連續不斷。
江辰接住從藤蔓上掉下來的兩人,兩隻手一手拎著李景獸,另一隻手拎著寵離。
“我知道你很奇怪為什麽老乞丐讓你認我當老大,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江辰將兩人輕飄飄的扔到垃圾桶裏,隨後腳底猛的一踏。
腳踏罡步,手捏七星。
天罡陣成——
寵離咽了口口水,“這...這才是強者。”
在寵離麵前江辰沒有用純粹的體術去解決樹妖,而是用的道法。
一方麵寵離算是自己的師妹,對於自己師妹他傳授一點實戰經驗他師父張天師要是知道了臉上也有光。
除此之外,他還算出來寵離和李景獸兩人之間有姻緣線,本來這根姻緣線在寵離拒絕他以後就應該斷了,可是李景獸沒放棄,以至於兩人的姻緣線現在從模糊變得清晰了。
李景獸是他新收的老弟,寵離又很可能是弟媳,這層關係就已經可以讓江辰用道法傳授經驗了。
“你應該慶幸道爺我用的是道法,體術的話現在你已經變成柴火被大爺大娘抱回去燒火了。”
樹妖被打的節節敗退,體內的修為也在加速流失。
腳底的天罡陣縮成一道圓盤在江辰指尖躁動。
“去!”
天罡陣凝結成的星芒不停的擴大,原本陰氣沉沉的天空在天罡陣的加持下竟然變得天朗氣清。
原本的烏雲被星芒驅散的幹幹淨淨。
遙遠而又燦爛的星辰中,天剛星掛在那裏散發著千百年後的餘熱。
原本打算殊死一搏的樹妖抬起頭望著那星芒陣圖,生不起來一點反抗的意思。
剛剛躁動的氣息徹底平靜下來,樹妖知道他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諸天氣****,我道日興隆!”
江辰輕念一句法咒,天上的天罡星芒緩緩鎮壓下來。
李景獸看的出神,盡管全身顫栗,他還是堅持看了下去。
無他,江辰這一手實在是太酷了,這比他在電視上看的還要驚心動魄,這幅畫麵可以說連電視的特效都不一定能夠模仿的出來。
星芒落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可還未到半程,樹妖便頃刻間消散不見,一點灰燼都不曾留下。
江辰將兩人從垃圾桶裏拎出來,放到一邊,“寵離是吧?”
寵離在麵對李景獸的時候很強勢,可在江辰麵前她卻一點硬氣不起來。
“是...”
她乖乖的點頭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
一旁的李景獸卻是激動道:“哥,你們認識?”
“第一次見,我隻認識他師父,曾經一起喝過酒。”江辰回答道。
寵離很詫異,因為不管怎麽看,江辰都不像是會理會李景獸的,畢竟在她的世界裏,普通人和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這也是為什麽她會拒絕李景獸。
“師哥,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已經...”
寵離很不好意思,江辰和他年紀差不多,可兩人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江辰能夠在去年十七歲的年紀就能擔得起道教魁首,而她才隻能下山執行任務。
江辰擺手道:“無妨,我救你也是因為這小子在這裏,你們倆先跟我回去,回去我詳細跟你們聊聊。”
被顛覆世界觀的李景獸隻覺得新奇,他想起昨天他自己拒絕江辰時那種懵懂,恨不得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江辰是開著車來的,所以寧柔是知道江辰出來的,她穿著睡衣站在樓下,臉上氣鼓鼓的。
她已經打算好了,要是江辰是去和女人約會,那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至少也要把江辰打一頓才行。
不久江辰從駕駛位下來,李景獸扶著寵離從車上下來,寧柔頓時怒火中燒,她剛要開口,豈料寵離先恭敬一拜。
“見過嫂子,我是江辰師兄的師妹寵離。”
江辰下車的時候看到寧柔的表情就知道要廢,可沒想到寵離這丫頭反應真快啊。
“啊...你是他師妹?也是道士?”寧柔溫柔的將她扶起。
寵離點頭道:“是的嫂子,我也是道士。”
在道教道統中,尊師重道是第一位,如果欺師滅祖那就和畜生無異,所以哪怕她和江辰不是很熟該有的禮數也不會少。
“快進屋,快進屋,這怎麽還受傷了。”寧柔沒有絲毫嫌棄,親昵的跟自己家妹妹一樣。
江辰和李景獸跟著進了屋,寵離受傷很嚴重,至少要休息個半個月。
幾人坐在沙發上,江辰收斂起往日的嬉皮笑臉,他問道:“你是擅自行動,還是情報有誤?”
寵離剛要開口,寧柔站起身準備離開,她明白有些事情她不能聽,所以很自然的準備回屋。
江辰拉住她纖細的手將他拉了回來,“沒事,都一家人。”
寧柔哦了一聲,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種變化很奇怪,至少對她來說,江辰和她已經沒有之前的陌生,反而江辰把她已經當成了自己人。
女人最喜歡就是偏愛和例外,所以寧柔決定今天不管江辰說什麽,她都答應著,當然,睡床不行。
寵離解釋道:“本來我們是要處理別的事情,結果三位師兄下山以後全部失聯,由於我師父說亂世將至,所以便提前讓我下來曆練一番,這個任務我就接了。”
“這個樹妖完全是偶然碰到,從情報販子那裏得到的消息,沒有充足準備,這才受傷的。”
亂世將至這件事情不隻是他算出來,他的師父和師叔們也都算出來了,但是避免不了所以龍虎山采取的是保守政策,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正一門和茅山,嶗山則是采取激進,先滅一部分擾亂世間的妖物。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柔柔,你幫師妹找件衣服,讓她換一下,我先幫她療傷。”
寧柔歪著頭,“你叫誰...柔柔啊?”
江辰眯著眼睛笑出聲了,“叫你啊,這屋還有誰名字裏帶柔啊。”
寧柔心裏一陣狂喜,臉上麵如平湖,“行,我去,你們聊。”
江辰讓寵離伸出手,在她的手上用金針紮了幾下將淤血吐出來,受傷的骨頭也幫她接上後正好寵離被寧柔接上了摟。
看了看正在發愣的李景獸,江辰敲了他腦殼一下,“想什麽呢?”
李景獸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想和大哥你學功夫,就是今天晚上你用的那種。”
江辰翹著二郎腿,“現在想學了,為什麽?”
李景獸一臉正義道:“我打算除魔衛道,像大哥你一樣為了正義奉獻終身。”
江辰輕咳一聲:“別抬舉我和恭維我,沒用,想要學習首先要自身能力強,並且要有有一顆堅固的道心,如果你想為了在女孩子麵前裝13那就不用和我說了。”
說著,李景獸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本意不是想裝13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他想保護寵離。
“我...我能不能回去考慮考慮。”李景獸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江辰:“可以,你隨便,但是你應該知道,不入行就要遠離我們這些人,好好做你的富二代。”
倒不是江辰說的殘忍,而是事實如此,想要學道法又怎麽能把保護喜歡的女孩當做出發點呢?
那說句不好聽的,你喜歡的女孩要是出事了,這天下蒼生你就不管了?
所以修煉情道的人不是沒有,可他們沒有一個能夠做到道教魁首的位置。
被這麽一說的李景獸,短暫的沉默了,江辰卻也不著急,人這一輩子的決定權就在幾個瞬間,走對了千路一片光明,走差了,可能也壞不到哪去。
就這樣,兩人枯坐了一宿,大眼瞪小眼,江辰最後是在撐不住睡著了,李景獸幫江辰蓋好毯子,去樓上看了一眼熟睡的寵離後便離開了。
次日清晨,江辰伸了個懶腰,發現房間內隻剩下他一個人了,桌子上還留了一張紙條,是寧柔寫的。
“飯在鍋裏,我幫你請假了,好好休息。”
寧柔娟秀的小字後有著一行落款。
——柔柔。
正打算休息一會,蘇亦可的電話打過來了。
具體的江辰沒太聽清楚,反正是死了幾個人死相很奇怪,讓他去看看。
江辰沒拒絕隻是說吃完飯就去。
警局在經曆上次的事情後,所有人都被嘉獎,但是這個消息是內幕不會有人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上一次任務能夠成功,完全是因為江辰的原因,所以江辰一到警局,隻要是穿著製服的,全都對江辰很是恭敬。
無他,他們早都已經降職了,丟了工作也不是沒可能。
蘇亦可在門口等著江辰,看到江辰進來,大喜過望,過去拉著江辰的胳膊。
“誒,施主,男女授受不親啊。”江辰拒絕道。
蘇亦可繃著臉在江辰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力度和寧柔差不多。
“你沒個正經,我這次叫你是特意聘請你當我們的顧問的,一個月五萬塊呢,比我兩個月工資都高!”蘇亦可羨慕道。
1萬塊錢的保安,他是心高氣傲,5萬塊錢的顧問,他得幹到生死難料。
“算了吧,我還是寧願回去當我的保安,我覺得還是保安更有前途。”江辰轉身就要走,吳偉這時候竄了出來直接沒給江辰機會。
“哎呀。江老弟,你可算來了,快快,進屋喝茶,我哥哥家種的大紅袍,剛剛郵來老新鮮了!”吳偉拉著江辰就往辦公室走,那表情就跟見了親兄弟一樣。
對於吳偉的寒暄,江辰心裏並沒有什麽波瀾,畢竟他當時隻是為了救人,順手破的案,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幹,要是讓他專職破案的話,他可能當天幹,第二天頭發就都掉沒了。
吳偉先把茶泡上,然後才開口道:“江兄弟,你來的時候亦可也跟你說了吧,五萬塊工資,雖然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這有個閑職不也挺好的麽。”
江辰擺了擺手,“算了吧,吳老哥。我還是適合閑魚野鶴的生活,不適合在你們這兒上班兒,而且在你們這兒上班兒太壓抑了,我喜歡開開心心的生活。至於這次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可以先跟我說,我看看具體情況,再決定答不答應你。”
吳偉歎了口氣,沒拿下江辰讓他有點失望,但是江辰答應了幫他辦事,這個倒是可以,值得慶祝。
從文件裏翻出幾張照片,江辰接了過去,原本嬉笑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
“江老弟,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一行,倒是也知道上麵有一個專門調查這類事情得部門,這件事情上麵的人說要讓你加入這次的調查,所以我才用這個借口把你帶過來。”吳偉從上次匯報完就一直被人盯著。
盯著的原因就是江辰,上麵的組織打算和江辰接觸。
江辰將文件放在桌子上,“如果他們想要調查的話,我建議多派一點高質量的人員,否則一旦把照片裏那個家夥給惹毛了,暗地裏的事情就要端到明麵上了。”
吳偉沒太理解,畢竟距離接觸超自然事情他這也是第一回,所以對於江辰這句雲裏霧裏的話,他沒有太理解明白其中的意思。
“總之這個事情我沒時間參與,而且要來讓他們自己來找我,你和我談顯得他們太沒誠意了。”江辰認真道。
實力是話語權的一部分,江辰聽到吳偉說的話語氣中帶著命令和不可抗拒,當然這種抗拒並不是吳偉說的話,而是因為上麵給他施加的壓力讓他這麽說,可是江辰並不害怕來自上麵的壓力。
“告訴他們,他們追查的東西可不是英叔世界裏會蹦蹦跳跳的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