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中國人。”歐陽聖解釋道,“是中日混血。”

“喔……”怪不得他有一個日本名字。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歐陽聖突然饒有興致地盯著韓語喬看。

“我?87年啊,怎麽啦?”韓語喬有些奇怪。

“你跟阿森同年。”歐陽聖綻開好看的笑容。

“是嗎?”韓語喬有些吃驚,他原以為佐藤澤森至少有20歲了。也不是因為他看上去特別“蒼老”,隻是他眉宇間的那絲冷漠和憂鬱讓他看起來實在不像一個18歲的少年。

“那你呢?”韓語喬問道。

“我,我應該是最老的一個吧?”歐陽聖調皮地笑。“我比小昀大一歲。我是82年的。”

“喔……怪不得你是團長!”韓語喬也笑了。她現在終於知道以前Sword出席各種大大小小的頒獎典禮時,代表Sword發言致謝的永遠都是歐陽聖的原因了。不單單因為他是團長,Blue張口閉口就是“你爸我”,要是讓他開口Sword的招牌早晚會毀在他手裏。讓酷哥佐藤澤森說話更是難上加難。

“那Blue呢?他是台灣人吧?滿嘴的台灣話,嗬嗬,連罵起人來都那麽地道。”韓語喬掩口笑道。

“好聰明。”歐陽聖讚許道。“Blue是這兩年才到這裏發展的。他的鍵盤很棒喔!”

“啊?Blue會彈鍵盤啊?”韓語喬很是吃驚。

“是啊,他在Sword成立前一直在酒吧彈鋼琴呢!”

“啊??!”不是吧?韓語喬差點跌倒。Blue以前居然還是個彈鋼琴的……暈……跟他狂野不羈的外表和大大剌剌的行為實在不配。再加上他左一個“靠”,右一個“媽的咧”……他怎麽會是個彈鋼琴的?!韓語喬原以為休息室裏的架子鼓是專門為Blue準備的呢!在她的心目中,所有會彈鋼琴的男生應該都是像歐陽聖這樣的優質美少年才對。

“那Blue的真名是什麽呢?”韓語喬很好奇。

“沈燦。”歐陽聖邊說邊走向休息室中的飲水機,從櫃子中拿出兩個一次性紙杯。“不過他並不喜歡他的名字,所以一直讓別人叫他Blue。”

“為什麽?”韓語喬看著歐陽聖優雅地彎下身找出兩包速溶咖啡,拆開包裝倒入杯中。

裝上滾燙的開水,白色的煙嫋嫋上升,咖啡的芳香彌漫開來。歐陽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韓語喬,並體貼地囑咐道:“小心燙。”

“謝謝!”韓語喬接過來,小心地啜了一口。

“因為在他念初中的時候,班長登記成績的時候把他的名字寫成了沈火山。”歐陽聖輕笑。

“噗~!”韓語喬把剛入口的咖啡全數噴了出來。“沈……沈火山……”韓語喬樂不可支。

真是人如其名!

“就為這件事他還跟人打了一架。並孩子氣地發誓從此再不用那個名字。”歐陽聖喝了一口咖啡。“這個Blue啊,實在是有點脫線!別看他平時凶巴巴的樣子,骨子裏還是個沒長大的小男孩。看到可愛的女生還會手足無措……”

“是嗎?沒想到他還挺可愛。”韓語喬捧著紙杯笑道。

“是啊……慢慢你就會了解他們了……”歐陽聖在沙發上坐下,伸了伸手腳。

“啊……好累!昨晚錄節目弄得太晚了。”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韓語喬見歐陽聖一副疲態,便準備告辭。

“恩,要好好加油啊!藝人的培訓課程是很辛苦的。”歐陽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過來人!”

“嗬嗬,知道了!”韓語喬精神飽滿地笑了笑,“我會努力的!”

韓語喬輕輕帶上房門,走近電梯口。

突然,一陣電吉他悠揚的SOLO引起了韓語喬的注意。

是誰?

韓語喬不禁退了兩步,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她停在錄音室前。

門虛掩著,更加高昂激**的旋律傾瀉而出,時而婉轉,時而悲涼。

韓語喬聽得癡了。是誰將這樂曲演繹得如此扣人心弦,如癡如狂?

“啪!”

琴聲戛然而止。

琴弦崩斷的聲音。

韓語喬驚醒般猛地推門而入,昏暗的光線僅使她看清了屋內那個人的輪廓。

還有那銀色的耳釘,刺眼地閃耀著。

“誰。”低沉而魅惑的聲音傳來。

“我……”韓語喬發不出聲。

“出去,我不喜歡被人打擾。”聲音的主人利落地下了逐客令。

韓語喬怔住。

“出去。”那角落裏的影子再次堅定地重申。

韓語喬尷尬地立在原地,扶住門把的手微微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我是Sword的新成員Joe……剛剛的樂曲是你彈的嗎?好好聽喔!可不可以再彈一遍?”

她相信歐陽聖,Blue和佐藤澤森都不會是壞人,隻是比較難溝通而已。

佐藤澤森不喜歡說話,所以,隻有她采取主動了。

她希望被Sword這個團體的成員真心誠意地接受,隻有這樣,未來的路才有人陪她一起走下去。

“你。”佐藤澤森慢慢地轉過身來。

“怎麽了?”韓語喬露出友好的笑容。

“滾。”深黑色的眸子泛起冷光。

“……”韓語喬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冰冷的感覺侵染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他怎麽可以這樣?!

“要我說幾遍你才會懂?”佐藤澤森放下吉他,慢慢地走到韓語喬麵前。

他好高!韓語喬174的身高還隻到他的肩膀。

“我!最!討!厭!被!人!打!擾!”他加重了語氣。

他是天皇巨星嗎?他有一副好皮囊很了不起嗎?憑什麽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

韓語喬隻覺得氣血上湧。

不行,她不是來吵架的,她是想被大家接受的。

她強忍著拳頭想往他俊俏的臉上揍過去的衝動,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並不想打擾你,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打擾到你。”韓語喬咬了咬嘴唇。“所以,對不起。”

佐藤澤森眯起了眼睛。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他以為,所有的人,那些不了解他的人,都會被他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所激怒。

沒有就這樣拂袖而去的,她是頭一個。

“你叫Joe?”他盯著她幹淨秀氣的臉龐。

“是,我是Sword的新成員。”韓語喬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他是不是已經接受她了呢?

“好。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可以出去了。”佐藤澤森轉身背對她,自顧自地拿起了剛剛放在一旁的電吉他。

韓語喬呆住。

“想做我的朋友就必須知道,我討厭被人打擾。”他重新裝好琴弦,試彈了幾個音。

“好。我不會再打擾你。”韓語喬強壓怒火,砰地一聲摔上門。

屋內的他嚇了一跳。

這小子,脾氣還挺大。佐藤澤森輕輕地挑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