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見打的差不多了,淡淡道:“停下吧,把李猛交給我。”

王濤早就想跑了。

丟下李猛,帶著手下們狼狽離開。

很快,走廊變得空曠。

“陸,陸爺……”李猛渾身是血,被打的不成樣子,他以為自己得救了,哭道:“以後我隻當您的狗,全聽您的話。”

看著李猛哀求的樣子,陸喬想到丁鵬,還想到以前他們欺辱自己的樣子。

如今身份卻調換過來。

真是諷刺。

“盧老爺子,拜托你一件事。”陸喬道。

“恩人,您說。”盧爭連忙應道。

“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用你能想到最狠的方式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陸喬瞥一眼李猛。

李猛表情凝固,腦子嗡嗡作響。

原來陸喬不是放過他,而是不想讓他這麽輕易死了!

看著走廊裏淩亂的花圈和紙錢,他崩潰了。

帶來的挽聯和花圈,居然是給自己準備的!

“這好辦,小桃。”盧爭叫來身邊的黑衣女子道:“恩人的話,都聽見了?”

“聽見了。”

“照辦吧。”

“是!”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看似弱不禁風的黑衣女子居然拽著李猛的腿,輕易把他拖動了。

忽然,黑衣女子想起了什麽,拖著李猛來到李順邦麵前道:“給我個裹屍袋,我好運出去,謝謝。”

“……”

醫院外。

“真想上去親眼看看那小雜種被王濤一夥人收拾的有多慘。”陳梅芳眼巴巴看著醫院大樓道。

陳建忠吞雲吐霧道:“等王濤事兒辦完咱們再上去,到時候把鍋全甩給陸喬頭上,借機會讓他和我們老陳家徹底撇清關係。”

二人一直在下麵等著,就想著王濤辦完事兒,再上去看好戲。

不多時,一百多號人灰溜溜的從醫院大樓出來。

二人剛準備迎上去,見有些人腿斷胳膊折,渾身是血,為首的王濤一隻手更是血肉模糊!

他們傻眼了。

什麽情況?

“濤哥,您這是怎麽了?”陳建忠連忙上前。

“滾!”王濤一腳踹過去,接著一口痰‘呸’在陳建忠臉上,然後被手下攙扶離開。

“上麵發生什麽了,怎麽跟想的不太一樣?”等王濤一夥人走遠了,陳梅芳弱弱道。

“我怎麽知道,上去看看!”

“合適嗎?”

“不去才不合適,感覺有點邪門。”

……

“濤哥,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弟兄們憋屈啊!”剛上車,手下不甘道。

“廢什麽話,盧爭是什麽人?這次是賣他的麵子!”王濤怒罵聲,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自從他發達以來,第一次這麽窩火。

不僅被陸喬廢掉一隻手,在手下麵前丟盡顏麵,還被迫對猛哥幾人動手,這完全是在打他的臉!

這事兒傳出去,他的麵子往哪擱?

“什麽情況?你可是白雲寺的俗家武僧,怎麽就輸給他了?”王濤強壓憤怒,對劉澤道。

“我……我不太清楚發生什麽,不過肯定是意外。”劉澤結巴道。

他也不知道陸喬什麽底兒,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敗的。

因為他根本沒看見陸喬是怎麽出手的。

難道那小子是練氣師?

不應該啊!

那可是極少數人才能掌握的本事,從未聽說江都有這號人物。

“意外?”王濤嘴角抽搐,若不是劉澤背靠白雲寺這顆大樹,他非得把劉澤丟江裏喂魚。

“濤哥,這事兒我有責任,不過那小子得意不了多久,我馬上叫我師父來,隻要他老人家出手,那小子九條命都不夠死的!”劉澤怨毒道。

“子決大師?這點小事,我怕他老人家……”

“放心,我師父最護短,那個陸喬打的不僅僅是你的臉,更是打白雲寺的臉,我師父肯定會出手!”

王濤大喜。

作為白雲寺得道高僧,子決大師成名已久,實力遠在於劉澤之上,是完全另一個層麵的存在。

不管陸喬再能打,在子決大師麵前也如同螻蟻!

“我們留在這兒別走了,趕快聯係大師!”

“好。”

……

醫院走廊。

人群散去,護士在清理血跡。

“李叔,給你惹麻煩了。”陸喬道。

“說哪裏的話,那幫人渣死不足惜,這件事我會主動上報上麵,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是他們作惡在先。”

李順邦笑了笑,看著陸喬的眼神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敬畏。

陸喬善良嗎?

當然。

他一人獨自扛起高昂的醫藥費。

麵對一百多個暴徒,毅然站出來保護妹妹。

可他真的善良嗎?

或許不。

畢竟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殺人?

最少心裏那關過不去。

但李順邦明白一件事,此子不飛則已,一飛衝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李叔,我媽媽……”陸喬看著病房,他最關心的還是母親的安危。

“方儒山前輩正在裏麵為令尊治療,應該沒什麽太大問題。”

陸喬點點頭,看著走廊裏殘留的血跡和紙錢,眼神冷如冰刃!

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突然,護士跑出來把李順邦叫進病房。

見此情形,陸喬心沉到穀底。

“哥……”陳洋洋緊緊抓著陸喬的手,她同樣有極為不祥的預感。

“呦,這是怎麽了?”

陳建忠、陳梅芳二人走過來。

一來到看到陳洋洋紅著眼眶,一副繃不住要哭的樣子,頓時猜到楊秀美快不行了,說起了風涼話:“又要死了?這麽反複折騰,叫什麽事兒呦。”

這時,李順邦走出來。

整個人失魂落魄。

“小陸……”

李順邦悲痛道:“你母親本來就是風中燭,雨裏燈,治療又多次被迫中斷……”

“所以?”陸喬眼裏布滿血絲。

“方禦醫盡力了……”

這番話無異於給楊秀美判了死刑!

“媽!”陳洋洋徹底繃不住,掩麵痛哭!

走廊裏充斥著悲傷。

唯獨陳建忠二人差點笑出聲了。

“我說了要保守治療,都不信,現在出問題了吧?”陳建忠板著臉道。

“哎,弟妹在醫院裏受這麽多罪,這次她要是撐不過去,對她也是個解脫。”陳梅芳假惺惺道。

“小陸,你已經做的夠多夠多了,人總會有這麽一遭,誰都不免不了。”李順邦安慰道。

陸喬一句話都沒說,快步衝進病房。

隻要能救回楊媽媽,他願意付出一切!

“先生,家屬不可以進去……”護士攔不住,連忙跟進去。

“姓陸的,你瘋了,你又不是醫生,進去搗什麽亂啊!”陳建忠在後麵嘴上大罵,心裏卻樂開花。

他巴不得陸喬發瘋。

楊秀美一死,那這口鍋陸喬背定了!

到時候其他親戚知道了,肯定站在自己這一邊支持分財產。

“你哥已經瘋了,他進去搗亂,是巴不得你媽早點死啊。”陳梅芳故作憤怒,實則幸災樂禍。

李順邦怒視二人,留在外麵安慰陳洋洋。

“大哥,我看趕緊把親戚們都叫來,給弟妹商量後事吧。”陳梅芳擠眉弄眼道。

還有什麽能比讓親戚們親眼看到楊秀美被陸喬‘害死’,更具有說服力的?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陳建忠迫不及待掏出電話挨個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