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趕到了蔣天生等人選定的地點之後,瞧見井蓋已經被人給取走了,周圍用晾衣杆和塑料布簡單做了防護標誌,通常來講,正常一點的人都應該能夠瞧得見,但為了避免又不長眼的人冒冒失失過去,蔣天生還特地給了旁邊雜貨店的店員一點錢,讓她幫忙看著一點。

弄完這些,蔣天生對陸林說道:“斜對角那兒有一個夜宵攤子,我們就在那裏吃夜宵,你看如何?”

陸林點頭,說:“安排得不錯,至於今天能不能抓到人,就看你的理論能不能成功了。”

為了今天的行動,除了昨天的人員,事務所還加派了三人,分別落在了不同的位置監控著。

幾人來到了那夜宵攤子前,陸林瞧見蔣天生點菜時有些笨拙,忍不住笑著問道:“怎麽,很少有在這樣的地方吃東西?”

蔣天生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對,比較少機會——之前在日本留學的時候,也喜歡晚上出來喝酒,不過日式的居酒屋,無論是環境,還是周圍的人,都還算不錯……”

陸林笑著說道:“咱們國內的夜宵攤子,講的是一個煙火氣……”

他接過菜單來,打量了一眼,要了四斤招牌小龍蝦,兩斤蒜香的,兩斤麻辣的,又叫了霸道藤椒雞、紅油花甲、烤生蠔、烤羊肉串之類的,七七八八一大堆,點完之後,對蔣天生問道:“要來點兒小酒麽?啤的還是白的?”

蔣天生有些猶豫:“喝了酒,一會兒還能幹活兒吧?”

陸林笑著說道:“要是不喝,豈不是很突兀?”

蔣天生一想也是,說道:“那來點兒啤的吧。”

陸林叫了一件青島純生,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呢,也沒啥可怕的,那哥們甭管是不是老幹部楊德倉,至少人是不壞的,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幹過啥壞事,所以暫時用不著擔心太多……”

蔣天生一想也是,於是給酒杯裏倒了酒,對陸林說道:“來,咱們哥倆喝一杯。”

兩人碰了杯子,喝上酒之後,菜陸陸續續就端了上來,而陸林因為之前有了洛曉青的保證,對於算是比較淡定——至少表麵上十分淡定,畢竟他學過一些心理學,知曉所謂高手,你就得風輕雲淡,遇事不慌,不管碰到任何事情,都得將架子端起來,人倒架不倒……

隻有如此,別人才會信任你,而不是充滿猜疑。

當然,姿態有了,接下來就看成績了。

不然這就不是裝逼,而是傻缺。

兩人也是單獨一起吃飯喝酒,經過這兩天的合作下來,彼此之間也有了一些了解,坐在一起也不會感覺到突兀,陸林有意緩解蔣天生身上的緊張感,於是跟他聊起了他熟悉的留學生活來。

事實上,對於大洋對岸的霓虹國,也也是挺好奇的,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陸林都挺粉新垣結衣的,逢人就說是他老婆。

當然,有無數的網友也這麽認為的……

聊到這個,蔣天生來了精神,跟陸林講了好多日本的娛樂圈,漫畫界以及飯圈文化,亂七八糟的,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隨後菜上了來,蔣天生就放下了包袱,嚐試著一邊剝蝦,一邊喝酒,沒有了最開始的緊張感。

而又過了一會兒,旁邊突然間有幾個姑娘走了過來,衝著蔣天生喊道:“八爪魚?”

啊?

陸林看著這幾個姑娘一副衛校學生的打扮,不由得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她們應該是在叫蔣天生的網名呢。

蔣天生瞧見她們,顯得有些意外,甚至還有一點兒尷尬,不過他也是處理情緒的社會人,當下也是與她們招呼著,陸林在旁邊聽幾人寒暄,應該是網上某個群的好友,私下見過幾麵的樣子,其中有一個長得像張韶涵的漂亮女生顯得十分活躍,看著蔣天生的時候,都有點兒含情脈脈的親自,陸林便邀請道:“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點?”

旁邊一個胖胖的女生高興地說道:“不打擾你們吧?”

陸林笑著說道:“我跟八爪魚是公司同事,下班過來吃夜宵的,一起吧一起吧……”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潘勇總跟陸林聊衛校女生的事情,每一次講到這個的時候都是眉飛色舞,各種猥瑣的笑容浮現出來,讓陸林都有些心動,想要多多結識幾個——當然,這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而最主要的,是兩個男人在這兒對飲,著實是有些太突兀了,而倘若是有幾個妹子在旁邊,那就和諧許多。

幾個衛校女生聽到,也不客氣,各自找位置坐了下來,而陸林則叫來了服務員,添了些筷子,又讓女生們看了一下菜單。

這些女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點,陸林於是就張羅著又點了幾道菜。

而蔣天生則幫著介紹了一下陸林。

陸林雖然不是特別愛交際的那種人,但也不是純粹意義上的宅男,恰恰相反,應該學過心理學的緣故,無論是待人處世,還是討好女孩子,都是有一手的,再加上他長得本來就不賴,即便是比不上蔣天生這跟王力宏差不多模樣的公子哥兒,但作為一個青春開朗的大學男生,還是挺不錯的。

有人可能會問了,那他之前又是怎麽回事呢?

之前……

主要也是囊中羞澀吧?

畢竟,錢是男人的膽,也是做人體麵的前提。

現如今的陸林憑借著手機裏麵的陰陽魚軟件,屢立奇功,不但成了知命堂的首席合夥人,而且有車有房,還有存款,身上的負擔少了,而臉上的笑容多了,整個人也就仿佛煥發了光彩來。

幾個青春洋溢的女學生,兩個相貌性情都不錯的年輕人,再加上一桌子的夜宵美食,氣氛自然不差,大家也都吃得挺開心的。

不過陸林感覺蔣天生還是有點兒緊繃,總喜歡岔開話題去,或者主動的引導話題。

瞧見他這狀態,陸林心中不由得暗笑。

其實一開始他就看出來了,這幾個衛校女學生,恐怕與他一樣,都是coser圈裏的,而對於這個比較獨特的興趣愛好,蔣天生顯然並不太想與陸林分享。

而陸林也並不像讓自己這位搭檔出糗,所以也沒有刻意去談及。

如此吃喝,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吧,大家聊興正高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人走到了這桌,站在了陸林麵前來,酒氣熏熏的樣子,端著一杯啤酒,朝著陸林的臉上就是一潑,口中還哭罵著喊道:“渣男!”

陸林給這一杯啤酒潑了一臉,嚇了一跳,隨後抬起頭來,瞧見潑自己酒的,居然是前女友王靜。

這妹子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喝得半醉,臉色酡紅,潑完陸林之後,將杯子往地上一摔,然後那手來打陸林,一邊打,一邊哭著說道:“你這個渣男,渣男……”

陸林給王靜弄的這一出給驚到了,旁邊的蔣天生和衛校女學生也有些懵,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林站起身來後,回過了神來,一把抓住了王靜的手腕,然後冷笑著說道:“我渣男?王大姐你搞清楚好不好,你當初可是為了一雙球鞋,就跟人跑了,把我給甩了呢,現在跑過來罵我?這是啥意思?”

王靜一隻手給拽住,另外一隻手還抓了過來,哭喊著說道:“要不是你騙我,說你啥本事沒有,我怎麽可能會跟你分手?”

此刻的王靜已經從石建豪那邊得到消息,知道陸林現在“發達”了,而且在石建豪的口中,簡直那叫一個誇張,讓她越發心性難平,結果今天跟男朋友出來吃夜宵,正好碰到了陸林在這邊,和好幾個學生模樣的妹子聊得開心,頓時就醋意橫生,越想越難以自控,於是借著酒勁就跑了過來撒潑……

陸林哪裏知曉這些,隻感覺這女人當真難纏,自己當初怎麽會鬼迷心竅,與她待了半年多呢?

他將人推開,結果這時旁邊來了一個紋身大哥,先是將王靜扶住,隨後衝著陸林指指點點,一副罵罵咧咧的架勢……

眼看著這邊鬧得不可開交,知命堂在附近的幾個人員立刻就過來了,將人給攔住。

紋身男瞧見對方人多勢眾,沒有再鬧了,但還是指著他們,讓等著,他打電話搖人過來,弄死你們……

兩邊散開之後,酒局也湊不成了,蔣天生將幾個女孩子送走,而陸林則去旁邊店子的洗手間洗一下臉上的酒液。

而他這邊一進去,洛曉青就跳了出來,對他說道:“那家夥來了。”

陸林一激靈,問:“現在?”

洛曉青說道:“對,就在這附近,剛才還打量了你們這邊好久,好在我藏匿得比較深,沒有讓它瞧出來,而你這邊一打架,它也就沒有再多懷疑了……”

陸林問:“現在行動可以麽?”

洛曉青說道:“它盯著那窖井好久了,應該能行。”

陸林立刻給蔣天生發了微信,示意行動可以開始了,蔣天生瞧見,回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回到了桌子前,又給自己慣了大半瓶啤酒,感覺眼睛一下子就有些直了。

而當他瞧見陸林從店子裏走出來,朝著他點了點頭的時候,蔣天生便搖搖晃晃地朝著窖井方向走去。

他此刻也的確是喝了有些多了,都不用演,腳步輕浮,身子搖晃,隨後踢開了那塑料布,眼看著就要一腳踩到了那沒有了井蓋、黑乎乎的窖井之中時,突然間渾身一陣僵直,整個人就朝著後仰倒了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躥出一個人影來,一把按住了蔣天生的肩膀。

隨後,龍虎鎮魔手使出,伴隨著一道極為清脆的響聲……

哢嚓!